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道果！」
沈長青看著手中的七彩晶石，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重量，讓他都險些拿不起來。
對此。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有關於聖人道果的記載。
聖人化道！
其道無垠！
聖人大道浩瀚無垠，此等大道凝聚而成的道果，自然也就是重量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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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
此等道果丟出去，足以砸死絕大部分的仙帝。
這。
就是聖人道果的強大。
只不過。
聖人道果的無垠重量，只是其最為微不足道的一點。
聖人道果真正強大的地方，乃是因為其蘊含著完整的聖人修煉感悟，得此道果，相當於有一尊聖人無時無刻不在指點自己修行。
不——
此等說法不夠準確。
嚴格來說。
掌握聖人道果，便相當於聖人轉世重修。
而且。
乃是帶著完整修煉感悟轉世重修。
九天仙界中，有那麼一些天驕為聖人轉世，但大部分的轉世聖人，都是不止一次輪迴那麼簡單。
絕大多數的轉世聖人，都是沒能復甦前世宿慧，便已是因為各種意外殞落，最終只能繼續輪迴。
直到某一世，機緣巧合下，得以覺醒前世宿慧，這才算是真正的轉世聖人。
但問題在於。
每一次的輪迴，都是對聖人記憶的一種消磨。
久而久之。
聖人記憶變得殘缺不全。
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的聖人轉世，雖然都擁有不俗的資質以及修煉速度，但卻沒能一步證道成聖的根本原因。
要知道。
正常聖人重修，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畢竟自身對於大道感悟仍在，重新修煉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對於其他人來說難以突破的瓶頸，在重修的聖人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大部分的轉世聖人，別說重新修煉到聖人境界了，很多甚至都是在仙帝境，甚至是半聖境碰到瓶頸。
說到底，這就是多次輪迴轉世，導致自身記憶殘缺的原因。
而得到聖人道果，理論上來說，要是願意重新走前人的路，那麼便可依靠此等道果之力，短時間內修煉到半聖境，乃至於聖人境。
當然了——
這是理論上的可能。
但事實上，聖人道果中的大道，終究是昔日聖人的道，而非自身的道。
若是真的按部就班重走前人的道，那麼自身極限便是止步於此了。
要是對一般修士來說，能夠問鼎聖人境界，自是畢生都難以奢求的機緣，根本不在意什麼能否更進一步的問題。
但對於真正的天驕來說，止步聖人境，卻絕非他們想要的。
不管是寶蟬，亦或是沈長青，都沒有重走前人大道的想法。
又或者說。
聖人之境，並非他們的目標。
對寶蟬而言，身為琉璃聖地佛子，且躋身仙帝碑前三，日後突破半聖境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要是再有一些機緣，突破聖人境也絕非難事。
煉化聖人道果，重走前人之路，止步聖人之境，自然不是寶蟬想要。
所以。
這位琉璃佛子只要聖人遺蛻，而非聖人道果。
至於沈長青，那就更不用多說。
聖人！
並非他的終點！
所以煉化聖人道果，重走此太古神族聖人的路，自然也非沈長青的目標。
只是不管怎樣，得此聖人道果，都是一個莫大機緣。
有此聖人道果相助，得前人大道感悟，後面以此來印證己身，修煉方面自可容易不少。
隨後。
沈長青神念一動，便將此聖人道果收好。
「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此聖人遺蛻若要帶走，還需一些時間，貧僧打算接下來在此地閉關一段時日。
此行你我各取所需，沈劍主也不必久留於此。」
寶蟬雙手合十，淡然笑道。
眼見對方如此，沈長青頷首：「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先行告辭了，日後希望能在長生仙城見到道友。」
「一定！」
寶蟬含笑回應。
見此。
沈長青不多言，直接轉身離開仙府。
他已經得到了聖人道果，那麼繼續留下來也沒有必要。
何況寶蟬明顯是有別的打算，對方也不想讓自己探究太多。
這麼一來，沈長青自是不會久留。
雖說歸墟界兇險，但離開始終是要比深入歸墟界來得容易。
畢竟——
打不過還不能跑？
何況沒有別人在身邊，有些手段，沈長青也不用遮遮掩掩。
至於這位琉璃佛子的話，對方想來也有脫身的把握。
如果對方真要隕落於此的話，沈長青能做的，就是為對方默哀一下，僅此而已。
說到底。
兩人不過是合作一番，僅此而已。
……
眼看沈長青離開，其氣息徹底消失不見後，寶蟬衣袖一拂，有陣法禁制出現，重新把仙府徹底掩蓋。
做完這一切。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太古神族的聖人遺蛻上面，面色變得有些熾熱。
「太古神族的聖人遺蛻，有此機緣在，貧僧神通可成！」
寶蟬喃喃自語。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原以為只是普通的聖人遺蛻，沒想到會是一尊太古神族。
此等存在肉身可怖，就算是隕落多年，也一樣不容小覷。
當即。
寶蟬便是站在原地不動，雙手合十默默念誦經文，隨著他聲音傳出，不到片刻便已是覆蓋整個仙府虛空。
那一瞬間。
佛光萬丈，誦經之聲響徹天地。
一方無上佛國虛影，彷佛自其中呈現出來，煌煌天威鎮壓一切。
……
「轟！」
星空中，沈長青揮動九星鐧，對著一頭生有些許淡淡黑毛的古屍砸落下來。
後者一個呼吸都沒有支撐住，身軀便是瞬間爆開，徹底化作肉糜。
此等古屍。
在九星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九方星河偉力，輕而易舉就可將其摧毀。
要是有寶蟬在的話，沈長青還會掩飾一番，但如今只有自己一人，他自是不會有什麼留手。
斬殺此古屍以後，他也發現一些端倪。
「眼前古屍與尋常血色古屍有些區別，實力大概是在二三劫半聖的層次。
不出意外的話，古屍也有等階之分。
當血色古屍生有黑毛，那麼便是向著更高的層次蛻變！」
沈長青暗忖。
不過。
這頭古屍應該是剛剛蛻變不久，實力的話，與原先那頭黑毛古屍差了許多。
不過對比尋常古屍來說，這頭古屍的實力已經算是極強的了。
如果是其他仙帝碰上，哪怕是仙帝碑上前世的天驕，沒有頂尖的極道神兵在手，估計也是落荒而逃的局面。
甚至。
能不能逃，都是一個問題。
但對沈長青來說，這種級別的古屍沒有什麼威脅。
然而。
在他斬殺此古屍後不久，便再有其他古屍攔路。
對此，沈長青自是出手鎮殺。
只是在對付尋常古屍的時候，他不需要動用九星鐧，隨手就可將其斬殺。
短短數天時間。
沈長青碰到了數十頭古屍詭異攔截。
一波接一波。
儘管威脅不大，但他也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古屍攔路的頻率有些頻繁了，與前面相比，此等頻率至少都是高出數倍！」
沈長青眉頭緊蹙，他前面跟寶蟬組隊的時候，雖然也有不少古屍攔路，但那等頻率對比現在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數天功夫，就有一二十波古屍攔路，多則三五頭，少則一兩頭。
此等頻率，明顯是有些不正常。
沈長青神念落在自己身上，想要看看是否有什麼問題，片刻後，他看向識海中的聖人道果，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難不成是聖人道果的存在，所以才引得這些古屍前仆後繼？」
想到這。
沈長青直接把聖人道果丟入七玄神塔，然後繼續向著外界而去。
果不其然。
在把聖人道果丟進去後，他碰到古屍詭異的頻率大大降低。
雖然仍有一些古屍攔路，但頻率對比前面足足降低了數倍。
對此。
沈長青愈發肯定心中所想。
聖人道果對於這些古屍詭異來說，必定是有莫大誘惑力。
現在沒有了聖人道果的誘惑，唯一對古屍詭異有誘惑力的，那就是沈長青自身那股如同大日烘爐般的氣血力量。
當然了。
這等氣血對於古屍的誘惑力，比不上聖人道果。
一個月後。
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傳來，就在沈長青剛剛駐足的時候，身後空間陡然撕裂，有詭異黑影驟然襲來。
但沈長青彷佛腦後長有眼睛一樣，身形一個挪移直接挪開，隨後九星鐧祭出，後發先至般狠狠砸落下去。
「轟！！！」
空間寸寸破碎湮滅，那道黑影瞬間爆開，大量污濁惡臭的血液散落各方。
痛苦的嘶吼傳出，一頭斷了一臂的黑毛古屍出現在沈長青面前，對方猩紅眼眸中有暴虐，也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震驚。
祂似乎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弱小的修士，能夠直接一招便讓自身受創。
「黑毛古屍！」
「上次沒有動用九星鐧，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究竟能扛得住九星鐧多少下！」
沈長青眼底冷意浮現，隨後他便是一步踏出，手中暗金色的長鐧砸破重重空間，直奔那頭黑毛古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