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距離服用活血散過了半個多時辰。
一副活血散,增長了十點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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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之顯著大大出乎了陸承的預料。
都已經趕超樁功入門時的進度了!
陸承心中微喜。
按照這樣的進度看來,即便一天只修煉兩個時辰,月底之前能達到煉勁後期!
進入後期,再過至多一月,就能煉勁圓滿!
丹藥的效果果然厲害。
現在看來,雲輝子稱杜若三年能入鍊氣並不是誇張。
煉勁境有活血散,煉體境更是有不下四種丹藥。
倘若敞開了供應,三年入鍊氣反倒是比較慢的速度了。
「我沒有東陽宗那等雄厚的資源支撐。」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來爭取。」
「因此,接下來大小兩場比斗,都絕對不能有失。」
按照剛才的消耗,一天便是兩副活血散。
林氏武館的五十副活血散彩頭乃是重中之重。
進入後期,藥效恐怕就會減弱。
到時候免不了得加大藥量。
不過那也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到時候陸承實力突飛猛進之下,必定能夠再找到其他的賺錢方法。
至於煉體境。
消耗的資源只會更恐怖。
三個月後的比斗也許是唯一的積攢機會,錯過之後未必再有。
因此無論如何,也不能有失!
一定要具備以一抵三,不,是抵六的實力!
想到這裡,陸承不再停歇,從包中又拿出一副活血散。
想了想,又一咬牙,再度取出一包。
半個時辰增加十點熟練,不夠!
既然丹藥問題暫時不再是困擾。
那幹什麼還畏畏縮縮的。
雲輝子不是說僅憑「人傑」難如登天嗎?
那再加上一年鍊氣夠不夠?
沒錯。
陸承打定的主意便是以極快的修行進度來體現自身價值。
習武一年踏入鍊氣境,恐怕唯有傳說中的「絕代天驕」才能做到!
能媲美天驕的修行速度,得到一部恢復本源氣血的功法應當不是難事!
陸承不再猶豫,兩包藥粉混在一起,二話不說吞了下去。
一股比之前猛烈數倍的藥力從喉舌處墜下,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釺捅進了丹田。
漏在外面的雙臂上血管肉眼可見的虬結,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快要被燃燒了起來。
陸承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不住地顫抖。
陸承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紊亂的呼吸,顫抖著演練樁功。
伴隨著樁功,一下一下地用力呼吸。
吸氣時,藥力隨著氣息灌入肺腑。
呼氣時,臟腑間的滯澀感便鬆動一分。
反反覆覆。
汗水被蒸發成熱氣從陸承身體上蒸騰,如狼煙一般直上雲霄。
「瘋了,真是瘋了!」
此時練功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陸承的舉動驚呆了。
他們只聽說過有人為了達到最大效用而吞服活血散,但卻從來沒見過。
更別提像陸承一樣一下子吞兩副。
「他……他不會是已經到煉勁中期了吧。」
有些人懷疑陸承如此兇猛,必然是已經達到了煉勁中期。
聽到討論,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已經煉勁中期的四個老弟子。
尤其是陳慶。
可即便是他們,此時也都呆立在那裡。
顯然,陸承的舉動即便是他們也都感到不可思議。
待反應過來後,四人連連搖頭。
陳慶面色大變,語氣陰沉:
「煉勁中期?不,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只有『蓋世地豪』以上的資質才能夠具備『百日築基』的特點。」
「也就是說,即便是杜若,也要三個月才能達到煉勁圓滿。」
「短短半個月,恐怕也只是剛剛才生出勁力。」
「至於陸承,他只是個缺漏的『人傑』,怎麼可能比杜若還快?」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人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哪有半個月就達到這般境界的。」
「退一萬步,即便是他達到了煉勁中期,也不能一下子吞吃兩副活血散。」
說著,嘆息著搖頭:
「這陸承,八成是被比斗給逼的神智錯亂了。」
小胖子幾人早在陸承吃下第一副活血散後沒多久就到了練功場。
如今正滿臉擔憂的看著陸承。
眼見陸承身體還在顫抖,渾身熱氣蒸騰,終於忍不住了。
小胖子大喊一聲「我去找三鏢頭」,快速朝著內院衝去。
只有莊興,原本還裝作沒有發現陸承的舉動。
可大家都已經圍了過去,自己再裝不知道就太丟人了。
想到這裡,莊興心中卻猛然一驚:
「丟人?我這般裝作不知道的逃避行為豈不是丟人嗎?」
轉頭看向人群中的陸承。
只見他雖然身體顫抖、神情痛苦,但樁功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不僅沒停,一招一式反而仍舊標準無誤。
「武道之路,與天爭,與地斗,與人奪。」
「我連活血散都不敢吃,還說什麼爭奪,豈不可笑?」
這般想著,莊興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步走向陸承。
邊走,邊從懷裡掏出一份活血散。
擠入人群後,站在距離陸承一丈之外的對面,緩緩撕開紙包:
「陸承,我承認你武道之心堅定,但我莊興豈會屈居人後!」
說罷,一把將粉末倒入了嘴裡。
「轟!」
一股猛烈的熱辣迅速遊走。
汗水瞬間澆透了莊興的衣服。
雙眼再也看不見事物,只剩下一片血紅。
胸腔似乎要爆裂開來,一股血腥壓不住的順著嘴角淌出。
但莊興卻絲毫未懼,渾身顫抖著打起了樁功。
六式樁功一遍遍演練,逐漸越來越快。
漸漸的,一股從未體驗到的勁力從雙腳傳來。
並且順著大腿迅速傳遞上升,直到腰胯。
莊興動作未停,但嘴裡卻肆意狂笑著:
「通了!我通了!」
「哈哈哈哈,陸承,我通了,我也來了!」
「哈哈哈哈,武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周圍人都被莊興的樣子嚇得後退了好幾步,驚恐萬分的道:
「完了完了,莊興也瘋了。」
就在這時,一道低喝從遠處傳來:
「讓開!」
話音未落,一股勁氣從外向內將十幾個弟子向兩邊推開。
一道灰色人影快速來到人群中間,正是馮戰。
待看清楚場間的狀況後,馮戰暗罵一聲「蠢貨」後,迅速一指點在了莊興後頸處。
莊興身子猛然一頓,隨後呆立不動。
馮戰手指卻未離開,另一隻手也迅速貼在了莊興後背。
雙臂勁力透體而入,梳理著莊興體內混亂暴戾的氣血。
足足一盞茶後,莊興才「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眼神先是清明一瞬,隨後身子一軟,閉目歪倒。
馮戰扶著後背將其交給了一旁的弟子:
「扶他回去休息,仔細照看。」
說罷轉頭看向陸承,眉頭緊皺。
此時的陸承卻根本聽不見周圍的動靜。
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渾身血液像是海嘯一般在體內遊走。
腦海里仿佛塞入了一隻大鼓,隨著心臟的跳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藥力像燒紅的鐵鏈纏住了渾身筋骨和五臟六腑,不斷收緊。
汗水剛冒出來就被熱氣蒸乾,衣服貼在身上,又濕又燙。
就連嘴裡,也出現了一絲甜腥。
這無一不代表,渾身氣血勁力即將崩潰。
兩副活血散一起服用,還是太過兇猛了。
但,不是不能承受。
陸承不停地打著前九式玄鷹樁。
一遍,兩遍,三遍……
漸漸的,不再拘泥招式順序,只是極力調動勁力抵抗狂暴的藥力。
劇烈的疼痛之下,陸承緊咬牙關,嘴巴咯咯作響,似乎下一刻就會被崩碎。
嘴中的腥味越來越重。
終於一絲猩紅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流出。
只是剛順著下巴滑下,還沒等到脖頸,便被渾身驚人的熱氣蒸發。
「三鏢頭,快出手吧,陸承都吐血了。」
小胖子緊張出聲。
馮戰皺著眉擺了擺手:
「不急,再看看,眼下這小子還能撐住。」
「這樣的舉動雖然兇險,但卻遠比其他溫和的方式效果強得不止一點半點。」
「能多堅持一會兒,就能帶來不可想像的好處。」
但說是這麼說,馮戰卻仍舊緊張的盯著陸承,垂在身側的右手也始終並著劍指。
只要陸承有一絲不對勁,就能迅速出手。
而此時陸承體內的藥力雖然仍舊狂暴,但卻已經隱隱朝著可以控制的方向發展。
渾身勁力被不斷擊潰散亂,又不斷被陸承重新聚起。
而每一次的重聚,相較之前都更加堅韌了一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樁功到底打了多少遍。
陸承漸漸感到體溫開始下降,神智恢復一絲清明。
那股狂暴的藥力不再亂竄,而是順著被沖開的筋脈,流入四肢,湧入五臟六腑。
灼痛變成了溫熱,溫熱又漸漸變成清涼。
由原本的破壞變成了溫養。
陸承猛地睜開眼。
雙目雖然仍舊赤紅,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樁功動作不停,嘴巴衝著馮戰道謝,聲音嘶啞:
「多謝三鏢頭護持。」
剛剛馮戰說話時,他已經開始恢復感知,也知道了馮戰一直在旁邊看護著自己。
馮戰擺了擺手,冷哼一聲:
「簡直不知死活,給我打夠五十遍再停。」
說罷轉身離去。
陸承道了聲「是」之後,再度閉上眼睛,謹守心神。
不過此時,已經極為輕鬆了。
識海中,代表玄鷹樁功的黑色人影不停變大又縮小。
演練的動作也時快時慢。
快時只剩重影。
慢時又像雕塑。
過了良久,才恢復正常。
【玄鷹樁十二式】
【品階:人階下品】
【境界:小成(60/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