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黑衣人聽見動靜,只是剛來得及轉頭,便見一道劍刃已朝自己斬來。
他下意識想躲。
但是那一劍,太快了,從夜色中竄出,根本反應不過來。
下一刻。
這劍已經划過他的手臂,血光迸現,架著林婉兒的手也頓時一松。
「哥!」
林婉兒摔在地上,嘴中的布團脫落,嚇得尖叫出聲。
另外一名黑衣人見狀,也趕緊抽出腰間短刀,朝林淵劈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短刀凌厲,速度極快,小巧靈活之間,頓時近身來到林淵身前,準備廝殺。
他乃是第一次淬體的武者。
眼前之人大概是林府的人,據他所知,府中已無什麼強者人物。
面對眼前突兀出現的人,他有信心以極短的速度,迅速滅殺,然後繼續將林婉兒綁走。
但林淵只是眼中隱含怒意,身形一錯,便避開了刀鋒。
緊接著,手中的劍已經乍現數道寒芒!
挑劍!
劍鋒自上而下,划過持刀的人的手臂,短刀頓時脫手飛出,釘在了院牆上。
那人神色一驚,又從腰間抽出另外一把短刀,還想抵抗。
但下一秒。
劍光刺眼,手中的刀還未揮出,林淵已消失不見,再一眨眼,竟已至身前。
刺劍!
血色灑落,一劍封喉。
那人手中的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滿是震驚。
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血液越飆越多,他再也難以支撐,倒地不起,再無聲息。
這短短几秒之內,便已殺一人。
另外一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從地上爬起,便見自己的一名同伴已被擊殺,頓時惶恐不已。
翻起身,便想趕緊逃走。
但林淵的劍,更快!
僅是眨眼之間,那人便感覺雙腿一痛,直到這時才終於發現自己的腳筋竟被瞬間挑斷。
瞬間跌跪在地,雙手扶著,已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刀,翻身向身後刺去。
但身後空無一人。
他又趕緊轉頭,但一把劍刃,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淵的面龐近在眼前,眼中隱含著怒意。
「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緊牙關,不想吭聲。
同時眼睛四處查看著,還想繼續進行反擊,然後逃走。
但林淵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劍光一翻,此人的雙手瞬間被挑斷手筋。
他吃痛一聲,差點跌跪在地。
但林淵的劍尖,又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並且划進些許,溢出血珠。
此人再不敢動彈,徹底放棄了逃走的想法,終於開口如實說來。
「是何家,何崇文派過來的!」
林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何家,又是何家。
「他讓你來幹什麼?」
「他讓我來,抓……抓林家小姐。」這人聲音發顫,「何老爺說了,十五號的大祭,童女的人選還沒定,既然林家不識抬舉,不如就讓林家小姐去當這個祭品。」
林淵沉默。
他握劍的手,紋絲不動,劍尖上那股寒芒,越來越冷。
「還有呢?」
「沒……沒了,後來也只是讓我把人帶回去,別的什麼都沒說……」
那人顫顫巍巍的回答道,然後還想多說兩句。
「我也是被逼無奈,求您放過……」
但他話音未落。
林淵已經點頭,手腕一抖,長劍划過。
「下輩子,別這麼不長眼了。」
他站起身來,甩掉劍上的血珠,收劍。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血,順著青石板的間隙,緩緩淌開。
林婉兒縮在牆角,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已經哭花了臉。
林淵走了過去,蹲下身來。
「沒事了。」
他聲音很輕,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有哥在這兒,別怕。」
林婉兒再也忍不住了,撲到了林淵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直到這時,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才從長廊的那頭傳來。
福伯帶著兩個手下,氣喘吁吁的趕到,但遠遠就看到了站在牆角的林淵,臉上惶恐道。
「少爺,有綁匪……」
話音未落,他已衝到身前。
但下一刻。
他便看見了林淵身旁不遠處,躺著兩具淌著血的屍體,身著黑衣,正是之前那兩名綁匪。
他的腳步頓時停住,神色一怔,僵在了原地。
看著眼前的場景,張著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綁匪,是少爺殺的?
眼前除了這個可能,似乎再無其他解釋。
這兩個綁匪雖然不知來歷,但看體型和兵器,分明是練家子。
少爺一個人,殺了兩個練家子?
福伯這才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少爺每天都在後院練劍,從早到晚,從沒間斷過。
他以為那只是強身健體,是無奈於家中之事的掩飾。
可現在。
福伯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以及林淵手中那把滴著血的劍,以及林淵平靜的眼神。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這位二少爺。
「少爺……」
福伯終於反應了過來,聲音發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老奴該死!老奴看管不嚴,讓歹人摸了進來,險些害了小姐……」
「起來。」
林淵打斷了他,聲音平靜。
「把那兩具屍體處理乾淨了,別讓任何人知道。」
福伯連忙點頭。
「是,是。」
他站起身來,讓手下將屍體拖走,同時,私下嚴厲警告,讓誰也不許多問。
林淵將林婉兒扶起來,往屋裡帶去。
剛走幾步,又回頭,看向福伯。
「今晚的事,可以跟大哥說一下,不必瞞他。」
福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是,老奴知道了。」
看著林淵帶著林婉兒離開此地。
福伯站在原地,心裡的震驚,依舊久久不能平復。
少爺練武,這才多少時日?
入館一個多月,就能斬殺兩名練家子,而且身上連一點傷都沒有。
這種天賦。
少爺以前那副紈絝模樣,難道是裝出來的?
福伯不敢往下想,只是趕緊吩咐手下將院中的血跡清理乾淨,將屍體拖到後門去,等深夜再扔進江里。
……
林淵那邊。
他將林婉兒送回房間,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安慰了一番,直到她睡覺,這才離開房間。
廊下,月色如水。
林淵返回了後院。
今晚的事,印證了他的擔心。
何家,已經將手伸向了林婉兒。
先是大哥,又是林婉兒,何家真的是越來越沒有顧忌了。
這一次,還好自己回來的及時,但若是他再晚一刻呢?
若是對方不止兩個人呢,或者那兩個人實力更強呢?
林淵握緊了劍柄,然後又開始練劍。
沒有他法,他只能努力變強,努力讓自己強到足以應對任何危險。
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重。
看著面板上不斷增加的熟練度,對於獲取民俗精華的計劃,已經開始有了的想法。
而他的目標,便是最近不斷增加的水鬼。
水中精怪,自然也是天地靈物之一,其身上,絕對能提取很多民俗精華。
若是自己的實力達到第二次淬體,自己也可以開始考慮從水鬼身上,獲取精華點了。
現在,必須更快的變強,然後突破。
至於自己的實力。
林淵也不準備隱瞞家人了,至少不隱瞞與自己親近的人。
反正遲早都要暴露。
如今展露出來,也好讓大哥他們安心。
……
與此同時,書房內。
林澈靠在床頭,聽完福伯的稟報,沉默許久。
「你是說,小弟一個人,就殺掉了兩個練家子?」
「是。」福伯低頭道,「兩個練家子,看樣子至少都是第一次淬體的武者。」
林澈又沉默了。
他想起林淵最近的變化,又想起自己被打傷那一晚,小弟給自己安慰的那句話。
「家裡的事,有我。」
他當時只當是少年人的義氣。
可現在想起。
林澈忽的笑了一下。
福伯一愣。
「大少爺,您……」
「沒事。」林澈搖了搖頭,「福伯,你先下去吧。」
「那二少爺那邊……」
「不必多問,隨他去吧。」
福伯應聲退下。
林澈則靠著床頭,看著窗外的月色。
雖然心中也猜測著小弟大概是有什麼秘密,但他並不準備多問。
無論如何,那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家人。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