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一手緊緊牽著芽芽，另一隻手輕輕護在她身側，小心翼翼避開往來上菜的服務員，生怕人撞到芽芽。一路穿過大堂，尋到角落裡一處相對安靜的雙人卡座坐下。
店裡四處瀰漫著熱辣厚重的牛油香氣，混著花椒、鹵香一陣陣往鼻子裡鑽。
芽芽端端正正坐在卡座沙發上，鼻尖不停翕動，聞著這勾人的香氣，口水又不受控制地在嘴裡漫上來，只能悄悄一下又一下，不動聲色地往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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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苗瞥見她這小動作，忍不住笑：「芽芽，你該不會也沒吃飯吧？」
芽芽身子微微一僵，遲疑了一小會兒老老實實開口：「我吃過的……就是沒吃飽。」
何苗嘴角弧度更大了些，拿出手機坐到芽芽身旁，把屏幕轉到她看得見的角度：「來，姐姐教你點菜，想吃什麼我們一起點。」
芽芽驚訝地看著何苗姐姐往桌上的黑白色碼上頭一掃，屏幕里就變成了一排排菜和肉。
「原來掃碼不僅僅可以付錢收錢呀，還可以點菜！」
「對！二維碼用處可多呢。」何苗先勾選了鴛鴦鍋底，接著看向芽芽：「我先點，你看到有想吃的就指給我，姐姐幫你加上。」
說罷她指尖滑動屏幕，先選了脆嫩的鴨腸、脆毛肚、鹵肥腸等幾樣老火鍋的招牌菜，芽芽乖乖坐在旁邊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頁面繼續往下滑，落到鮮肉類專區。
芽芽一眼就瞅見那一盤白潤油亮的胸口油，眼睛亮晶晶地伸出小手一指：「何苗姐姐，我想吃這個，可以嗎？」
何苗愣了愣，樂了：「喲，你也喜歡吃胸口油？小傢伙可真會吃，這個我也超喜歡的，那咱們直接點兩份。」
「好，謝謝何苗姐姐！」芽芽喜滋滋的，又可以吃到脆彈香香的肉肉嘍！
「跟我客氣什麼。」
何苗又加了份雪花牛肉和牛羊肉卷，這才繼續翻。
芽芽不知不覺就掛在了何苗姐姐的手臂上，滿眼都是五花八門的配菜。許許多多菜品她見都沒有見過，有三角形的肉泥，各種圓圓的丸子，奇怪的長條青菜，白色的一疊棍棍……看得她眼花繚亂。
何苗掂量著分量挑了貢菜、油豆皮、藕片、秋葵蝦滑、土豆片、海帶芽、苕粉，最後又加了兩份黑糖芋圓，確認完畢便提交了訂單。
「咱們先點這些，不夠再加。」
「好！」
沒過多久，鍋底最先被服務員端上桌。碩大的鴛鴦鍋擺在中央電磁爐上，一邊是奶白溫潤的清湯，湯里浮著薑片、菌菇，枸杞。另一邊是翻滾厚重的紅油，表面還浮滿了密密麻麻艷紅的辣椒與花椒粒。
緊接著，兩份黑糖芋圓送上桌。
何苗沒要冰的，特地選的常溫。
碗裡一顆顆圓滾滾的芋圓浸在透亮棕紅的紅糖湯汁里，芽芽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是香甜的氣味。
何苗幫芽芽把勺子放到碗裡，「嘗嘗看。」
芽芽拿起小勺舀起一顆芋圓送進嘴裡。牙齒輕輕一咬，軟糯Q彈的口感帶著黑糖的甜香一下子在嘴巴里散開。
「好好吃呀！」芽芽說著又小口喝了兩勺湯水。
何苗姐姐真會吃，每次帶自己出來都能吃到新奇又好吃的新吃食！
芋圓吃到第五個的時候，各色菜品便陸陸續續擺滿桌面。
何苗拿了一個乾淨小碗放到芽芽面前，用長筷子夾起芽芽心心念念的胸口油：「芽芽，胸口油姐姐幫你下咯？」
芽芽瞧見何苗姐姐竟然要把白白的油下到清湯裡頭，趕緊擺手：「不要不要，何苗姐姐，我要放到紅色的那邊！」
「你不怕辣嗎？」何苗眉頭一挑。
芽芽坐直了身體，「我不怕辣，我最能吃辣了！我最喜歡吃辣！」
「真的嗎？你確定喔，這個鍋底很辣的。」何苗有些半信半疑，換成別的小孩她一分不信，可芽芽這麼懂事，總不能瞎扯淡吧？
「我確定的！我吃過！」芽芽仰著小臉，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何苗想了想，夾了一小塊胸口油下入紅油鍋，燙好之後撈出來放到芽芽的小碗裡面：「那你先嘗一小塊試試。」
芽芽拿起筷子在何苗姐姐的注視下啊嗚一口把染了層橙紅的那塊牛胸口油送進嘴巴。
何苗身子微微前傾，目不轉睛盯著芽芽的神情，可別給這小傢伙辣出毛病。
就見芽芽吧嗒吧嗒嚼了兩下，直接咽了下去，看上去好像一點異樣都沒有。
何苗微微放下心，芽芽看來真的沒有瞎說，是挺能吃辣的呢。
心才放下不到兩秒，變故來了。
只見芽芽嘴巴開始飛快咂巴，腮幫子來回鼓搗，仿佛在用自己的嘴巴炒菜一般，緊接著就開始「斯哈……斯哈……」地倒吸涼氣，兩隻小手抬起來對著嘴巴使勁扇風，臉蛋也跟著漲紅。
「何苗姐姐！」
芽芽的嘴巴炒完菜終於有空控訴。
「這裡的辣椒它，它在打我的嘴巴！鍋子裡的辣椒會打人！」
噗嗤——
何苗沒忍住笑出聲，看著芽芽被辣她很心疼，可這小傢伙反應太有意思了，手舞足蹈的。
「都說了很辣的，這下信了吧，姐姐等下給你下到清湯鍋里去。」何苗說著把芽芽沒吃完的糖水推倒她面前，「喝一點點，可以緩解。」
芽芽捧著小碗，大口喝了幾口甜滋滋的糖水，又放了一顆芋圓在嘴裡打轉轉，這才緩過這陣辣勁。也不敢再逞強說自己能吃辣了，只盯著旁邊的清湯鍋子。
「吃肥腸不？給你下一點。」給芽芽燙完肉，何苗端起鹵大腸的盤子。
「肥腸？」芽芽瞥見何苗姐姐手裡的盤子上那一截截醬褐色的大腸，小臉不自覺皺成一團，身子下意識後仰。
趙伯前年的時候進山打到過一頭小野豬，村里開席打牙祭，掏出來的豬腸子臭氣衝天，一股腥臊的粑粑味。可就算是臭粑粑味，也是實打實的肉，是難得的油水葷腥。
李婆婆用草木灰搓了兩遍都沒能搓掉那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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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要上班，晚上還得繼續碼字，坐的時間太長腰有點遭不住，勞損比較嚴重。明天去打個衝擊波試試，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