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過《金陽化烏訣》後，李印生抬頭看向熾翎。
「難怪熾翎姑娘篤定在下會和你雙修，」他微微搖頭道，「這功法實際上應該分為金陽訣和化烏訣。」
「但若是只練金陽訣，不修煉化烏訣，那最多只能發揮出這功法三四成的威能吧？」
九輪金陽與金烏之形是一體的，唯有將二者都練成，這功法才算是徹底圓滿。
屆時全力出手，自身作為金烏本就是一輪大日，再加上九輪金陽拱衛，十日齊出，想必在人仙中也是頗為強大的存在了吧？
「所以，你和我雙修，對我們都有好處。」熾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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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的時候她就說過一次這話，李印生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她說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熾翎姑娘如此說話，想必你是一位化形成人的純血金烏？」李印生明知故問道。
「不錯。」熾翎坦然點頭。
「姑娘既然是金烏一族，莫非就不怕在下將你斬殺？畢竟純血金烏，渾身都是寶啊。」李印生似笑非笑地問道。
「就憑你？」熾翎微微歪頭，似乎完全沒把這威脅當一回事。
對於她這番態度，李印生也不覺怪。 純血金烏向來是同階中無敵的存在，何況她還是妖王巔峰。
「我的確不想暴露身份，但不管你修不修煉這功法，只要雙修，你應該都能察覺出我是金烏。」
她坦然道：「既然藏不住，不如直接告訴你。」
看到李印生露出思索的表情，她開口問道：「你不想和金烏雙修？」
一邊說著，她從貴妃椅上起身，在李印生面前轉了個圈，似乎是在展示自己。
「我對你們人族的美醜之分沒什麼了解，難道我這化形的樣子在你們人族眼裡很醜嗎？」
「那倒不是，」李印生搖頭，「應該說，已經是人族修士中難得一見的美人了。」
熾翎在族中沒少聽到同族對她的稱讚和恭維，對於這類與修煉無關的東西，她向來是不在意的。
但此刻聽到李印生誇她是美人，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幾分。
「你如果不和我雙修，這功法也可以修煉，但就像你說的，最多只有三四成的威力。」
李印生微微蹙眉。
其實三四成倒也不算少了，這功法本身就勝過枯榮六解和五毒真經許多，就算只有三四成，也並不遜色於兩者。 但就這麼放棄，也確實讓人有些不甘。
思索片刻後，李印生道：「在下和姑娘素昧生平，而且金烏一族與人族的關係，你也知道，並不太好……」
熾翎更加疑惑地看著他：「難道你們人族自己之間的關係就很好嗎？」
李印生坦然搖頭：「也不太好。」
「我們金烏在妖族中，和其他妖族的關係也不好。」熾翎道，「據說古時有七大妖庭，其中兩個被我們金烏妖庭滅亡了，所以現在只剩五個。」
「難怪金烏妖庭是五大妖庭之首。」李印生倒吸一口涼氣。
「五大妖庭之間關係也很差，都想滅掉對方，只不過你們人族帶來的壓力太大，所以暫時勉強聯合。」
熾翎盯著李印生道：「人族內部之間關係不好，妖族之間關係也不好，人族也和妖族關係同樣不好，這些並沒有太大區別。」
「歸根結底，這些鬥爭都只是為了獲得更多資源，提升自己的修為。」
「現在我們兩個只要雙修，就能提升修為，你為何拒絕？」
「就算日後我們也會打生打死，但眼前提升修為的機會，不是應該抓住嗎？」
李印生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還是說，你覺得只換一門功法吃虧了？」熾翎問道，「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再多給你一些資源。」
李印生搖頭：「熾翎姑娘，就算不提人族和金烏的關係，你我畢竟素昧平生，直接雙修也太……」
「不知可否循序漸進一些？」他問道。
熾翎思索了片刻，隨後眸子微微睜大。
「你不會是想和我先做一些類似於你們人族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談情說愛還有吟詩作對之類的麻煩事情，然後再雙修吧？」
「熾翎姑娘還知道這些？」李印生問道。
「有狐族經常跟我念叨，」熾翎搖頭道，「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對修煉有什麼好處？」
不過頓了頓後，她還是道：「但如果你一定要先做這些，我也可以陪你，只要別太久，最好在幾個月內就完成，然後我們就雙修。」
「相比於修煉秘法和煉製法寶花費的時間，只是花幾個月陪你做這些事就能雙修的話，也並不算長。」
李印生扯了扯嘴角，雖然知道不該以人族的三觀要求妖族，但跟這位熾翎姑娘交流還是讓他心累。
「在下說的循序漸進，倒不是要和姑娘花前月下，談情說愛。」他搖頭道。
而且和一隻金烏談情說愛，聽起來有些詭異。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熾翎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耐。
「在下的意思是，這化烏訣需要的是純血金烏的精元，雙修只是獲取精元最有效的方式，卻並非唯一的方式。」
李印生提議道：「不如這樣，在下先用其他方式和姑娘交換自身精元。」
「你的精元？」熾翎愣了一下，點頭道，「雖然不是雙修，但對我用處應該也不小，可以試試。」
「不過和雙修比起來，這樣既麻煩，收穫也小，你為什麼不直接和我雙修呢？」
她又思索了片刻，問道：「以我對人族的了解，是不是因為你有道侶，道侶不允許，所以才不想和我雙修？」
「在下並沒有道侶。」李印生搖頭。
「也是，據說道侶之間會雙修，如果你有道侶，元陽不會尚在。」她點頭道。
李印生感覺她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對。
突然，熾翎眼前一亮：「既然你沒有道侶，那我們做道侶，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雙修了？」
「而且我也不會像你們人族的道侶一樣，限制你和其他人雙修，只要別影響和我的雙修就可以。」
李印生嘆了口氣：「熾翎姑娘，按我們人族的觀念，你要是和在下成為道侶，那在下就真得先帶著你去體驗一下你剛剛說的花前月下、談情說愛了。」 「那算了。」熾翎果斷搖頭，「我不想和你談情說愛，我只想和你雙修。」
……
深夜。
盤坐的李印生和熾翎幾乎同時睜開眼睛。
「熾翎姑娘，分離出自己精元了？」李印生問道。
熾翎面色略微有些蒼白，氣息明顯跌落了一截，看向李印生，點頭道：「我分離了自身一成精元。」
我靠！虧大了！
李印生心中大呼。
剛剛這段時間，他足足將自身五成的真血都消耗掉了。
這五成真血被他反覆凝練提純，最後只剩下十分之一，才化作了精元。
和熾翎相比，這次明顯是他提供的精元要多很多。
雖然由於真血寶體的存在，他消耗的真血現在基本恢復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損失。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些虧了。
畢竟這些精元也不能再變回真血了。
「交換吧，」熾翎走過來，「先把你的精元給我。」
李印生同樣起身，看向熾翎：「熾翎姑娘，得罪了。」
他低頭看向與自己相距不足一尺的少女，隨即低下頭，與她嘴唇貼近，將凝練而成的精元從口中渡入熾翎口中。
熾翎主動張開唇瓣。
雖然兩人並未真的碰上，但距離已經極近，不足半寸。
淡雅的香氣鑽進李印生鼻中，讓他有些驚訝，金烏化形成人竟然也會有體香？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這次凝練的精元都交給了熾翎。
畢竟他留著也沒什麼用，第一次多給點，有利於日後合作。
熾翎明顯有些驚訝於這股精元的渾厚，但也並未拒絕。
足足一刻鐘後，兩人相貼極近的唇瓣才互相遠離。 「好了，熾翎姑娘，這些精元十分溫和，不需要立刻煉化，你先將自己的精元給在下……熾翎姑娘？」
李印生拍拍熾翎的肩膀。
此刻熾翎狀態十分奇怪，目光有些迷離，雙頰上是濃郁的酡紅，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很多。
「你……你給我的精元太多了，而且……很契合我，」她聲音有些顫抖，「很好，煉化之後，會對我大有好處……」
她覺得有些奇怪，隨著李印生的精元在她體內散開，她有種渾身酥麻溫暖的感覺，仿佛泡在聖泉中一樣舒服。
但她也並未忘了正事。
強壓這種奇怪的感覺，調動起自身精元後，她直接雙手勾住李印生的脖子，抬頭將唇瓣貼在他的嘴唇上，自身的金烏精元源源不絕地渡過去。
直接被貼住，李印生愣了一下，隨後馬上調動體內的七曜寶輪，將這些金烏精元死死封鎖住。
雖然覺得熾翎在精元中做手腳的可能性不大，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先帶回去好好檢查一番，再用來修鍊金陽化烏訣。
……
天將明時，熾白與赤金兩道遁光自芳華閣離去。
赤金遁光飛掠半個聖元城後，落在了一處奢華的宅院中。 熾翎的面色依舊緋紅，只是呼吸已經平復。
「呦，小熾翎雙修回來了？」蘇笙扭著腰肢走過來，「咦？不對，你怎麼還是個小雛鳥？」
「但你身上又確實……」她打量著熾翎，恍然道，「你只是和那個小哥兒交換了精元？」
「嗯，」熾翎點頭，「他是人族，不想直接雙修。」
「應該是個正道出身的正經修士啊，」蘇笙眼前一亮，「這種正道出身，還很有原則的青年俊傑，姐姐最喜歡了！」
「你有辦法直接讓我和他雙修嗎？」熾翎問道。
「他的部分精元就對我有著極大的好處，如果能直接雙修，效果要比現在好得多。」
「嗯……正道的修士，那就有些麻煩了，這類人對於雙修和道侶之事，多半十分看重。」蘇笙思索著道。
「想讓他願意和你雙修，你恐怕得下一番苦功，跟他培養好感情，讓他對你有所心動……」
「好麻煩。」熾翎皺眉。
「這樣俊俏的正道修士，輕易就能拿下才是奇怪呢。」蘇笙掩嘴笑道。
「俊俏不重要，我是為了修煉，」熾翎搖頭，「我是金烏，看不懂人族的美醜。」 「唉，不解風情的小雛鳥啊。」
蘇笙搖頭嘆氣：「不過既然你這麼想拿下他，姐姐倒是可以給你支個招，附耳過來……」
……
與此同時，宅邸中。
李印生盤坐在靜室中，開始嘗試修煉化烏訣。
雖然這點精元離化烏訣大成還遙不可及，但應該足夠初步凝練一道金烏虛影了。
說起來，他記得這化烏訣還記載了，凝聚出的金烏外形，取決於修士自身原本的外形。
奇怪了，金烏這種妖族應該都長得差不多吧，外形上能有什麼區別？
李印生對此也不怎麼在乎，拋開這個突然冒出的雜念後，沉浸在了修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