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藏寶之地
儘管已經知道了陸承突破了鍊氣境。
但真當他展示出那份實力的時候,所有人還是在一瞬間完全陷入了失神中。
尤其是馮啟和馮寂。
他二人是知道對面那人實力的。
也正因如此,才對陸承一招不出就把人制服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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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氣境當真就如此不同?
二人對視一眼,馮寂點了點頭。
馮啟也緩緩嘆了口氣。
燈火明滅,觥籌交錯。
酒席從下午持續到了夜間。
上百張酒席擺滿了劉家村的廣場,一直延到村中大道上。
整個劉家村的人幾乎都輪流上了宴會。
陸承全程和劉詢、劉老爺子等家族宿老坐在主位上。
小胖子端著酒杯滿場亂躥,逢人便說陸承是他的把兄弟,今後遇到事兒了,儘管找他。
對此,無人反駁,眾人只有羨慕的份。
馮啟和馮寂二人吃了幾杯酒便告辭了,臨走前告訴陸承有空回去鏢局一趟,鏢局有事相托。
見二人說得嚴肅,陸承也認真應下了。
陸承在劉家村呆了三天,主要是傳授劉貴財三人功法和武技。
對於自身所學,陸承絲毫沒有吝嗇。
哪怕是才悟出不久的《長生訣》也沒有私藏。
即便這是天下罕見的天階上品功法。
不過可惜的是,三人無一人能學會。
陸承教來教去,也只勉強將《小長生訣》教給了三人。
但依照陸承看來,三人恐怕沒有突破煉體境的希望。
三日後,幾人回到了長風鏢局。
馮戰已經醒了過來,將養幾月便能恢復。
對於陸承突破到鍊氣境,最高興的就是他。
但馮啟卻向陸承說了一件往事:「我們師兄弟三人之所以不再走鏢,是因為師傅在一次走鏢中遇匪,人鏢俱失。」
「那群山匪勢力頗大,領頭的三人都是是煉體後期,我們師兄弟三人本打算是突破以後便去報仇。可之後我們卻得知,其中一人已經煉體圓滿,且又吸納了不少煉體境的大盜上山入伙。」
「哎,如今還不止如此了。」床榻上的馮戰神色一黯,「據說這伙山匪已經在和朝廷接觸,要立下門派。以他們這些年劫掠所得,向朝廷換取一顆凝氣丹應當不是難事。」
馮寂臉上早就沒了以往的笑容,不住嘆息:「如此一來,我們就更加沒有機會了,所以————不得已,只能麻煩你了。」
陸承心中訝然。
這是要洗白了啊。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不由得長嘆一口氣,果然是亂世。
馮戰三人既然開口了,陸承自然不會拒絕。
「二鏢頭說的哪裡話,當初入門時,三位鏢頭的話陸承始終未曾忘記,既然是打家劫舍的盜匪,那我自然不能看著他們就這麼繼續欺世盜名下去。」
「我在陽城尚有幾件事情需要處理,待此間事了,便即動身前去討債!」
馮啟三人當即舒心。
當下陸承便將一些功法武技同樣記述了下來。
當初雲輝子給的三個名額本就有這番意思在內。
陸承這麼做也不算私傳功法。
何況現在東陽宗都分裂了,更管不著陸承。
與馮啟三人道別以後,陸承便又找了趙誠。
當得知沈儀還未把《攔江戟法》送過來時,便先一步傳給了趙誠。
實則對於趙誠來說,進入振武司以後,功法武技自然不會再缺少。
但《攔江戟法》不同,這是趙誠的入道之基,是他曾經十餘年追尋的東西。
卻不想,在陸承手中得到了補全。
陽城中心,三橋。
如意酒樓。
陸承和趙誠坐在二樓窗邊,看著下面如織行人,一時感慨萬千。
陸承還好,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修行中。
對於他來說,雖然只幾個月,但各種事情接連不斷,好似過了小半生。
對面的趙誠就不同了,短短時日,這是往常根本不經意就溜走的時間。
可陸承居然成了他之前見都沒見過的鍊氣境武者!
整個東陽郡都不超雙手之數的人。
這可是連聽都沒有聽過的。
但事實就這麼發生在眼前了。
「陸兄,你之存在,世所罕見吶。」
「我本以為我之困頓乃是時運不濟,曾多次想過倘若當初得到的是完整的戟法,今日是否會不一樣。」
「可直到遇見了你,方才知道,一切都是我眼界狹窄、自命不凡罷了。」
說罷,一口飲幹了杯中酒。
陸承伸手按住了趙誠又要倒酒的手,神色複雜:「趙兄萬不可這般妄自菲薄,在我看來,能於江中悟出《攔江戟法》趙兄之天資實非常人所能企及。」
「之前種種,只能算時運不濟,如今入了振武司,一切與之前便再不相同。」
「別的不說,塗元、沈儀二位將軍乃是絕對公正之人,你之前途皆能靠自己手中戟爭取。」
「武道一途,看的從來不是先後,我只是先行一步,日後依然等著趙兄與我並肩。」
趙誠笑著緩緩撥開陸承的手,穩穩倒上一杯酒:「陸兄多慮了,我只是感慨一番,倘若真的沒了心氣,又怎麼會做這個都頭?」
陸承這才放心:「如此便好。」
二人推杯換盞,又過了一會兒,趙誠才問到陸承之後的安排。
「之後?」陸承略一思索,便列了個大致行程,「我答應了要為鏢局剷除一夥劫匪,過幾日便打算出發,再之後,打算遊歷到京城。」
五州戰場是定然要去的,但那是鍊氣圓滿以後,暫時便沒有必要說這麼長遠了。
趙誠點點頭,高高舉起酒杯:「那便祝我等早日登頂!」
「砰!」
「砰!」
陸承推開寒柳鎮的屋門。
屋內仍舊是幾個月前離開時的模樣。
只是灰塵已經徹底蓋住了所有家具,絲毫生活氣息都沒有。
「哎————」
陸承收回了腳步,重新關上了門,又走到了隔壁。
站在院子中看了半晌,才帶著祭品來到了龍鬚江畔。
湍流的江水拍打著江畔,嘩嘩作響,陸承劃了一艘船,在葛老漢帶他打魚的一大段江域內游曳。
小船在陸承的槳下破水前行,兩岸驚濤拍浪,江水帶著陸承灑下的貢品滔滔東流。
陸承長嘆一口氣,身體不動,雙腳卻將勁力傳向小船。
之後小船猛然下陷,硬生生迫開江水,不斷向著水下沉入。
就在江水沒入船艙的一瞬,陸承再度使力,小船連帶著下面的江水發出一聲轟鳴,驟然無蹤。
而陸承整個人借力「倏」的向著高空升去。
眨眼間便躍升了十數丈,就在上升勢頭漸漸消散時,陸承雙手向下拍出兩掌。
兩股元氣瞬間衝出,陸承再度上沖了一截。
就這麼每當有下降趨勢後,陸承便放出一股元氣進行對沖。
十幾下過後,陸承距江面已接近百丈。
龍鬚江雖寬,但這時候陸承也已經能將兩岸收進眼底。
感受著下墜的風從臉上拉扯呼嘯,忽然,陸承的心激烈跳動了起來。
極快掃視著目之所及的全部江流,將上下游近數里的江水走勢全部記在了心中。
下落江面,陸承運氣於腳下,穩穩立於江面之上。
隨後,趕忙從懷中掏出了兩塊黑鐵片仔細看了起來。
尤其是其中那塊被清理過了的。
將鐵片上毫無規律的劃痕看了幾遍,陸承閉上了眼。
腦海中出現了兩幅畫面。
一幅是剛剛記憶下來的龍鬚江走勢。
另一幅則是黑鐵片上的劃痕。
兩幅畫面不斷縮放、位移,試著貼合。
終於,在某一刻停了下來。
龍鬚江的那幅走勢圖片被縮小了數倍,和黑鐵片劃痕構成的圖案中,某一小塊區域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是巧合嗎?」
陸承拿出另外一塊鐵片,兩塊鐵片並非相連的,只有中心處的裂痕卻能對接在一起。
但經過第一塊的經驗,陸承頓時有了頭緒。
不一會兒便將上面的鏽蝕全部清除。
這一塊上,同樣有著不少「劃痕」,其中一部分,整體來看倒是極為像蜿蜒的江水。
「一共五塊,按照比例,前後應當是四百多里範圍。」
四百里水域,並不算大,單只陽城縣內的流域,就有一百多里。
「看來那被抓之人也沒說實話啊,他定然是知道東西在哪,只不過缺少的是《小長生訣》!」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寶貝。」
陸承上了岸,誰也沒有通知,就這麼沿著江岸前行。
一路走一路將江勢、水勢給記在心中。
前後四百餘里龍鬚江,南北兩岸來回就是近千里。
陸承期初還是用慢慢丈量,之後感覺這樣太耗時間,便改為御氣飛掠,一天便是一百多里。
十天之後,陸承再次拿出兩塊黑鐵片,腦海之中,半截龍鬚江開始翻湧著向黑鐵片上「覆蓋」。
隨著江流的角度和大小慢慢調整,最終將兩塊並不相連的黑鐵片給完全連接了起來。
「找到了!」
陸承猛然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一個方向,似乎透過重重疊嶂的空間,直透入某一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