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你來了。」
看著到來之人,沈長青頷首,旋即就讓對方坐下。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紀陽。
而讓紀陽前來的目的,那也是簡單。
「以往曾經聽你說過,你前世曾為炎陽界之主,如今炎陽界與太一仙宗聯手,與赤天界交戰。
姜家打算讓本座出面與赤天界聯合,共同對付炎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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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沈長青看著紀陽,沉聲問道。
這個弟子前身為炎陽界之主,要對炎陽界動手,自然是要問過對方的想法才行。
答應姜家是一回事。
但如果紀陽與炎陽界仍有幾分情份在,那麼沈長青就要考慮這一部分的問題。
同樣是出手。
但怎麼出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炎陽界!」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紀陽眼底浮現出一抹濃烈的恨意,身上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殺意浮現出來。
但很快。
紀陽便意識到什麼,旋即又是把這股殺意壓了下去。
「弟子與炎陽界已是沒有什麼關係,前世為前世,雖然弟子曾得炎陽界傳承,但後面執掌炎陽界,亦是為其謀奪不少機緣。
該還的情分已然還清,師尊要如何做,弟子都沒有意見!」
見此。
沈長青端起茶盞微抿一口,隨後重新放下。
「你當初隕落,與炎陽界有關係?」
「……」
聞言,紀陽沉默下來。
良久後。
他吐出一口濁氣,苦笑搖頭:「只怪弟子識人不明,苦修億萬載歲月,卻終究是看不穿狼子野心……」
此刻的紀陽如同開啟了話匣子一樣,把當初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沈長青聽著對方所言,心中已是明瞭。
這算是一個較為俗套的故事。
紀陽前世為炎陽界熾陽道尊,後來與其他強者爭奪機緣,雖最後僥倖奪得至寶,但自身也是受到重創。
再然後。
便是座下親傳弟子與道侶聯合偷襲,謀奪至寶機緣,以及奪取炎陽界界主的位置。
等到紀陽說完,沈長青便是問道:「你那弟子叫什麼名字?」
「他名若虛,上古時期便已經是至尊之境,不過,至尊欲要問鼎道尊,並非易事。
但其資質卓絕,這麼多年過去,就算是沒有突破道尊境,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
紀陽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要不是他當初身受重創,一個至尊豈有偷襲得手的可能。
而對其現在來說,至尊自是難以抗衡。
不過。
這對紀陽都不重要。
等到自己重修回前世巔峰,自然是要重新清算恩怨。
「弟子僥倖得師尊所賜六葉幽冥草,彌補神魂輪迴殘缺,那逆徒以及那賤人的事情,弟子後面自會與其清算。
至於炎陽界這邊的話,師尊儘管動手就是。
只不過,炎陽界實力不弱,這麼多年還保留有幾分底蘊,弟子倒是不得而知。
若要動手,師尊自當小心一二!」
末了,紀陽又是說道。
「此事本座記下了!」
沈長青頷首,隨後紀陽便是起身告退。
在對方離去以後,沈長青微微搖頭。
「若虛……」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眼神也是微冷。
此等因果,紀陽說要自己來清算,那他自然不會插手。
何況。
那等層次的強者,也不是自身眼下能夠對付的。
只是眼下要對上炎陽界,對於炎陽界的強者,沈長青自是要上心一些。
只可惜。
紀陽轉世的時間太久。
上古時代的事情,相隔現在何止是億萬年而已。
茫茫歲月下,炎陽界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過……炎陽界的實力不俗,赤天界也不簡單,兩大勢力開戰,那些頂尖強者也不需要七玄道宗來應對。
只要避開一些頂尖強者,那就足夠了。」
沈長青明白這一點,內心也是隨之平靜下來。
他看著姜北天留下來的令牌,隨後便重新閉關。
雖然已經答應姜家,但沈長青也沒有到上趕著去幫赤天界的地步。
同樣是出手。
主動聯絡赤天界,跟被動等待赤天界的訊息,兩者價碼自是不一樣。
所以。
沈長青自是不著急。
正好,他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參悟太微兩儀陣圖,看看能否找到再進一步的機會。
……
「若虛!」
「炎後——」
一座仙府內,紀陽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都幾乎要化作實質。
以往他沒有彌補輪迴損傷,前世記憶殘缺,此等恨意還沒有多少。
可是現在。
紀陽恨不得直接殺入炎陽界,把兩者直接挫骨揚灰。
但是。
他終究是壓下了這個衝動。
原因無他。
自己並非前世的熾陽道尊,而僅僅是一個連半聖都沒有踏入的修士罷了。
真要對上兩人,紀陽自是沒有與其抗衡的把握。
眼下的他。
仍然是需要隱忍。
不過,要是能對炎陽界出手,先行收取一些利息,在紀陽看來也是不錯。
「只怕那些孽障都沒想到,本尊仍然活著!」
紀陽喃喃自語,眼中殺意顯現,但最後又被他給逐漸收斂,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當初兩人背叛自己,自然是沒有明面上的那麼簡單。
這背後要說沒有其他人的身影,那是斷不可能。
作為一方傳承古老的勢力,其中底蘊自是不容小覷,更有不少老而不死的存在,妄想顛覆自身統治,繼而執掌整個炎陽界。
在紀陽看來,他前世鼎盛時期,足以鎮壓一切,那些老不死自是不敢輕舉妄動,也就是自己受到重創,他們才敢冒頭罷了。
只不過。
要說對方背後究竟是站著哪些老不死,紀陽也不好確定。
沒辦法。
當初他得罪的修士實在是太多了。
執掌炎陽界以來,紀陽都忘了自己前世到底鎮壓了多少存在。
眾多念頭在腦海中一閃即逝,他最終都是沒有再去想這個事情。
眼下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
既然那位師尊詢問了炎陽界的事情,而且準備對炎陽界動手,在紀陽看來就是一個清算的機會。
想到這。
紀陽閉上眼眸,默默自我調息,內心也是重新歸於平靜。
……
另一邊。
姜北天在離開太微界後,沒有做任何停留,直奔計都仙域而去。
等到他重回姜家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前去拜見姜北策,把太微界的事情如實稟告。
其中。
有關於沈長青的一切,姜北天都是沒有任何隱瞞。
「可惜了,七玄道宗那位至尊不能出手,不然吾等一方當可多一大臂助!」
姜北策面上有遺憾之色。
在得知七玄道宗攻破太微界的時候,他其實隱隱有些懷疑,是否七玄道宗那位隱世至尊出手了。
若是對方出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畢竟那位至尊若是出手,那就有機會說動對方相助姜家。
但可惜。
姜北天帶回來的訊息,熄滅了姜北策心中僅有的一些想法。
七玄道宗的那位隱世道尊,果真不能隨意出手。
這麼一來。
姜家一方自是少了一尊頂尖助力。
不過,姜北策雖說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太過於可惜。
這個結果,也是在他預料當中。
隨後,姜北策壓下心頭想法,開口說道:「既然七玄道宗願意出手,那么正好可緩解赤天界那邊的壓力。
你即刻傳訊告知赤天界那邊,讓他們聯絡七玄道宗。」
赤天界不能出問題。
畢竟現在赤天界算是姜家盟友,其諸多頂尖強者,都是在東華仙域的戰場之中。
要是赤天界自身出了問題,那麼對方在東華仙域的強者,很有可能會直接撤離出去。
若是真到了這一步,對於姜家來說自是噩耗。
所以。
姜北策斷然不能坐看赤天界出問題。
所幸的是。
赤天界大部分強者在東華仙域,炎陽界也是同樣如此。
在雙方頂尖戰力俱是入得東華仙域的情況下,兩大勢力的爭鋒,一時間倒是難分勝負。
只是不管怎樣,赤天界都是不能出問題。
眼下炎陽界氣勢鼎盛,赤天界想要鎮壓前者並非易事,要能多一個七玄道宗,自可多一分勝算。
事實上。
目前支援赤天界的勢力,也不只是一個七玄道宗而已,早在前面,姜北策便已是傳令其他勢力,讓其先一步前往支援赤天界。
但具體的事情,姜北策便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切都由赤天界那邊來處理。
聞言。
姜北天也不多言,旋即就是領命退下。
……
半個月後。
沈長青正在閉關的時候,儲物戒指中的傳訊令牌微微震動,讓他從悟道狀態中清醒過來。
隨後。
沈長青神念一動,一方令牌隨之出現。
「赤天界!」
他看著面前令牌,臉色微動。
時隔半個月,赤天界那邊終究是用了動靜。
而後。
沈長青神念落入令牌當中,頓時便有一股訊息湧現出來。
許久。
他才算是把這股資訊消化殆盡。
「帝隕星!」
沈長青喃喃自語。
此次赤天界傳來的訊息,就是想要讓七玄道宗前往一個名為帝隕星的地方,以鎮壓炎陽界的強者。
而作為報酬,赤天界乃是付出一百萬極品仙石。
與此同時。
有關於帝隕星的一切資訊,赤天界也是隨之傳來。
僅僅是片刻功夫,沈長青對於所謂的帝隕星,便已是有足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