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婆緩步走到幾個小娃兒身邊,語氣懇切地叮囑:「囡囡,這些大的牲畜雖眼下瞧著溫順安分,可你們萬萬不可大意。獸性難測,一旦發狂衝撞,身子受不住,往後還是遠遠瞧一瞧便可。
囡囡,就是有鴨仙護著你也得對於陌生的人和動物都需保持基本的警惕之心。」
芽芽聽到婆婆的囑咐,乖乖點點頭,往後退了幾步。
小豆子和小栓子也連忙跟著點頭,有樣學樣跟著往後退。
旁邊的李婆婆還在聽方鐵生講解,眼底透著欣喜:「這冊子真是想得周全,連山裡頭可採食、不可採食的草料都分得清清楚楚,大伙兒割的那些豬草,晚些時候對著書辨認一番重新收揀,便不必擔心餵壞了牲口。」
村長等大伙兒都聽了遍大概後,拍拍手掌:「新豬圈暫且封好,每日輪派人手灑水養護,七日後再把豬遷入圈中。西邊挨著馬房那一間空置老屋收拾出來,臨時安頓一下兩頭種豬。往後餵養照料、圈舍打理,全部都依照書上的法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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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鐵生聞言,鄭重合上這本薄薄的養豬手冊,小心翼翼貼身收好。
處理完養豬事宜,村長便和方鐵生帶著芽芽,將院裡的那些水桶一一分配挪位。
院子近灶台的位置擺放兩隻,往後洗菜淘米便可直接一擰罐子下方的水龍頭接水,方便省事。
原先那口存山泉水和井水的大缸依舊留著,做往外賣的吃食就用缸里的水。
三合一衛浴房那頭放兩隻,原先那隻快用空的桶拿去先把今日的井水收了放到柳婆婆後院給洋柿子、角瓜那幾樣作物澆水。
田頭的泥鰍溝也放上兩隻桶,保著溝里的泥鰍。
餘下的暫時收回芽芽空間。
「村長爺爺,方爺爺,還有好多水泥小石頭嘞,這些都堆到原先放建築垃圾的那裡嗎?」
芽芽收好儲水桶,看著自己空間裡大堆的水泥,出聲問道。
「分一部分水泥砂石放到村尾那頭,衛浴房那邊。正好這些時日都不下雨,我把坡上頭挖幾條排水溝用水泥固定住,這樣往後若是有大雨也不至於直接衝下來。」大牛還一直惦記自己的溝渠,他閒來無事繞著村子溜達了好多圈,哪裡挖溝,多深多少,橫的還是豎的,心裡早就盤算得明明白白。
「那邊水桶也多放一個。」
經大牛這麼一說,村長一拍腦門,「豬圈那也放個儲水桶,往後沖刷圈牆地坪都要用水。」
「好嘞!」芽芽笑眯眯應承,每次放一個水桶大夥就要去摸一摸瞧一瞧可有意思了。
「其他的水泥和儲水桶先堆到原來放建築垃圾的那塊,圍牆要砌了,把牆砌好電網也能開始弄。」
趙虎指節敲敲桌面。
「那位置靠近村口,銀桶太過醒目,若是露天堆放,日頭一照太過明顯。記得用粗麻布、乾草蓋著遮掩幾分。」方鐵生連忙出言提醒。
「好嘞,叔。」
所有儲水桶就位,水泥砂石也全部調度妥當。趙虎領著老孫頭幾人去村頭籌備修築圍牆,大牛則是與杏花二人去豬圈灑水養護。
苟丫埋頭趕製何苗仙女的客人定製的紫色小帽,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活兒忙活,整個荷花村處處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灶台之上,兩隻高壓鍋的氣閥呼呼打轉,一團團白騰騰的熱氣直直往上噴涌。
季春桃小心翼翼把兩隻鍋從灶上端下來,安放在地上靜靜等候白氣跑完。
等閥口不再出氣,她才緩緩擰開卡扣掀開高壓鍋蓋。
兩股截然不同的香氣瞬間翻湧散開,一口高壓鍋燉的是蒜香雞爪,湯汁呈淺琥珀色,雞爪上頭綴著不少白白的蒜末兒,蒜香醇厚。
另一口做的香辣口味,紅亮的湯汁裹滿每一隻雞爪,辣椒與香料混合的濃烈香氣撲面而來,皮筋軟爛,瞧著一抿便能脫骨。
香味飄開,芽芽聞著味一溜煙就圍了過來,身後兩個小尾巴綴著,三隻小鼻子不停翕動,抿著嘴巴直咽口水。
「哇,春桃嬸嬸做了這麼多哩,聞著還不一樣。都香香的。」芽芽使勁又吸了一口噴噴香的香氣:「上回我帶了幾個爪爪過去,好多人惦記。趙哥一口氣炫了兩隻,要不是姨姨攔著他能還能繼續炫。」
『炫』這個字也是芽芽和趙昊昊學的,她也說不清到底啥意思,約莫就是大口大口猛猛吃的意思,念起來只覺得格外有趣。
季春桃笑著撈出好幾隻雞爪,瀝掉多餘湯汁放進小碗:「來,囡囡,兩個口味都嘗嘗,這個蒜香的不辣,紅一點是香辣的,我又調整了一部分調料配比,你幫我把把關。」
芽芽拿起筷子,一根筷子紮上一隻雞爪,先啃了一口蒜香的,只消輕輕一抿,骨肉順勢分離開來,小截的骨頭便吐在了手心。
燉的綿糯的皮肉混著滷汁在嘴裡化開,濃郁的蒜香裹著肉味,滿口潤潤的鹵香久久不散。
這一口落肚,芽芽眼睛一下眯成兩道彎彎月牙,小腦袋左右晃了晃,又啃上一口香辣的,腮幫子鼓鼓囊囊不停咀嚼。
吃完兩隻雞爪,她腳下不自覺原地蹦了蹦。
「咋樣?味道好不好?」
「好,非常非常好!好吃!」芽芽也不知道該咋形容,琢磨半天依舊只有這幾個詞。
旁邊小栓子手抓著雞爪吃得滿臉都是,小豆子斯文些,但也沒好到哪去,兩個小傢伙嘴邊都蹭了一圈紅油。
季春桃又撈了些雞爪,分給院裡的村民們。
不少人連連擺手推辭:「這是要拿去給仙人吃的,能賣錢的好東西,咱們就不用吃了。」
「都嘗嘗。」季春桃擺了擺手,「正好試味,哪裡不合口,咱們還能再調整。」
眾人聽她這麼說,方才接了過去,一時間院裡滿是嗦雞爪的動靜,鹵香四處瀰漫。
一圈人嘗下來,都覺著滋味絕佳,沒有什麼不妥,季春桃心裡這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