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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觀主,穆小魚!

  第161章 觀主,穆小魚!

  正陽殿二十五層,李印生房中。

  在道考的擂台上指點過那位徐姓小友一番後,他便帶著上官靈兒穆小魚回到了自己房中。

  不過由於他如今身份不同,所居住的房間也從之前的七層,改為了如今的第二十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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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層及以上,只有敕號真人才能出入自如,哪怕只是暫時的居所,也要遠比第七層的房間寬敞奢華太多。

  他對此倒是無所謂,真論豪華,這裡比之五霞峰的客殿還是差了一些。

  但師妹就十分開心了,二十五層提供的點心和茶,味道比第七層高出許多。

  「唔————好吃!好吃!師兄你也來嘗嘗!」

  穆小魚腮幫子鼓鼓的,雙手端著一盞熱茶:「這點心和上官姐姐給我的五霞峰精品點心一樣好吃!」

  聽她提到上官靈兒,李印生拿起一塊形如柳葉的酥糕,看向屋中角落。

  晶瑩剔透的五彩琉璃盞倒扣在牆角,能清晰地看到裡面蹲著一道背對二人的身影。

  李印生有些無奈。

  剛一來到房中,上官姑娘就像之前一樣把自己罩起來了,至今毫無反應。

  穆小魚也看向琉璃盞中的上官靈兒,滿臉擔心。

  雖然幾個時辰前師兄就說過了,上官姐姐沒有事,這樣只是在思考,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李印生揉了揉她的頭:「看來上官姑娘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了。」

  「嗯————那就先不打擾她了,師妹你繼續吃,我先去把六師兄送的玄纁法衣煉化了。」

  和黃副觀主送他的銀絲法衣不同,玄纁法衣幾平可以視作一件法寶,甚至能夠像正常的法寶一樣,靠著溫養培煉來提升威力。

  因此自然也是需要煉化之後才能使用。

  好在以他如今的境界與修為,煉化這件玄纁法衣也花不了多久。

  李印生身形一閃,進入旁側的靜室中。

  穆小魚歪了歪頭,繼續吃起點心,鼻尖聳動了一下。

  師兄現在聞起來好香啊,比糕點和茶葉還香。

  也不知道我得把真血秘典練到什麼程度,才能像師兄一樣。

  她心中有些憧憬。

  能變白、變漂亮,還能變香,而且好像師兄連說話的聲音都更好聽了。

  為了能和師兄一樣好看,就算很痛,我也要練成真血秘典!

  她心中暗下決定。

  片刻後,李印生從靜室中走出來。

  原本的銀絲法衣已經被他換下,取而代之的是已經煉化的玄纁法衣。

  在被煉化之後,玄纁法衣表面流轉的寶光收斂許多,轉而化作了一種遠比絲綢更加細膩的光澤。

  「哇!師兄這身衣服好英武啊!」穆小魚眼前一亮,叼著茶點拍手道。

  李印生對玄纁法衣也頗為滿意,玄黑的衣袍上,赤絳紋飾隨著他的心念遊走變幻,最終化作衣角與交襟上的古樸篆文。

  琉璃盞中,面對牆角蹲了許久的上官靈兒轉頭看向李印生,然後眨了眨眼睛。

  目光先是落在玄纁法衣上,隨後又落在李印生臉上。

  琉璃盞從地上升起,同時盞下上官靈兒也站起來。

  「哦,上官姑娘出來了?」李印生笑道。

  他臉上的笑意不禁帶了幾分促狹,倒不是有什麼惡意,只是剛剛那副畫面,讓他不禁想到了前世一款經典遊戲中名為膽小菇的植物。

  琉璃盞從地上升起,上官姑娘也同步起身,看起來實在很像蘑菇從地上長起來。

  而且還是五顏六色的鮮艷蘑菇。

  上官靈兒瞪了李印生一眼:「你到底什麼時候法相的,怎麼還特地瞞著我?成心想看我笑話是吧!」

  一想到前不久自己還在李印生面前頗為得意地炫耀修為,她就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難怪當時她一進門,李印生就看透了她的修為。

  當時她只以為是因為李印生神識強大,而且她也並未刻意隱藏的緣故。

  但現在看來,說不定那時候李印生就已經是敕號真人,或者至少是離敕號真人只差臨門一腳了。

  這樣一想,她就更覺得有些羞惱了。

  對於上官靈兒問自己何時凝聚法相,李印生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笑眯眯地開口。

  「說起來,如今我改口叫秦長老師姐,那若是再論輩分,上官姑娘你豈不是該叫我————」

  上官靈兒頓時瞪大眸子:「你想得美!」

  「我用不了多久也會凝聚法相的,到時候咱們還是平輩論交!」

  「那在上官道友尚未凝聚法相時————」李印生道。

  「也是平輩論交!」上官靈兒雙手叉腰,一副隨時會炸毛的樣子,「別忘了我還是你師叔的閨蜜呢,你還想不認凝之這個師叔嗎?」

  李印生搖頭失笑:「那以後我與上官姑娘,還是繼續平輩論交。」

  聽他這麼說,上官靈兒才鬆了口氣。

  「再過三四個月,蟄龍谷就要開啟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只要能在蟄龍谷里找到一株不錯的天材地寶,我的修為就足以嘗試凝聚法相了。」

  她滿臉堅定道:「等我再將元脈本身的神通修成,就能穩穩凝聚極品法相。」

  「神脈自帶的神通也需要修煉?」李印生有些驚訝。

  「也不能說是修煉,只是這神通威力過大,我還不能熟練掌控,凝聚法相時未必能順利化作底蘊,所以保險起見,還需要再練習一番。」

  上官靈兒解釋道。

  李印生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那上官姑娘,此番去蟄龍谷,不如跟我和月師姐同行,我們三人分頭尋藥,但不要離開太遠,也好有個照應。」他提議道。

  「好啊,你不說我也正有此意呢。」上官靈兒笑道。

  一來,雖然分頭尋藥會快一些,但蟄龍谷中的珍貴靈藥和天材地寶附近,往往也有瘴獸伴生。

  雖然尋得靈藥這件事本身也並不容易,但伴生的瘴獸卻更加棘手。

  瘴獸實力從接近真人到大真人不等,據說最強一等的瘴獸其危險性甚至足以媲美敕號真人。

  但蟄龍谷中的「歲蝕瘴」會壓制修士的實力,因此即便是敕號真人,遇到最高等的瘴獸,也會狼狽不堪。

  她雖自忖年歲不大,受歲蝕瘴壓制會比較小,但自身尚未凝聚法相,若真遇到極厲害的瘴獸,也只能避其鋒芒。

  但有身旁這個妖孽在就不用擔心了。

  反正那位月長老也要與印生同行,加上她怎麼了?

  以那位月長老的清冷性子,想必只要自己不影響她採摘靈藥,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一旁李印生見上官靈兒毫不猶豫地同意,摩挲著下巴,看向在吃點心的穆小魚。

  要不順便把師妹也帶上?

  他已經了解過蟄龍谷,每次蟄龍谷開啟時,都會有許多修士進入其中。

  畢竟由於歲蝕瘴的存在,年輕但修為尚淺的修士,也有一分優勢。

  每次蟄龍谷開啟,進入其中的修士里,只有六七十年修為的大有人在,只是大多也只敢在外圍轉一轉,采些藥材。

  以師妹的修為,跟著他們進入核心區域,自然在戰鬥上幫不上什麼忙。

  但她那嗅覺實在奇異,蟄龍谷中又有極多奇特的珍貴靈草,說不定她就能聞到什麼特殊的東西?

  打定主意後,他轉而取出一隻金盒。

  「這是————九長老送你的?」上官靈兒認出來,「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他和守一觀有

  些關係,怎麼會給你這麼好的禮物?」

  李印生笑了笑,屈指在金盒上輕輕一彈:「上官姑娘請看。」

  金盒夾層打開,露出一張樸素的符籙。

  這符籙比尋常符籙大了一圈,但其上氣息並不算強,也並未催動。

  「這是————」上官靈兒有些疑惑。

  「那位九長老留在其中的,我正打算研究一下。」李印生笑道。

  他做好準備,先在周圍布下幾道陣法後,嘗試著對符籙注入一絲極其細微的法力和神識。

  連路邊符籙都未必能催動的法力湧入,他手中的符籙立刻無火自燃,化作一道身影。

  這身影雖是半透明,但十分清晰,正是九長老本人。

  「哈哈哈,李師弟,你終於催動這符籙了。」

  九長老那張看起來頗為年輕的臉上,表情與眼神十分靈動,一看便是其本人在親自交流,而非某種留影。

  只是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意外和尷尬。

  「不過沒想到上官師侄也在李師弟房中,是不是在下有些冒昧了?」

  他目光在上官靈兒和李印生身上來回掃過,尷尬和意外中,還帶著幾分古怪。

  上官靈兒心中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晚輩不過是在五行之道上,有些不解之處,要向李————李長老請教。」

  「啊————懂,懂!」九長老點點頭,一副無需多言的樣子。

  「不過上官師侄,可否請你先帶著那位穆小友出去,我有些私事要與李師弟相商。」

  上官靈兒看向李印生,見李印生點頭,拉著穆小魚退出去。

  李印生看向九長老:「齊師兄,特地留下這張符籙,是有何要事指教?」

  「指教不敢當,就是,就是————」

  九長老面上露出一瞬糾結,但動作卻並不遲疑,在李印生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對著他拱手施了一禮。

  「李師弟,剛剛上官師侄和穆小友在,在下不便直言————」

  一刻鐘後,李印生和九長老各自道別後,符籙燃盡,九長老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李印生面色有些古怪。

  剛剛九長老和他說的話,總結一下就是他曾經確實與守一觀有過一些略為密切的往來,但近日他得知守一觀與自己關係並不好。

  於是他身為師兄,當即決定站在師弟這邊,已經跟守一觀斷絕一切往來了。

  日後李印生若是對守一觀有所不滿,或者想要敲打敲打之類,他是絕不會替守一觀出頭的。

  這番話自然是有些維持體面的修飾成分,但其中示好的意思確實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對干九長老的這個反應和決定,李印生雖覺得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對於一位長老來說,雖然一家大道觀的供養也有些價值,但要為此同另一位長老交惡,就有些不值了。

  何況法脈有戒律,既然是法脈的長老,本身也不能明目張胆地扶持甚至掌控道觀。

  否則法脈的長老們各個收攏下面的道觀做班底,當成自己的私人派系,那就亂套了。

  九長老本身與守一觀的密切關係,也只是擦著法脈戒律的邊而已。

  在剛剛一番閒聊中,九長老也委婉地透露了。

  與守一觀扯上關係,主要還是因為他初成法相時,底蘊薄弱,也沒有什麼根底,想要經營自己的道場,初期難免有些麻煩。

  因此才和守一觀走得近了些,讓守一觀替他做了一些瑣碎的事情。

  但現在他自己的道場也已經步入正軌,守一觀對他就沒那麼有價值了。

  於是他乾脆跟守一觀切割,反正這些年他也不欠守一觀什麼。

  當然,這些話從九長老自己嘴裡說出來時,還是要委婉許多的。

  這種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在他口中主要還是出於他和守一觀中某些「好友」的「私交」,對「優秀後輩」的「欣賞」之類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今日之後,他跟守一觀都沒什麼關係了。

  他甚至還隱晦地提醒了一下李印生作為名譽長老,雖然李印生也不能侵占其他道觀,但若是為了發展玄真觀,和其他道觀在利益上發生了些許衝突或者摩擦————

  只要不是鬧太大,法脈都會秉持公平公正的態度,並不插手道觀之間的輕微矛盾。

  李印生明白其中意思,不過他倒也沒什麼擴張玄真觀的心思。

  至少現在沒有。

  只是守一觀那邊的獎勵,還是要去收取一下的。

  次日,一位容貌秀美,舉止端莊,似乎專門受過侍女訓練的女修,恭敬地給李印生送來了玄真峰的山契、籙籍,以及正副觀主的法印和道牒。

  如此一來,日後玄真觀的所有法位任免,皆由他一言而決,不必過問法脈。

  「來,師妹,在觀主的法印和道碟上滴個血。」

  李印生揉著穆小魚的頭:「日後你就是玄真觀的當代觀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