突破真人之後,穆小魚已經三天沒跟李印生正經說話了。
每次只要看到李印生,她就會紅著臉喊一句「師兄我去修煉了」然後跑開。
深夜,穆小魚臥房中。
趴在自己的床上,穆小魚揉了揉自己的臉蛋。
「師兄都說了,是我突破時凝聚魂魄遇到了門檻,他為了幫我才……」
她的臉蛋又緋紅起來,雖然已經不像是三天前那樣紅得滴血,但依舊滾燙。
「但是神交的感覺好……好奇怪啊,而且又有點……有點……唔……」
她指尖捏起一縷清風,吹在自己臉上,試圖讓滾燙的臉蛋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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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昨天問靜璇姐姐,她也說了,神交雖然只有極親密的修士之間才會做,但也並不是道侶之間專屬,雖然會這麼做的一般都是道侶,但……」
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從穆小魚的腦海中升起:「我和師兄?道侶?」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險些從床上摔下來,連忙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小魚你想什麼呢!不是道侶不是道侶不是道侶!是師兄是師兄是師兄!」 指尖用力掐著自己的臉蛋,仿佛在懲罰自己剛剛的念頭。
她抬手招出玄晶鏡,一抹烏光從眉心飛出,落入掌中,沁涼的感覺在指尖彌散開,讓她冷靜了些。
玄晶鏡被舉在面前,映照出那張略微消退了一些紅暈的小臉——
不知為何,自從突破真人之後,玄晶鏡又能照出她來了,當真奇怪。
「穆小魚啊穆小魚,你怎麼能這樣胡思亂想呢?」
看著鏡中的自己,穆小魚喃喃自語般地告誡道。
「雖然在凡俗,你這個年紀確實該成親了,但現在你已經是修士了啊,怎麼能滿腦子那種話本里的情情愛愛呢?」
「而且還是對著自己的師兄想,這樣太不知廉恥了!」
「你現在應該專心修煉,心向大道,不辜負師兄和師叔的期許,要以修成仙人為志。」
「而且你現在還是玄真觀主,還要振興玄真觀,不能讓師兄在你身上的努力白費了……」
「對,好好修煉,振興玄真觀!好好修煉,振興玄真觀!」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好修煉,振興玄真觀!不要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
與此同時,李印生房中。
正在給靜璇聖女煉製療傷丹藥的他一個恍惚。
耳畔洪鐘大呂之聲響徹,金字隨之浮現。
【修行之志:振興玄真觀!
洞天之主身為玄真觀當代觀主,負有振興玄真觀之責,立有振興玄真觀之志,當以此自勉!
何況修仙界勢力林立,散修獨木難支,發展壯大勢力,對修行同樣大有裨益。
請洞天之主振興玄真觀,使其從默默無聞的小道觀,成為十萬大山公認的龐然大物。
隨著玄真觀的威望提升,受十萬大山公認的標準也會逐漸提升,請洞天之主自行摸索。
本次修行之志無持續時間,玄真觀道統滅絕,本次修行之志結束。
修行獎勵:
將玄真觀壯大為十萬大山中公認的三流勢力,獎勵三百年修為; 將玄真觀壯大為十萬大山中公認的二流勢力,獎勵千年修為;
將玄真觀壯大為十萬大山中公認的一流勢力,獎勵三千年修為;
將玄真觀壯大為十萬大山中公認的頂級勢力,獎勵萬年修為】
李印生愣住。
「什麼情況?洞天發瘋了?怎麼沒頭沒尾地來了個修行之志?」他不禁撓頭。
這個修行之志不僅來得莫名其妙,而且連標準也有些莫名其妙。
雖然十萬大山中人族勢力之間,確實都有公認的一二三流劃分,主要是以自家修為最高的老祖是何境界來評斷。
但並不是說老祖修為夠高,那就一定是對應的層次了。
說到底,所謂一二三流也只是籠統的叫法,十萬大山中又不會真的有什麼專門評定各方勢力的明確標準和公論。
就算有個吃飽了撐的人主動提出來,也只會被眾人一笑了之。
究竟要如何判斷一個勢力的層次,除了最重要的老祖修為外,也要參考許多其他方面的。
像是如今的玄真觀,如果真要論的話,有他這個敕號真人,在老祖的層面,是不虛其他三流勢力的。 畢竟三流勢力的下限,就是像當初的太白劍閣一樣,只有一位敕號真人境界的老祖。
甚至太白劍閣還不是真正的下限,因為衛行沖是劍修,還是天驕,自身法相很可能是極品法相。
真正的下限,是那種老祖勉勉強強突破了法相境界,堪堪凝聚出下品法相,獨力支撐整個宗門。
像是這種法相,在李印生眼裡連慢毒的鎮壓都扛不住,真打起來他都懶得動手。
可有他在的玄真觀,顯然不能算是「公認的三流勢力」。
原因也不難理解,首先,只有區區三個人的宗門,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算「勢力」的。
而且玄真觀的名聲也僅限於法脈之內,顯然也不太「公認」。
不過……
他看著那句「隨著玄真觀的威望提升,受十萬大山公認的標準也會逐漸提升」,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眉目。
修行之志反覆提到「公認」這個概念,顯然玄真觀的威望與名聲,以及是否得到足夠分量的認可,是一個很重要的標準。
換言之,就是需要有足夠分量的勢力或者修士來給他背書。
當然,前提是他自己的實力,以及玄真觀的勢力,能夠發展壯大到一定的規模。 倘若他自己都不是人仙或者鬼仙,那總不可能靠著買水軍,來讓十萬大山眾人認可玄真觀是個二流勢力。
或者像是現在這樣,玄真觀根本不能算是個真正的勢力。
就算法脈和其他道觀都認可了他個人的實力,但他們對玄真觀的認知最多是「未來可期」,而不是「現在就是三流勢力了」,所以也無法完成修行之志。
當然,有可能只有法脈認可還不夠。
不過李印生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法脈自身也是二流勢力,其認可應該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若是前者的話,那他真得想辦法壯大一下玄真觀的規模,才能……
不對。
李印生摩挲著下巴,心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
倘若法脈那邊無法算作認可,是因為對玄真觀知根知底,不認為如今總共只有三人的玄真觀配叫做三流勢力。
那其他十萬大山中對玄真觀並不知全貌的修士,在只知道他實力的情況下,會不會把玄真觀當成三流勢力呢?
若是這樣也行的話,要領取獎勵就會容易很多了。
而且他現在正好有個驗證這想法的機會。 要說十萬大山的認可,普通的妖王巔峰可能分量還不太夠。
那一位妖王巔峰的純血金烏呢?
如果這位純血金烏在妖庭內部明顯地位不低呢?
如果這位純血金烏身邊還有他都看不透,明顯來歷不凡的另一位女子呢?
之前他始終未曾對著熾翎挑明自己也是從外界來的。
當然,他覺得以熾翎和蘇笙的聰明,估計也早就有所懷疑了,只是同樣不曾點破而已。
反正,此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如果熾翎和蘇笙,以及另外那兩個身份同樣不明的女子,都能「認可」玄真觀的話,那說不定就能達成最低檔的修行之志?
正好到了再次與熾翎姑娘交換精元的日子,而且還要邀請她來教導師妹。
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和她來一次「真心換真心」吧。
李印生心中暗暗計劃。
當然,這次真心換真心也不能全說實話,要是把玄真觀的實情全說了,那熾翎她們顯然也不會把玄真觀當成個「勢力」。 到時候恐怕還是需要一點點語言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