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紫琴真人,並不知道他隨口吐露的這些靈曦逸聞,會給靈曦世界帶來多大的麻煩。
比如,在陳大元帥的筆記本上被重點畫了幾個圈的這麼一段話。
「據聞,有上界——即登仙界大宗,以若干固態靈源為代價,從異時空取回了一整顆星球,引發三界震動。此情況與星光世界歷史有較大的重合度,高度懷疑與星光世界有關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要真是你們從星光世界薅走了那顆「月球」。
陳漠腦子裡都能想像到雲夏冬那張嚴肅而認真的臉:「我謹代表星光世界各個國家、各界人民,就XX年前貴宗利用我方掌握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掠奪本世界核心資產的行為,提出賠償要求如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陳漠越想越開心,看見宗主笑的如花兒一般燦爛,紫琴真人一聲喟嘆。
「可憐我一身才學,諸般道法,卻遇上這麼個紈絝宗主。」
「既不關心宗門發展,也不注重個人修行,一晝夜長談,只問外界趣事,新奇物品,果然我的感覺是對的,這宗門的衰敗,就在不遠處了。」
「我不會成為連續搞垮兩個靈台宗門的笑柄吧,若真到了那一天,還是早早吊死了好。」
最終,在陳漠眉開眼笑,紫琴如喪考妣的氛圍中,雙方結束了這次會談,臨行前,陳宗主交給了紫琴一個小小的任務。
畢竟紫琴真人修為夠高,到其他宗門辦事,別人多少會敬重一些。
只是苦了跟他一起出門辦差的人,心情時刻如同上墳。
靈曦世界的日子,整體還算安靜祥和,被封鎖在這一片方寸天地之間,沒了對外開拓的空間,也沒有外敵入侵的煩惱,大家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期望有一日能飛升上界,進入那傳說中的聖地。
生活過的還不如當初在藍星上刺激。
這段時間,陳漠重點關注的兩件事有了反饋。
一是畫影宗門的傳送陣。
確實如紫琴所說,這個傳送陣,是曾經畫影宗門出身的一個洞虛大佬開闢的,正是由於這份因果,這個傳送陣的管轄權歸屬了只是玉京級別的畫影宗。
傳送陣大約夏曆的兩百來天能使用一次,在奧克那邊就是七個月,算算時間,還有差不多三個月。
雖然是通往外界的通道之一,但通道和通道之間的區別極大,畫影宗掌握的這個通道,就是有點雞肋級別的。
對面一個小破星球,上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資源,好在還有土著,能萬里迢迢的從別處運來些重水,這才有了一點交易價值。
至於畫影宗自己派人去采重水,別鬧,那邊也是末法世界,這點物資,不夠那個靈氣消耗的。
因此一直以來,這道門的作用,僅僅在於為畫影宗交換一些可以上供的珍稀物資,所以對方也確實不怎麼重視。
就連防護,也只是布置了一個小迷陣,畢竟沒到時間別人也進不去。
這些打探回來的情況一匯總,陳漠就動了心思,經過一番精心的籌劃,吳四郎作為代表,向畫影宗提出了一個雙贏的建議。
「我家宗主喜歡到處遊歷,人盡皆知,聽說貴宗有這麼一個通道,見獵心喜,想跟貴宗租賃一段時間。」
「貴宗從傳送中獲取的物資,我們會足額足量提供,同時租金這一塊,貴宗可以要靈玉,也可以選物資。」
「此外,如果合作成功,貴宗的畫卷畫軸特產,我宗有意大量高價收購,也讓貴宗導師弟子的手藝都有個發揮的空間,您看如何?」
這條件開的,確實是優厚的一塌糊塗,畫影宗上上下下都心動了。
稍微在某些細節上討價還價了一番,雙方就達成了一致,不過因為畫影宗這邊的物資是提供給上門的,需要跟上門報備一下,所以需要等幾天。
這一等,就等出麻煩來了。
畫影宗的術法導師段干,也就是莫地風的弟弟凌軒的授業老師,悄悄派人送來一封信,這個租賃傳送通道的協議,被畫影宗的上門翠微法廬否決了。
沒給任何理由,就倆字:不可。
心情不爽的陳漠當場就掀了桌子:「直接派人去問,特麼的還是一系同僚呢,幾個意思?」
沒錯,翠微法廬是紫霄仙府的下屬靈台宗門,跟風靈月影宗是同級同上門,確實是一系同僚。
結果,人家壓根不搭理風靈月影宗的使者,連門都沒讓進。
對方表現出如此濃重的敵意,陳漠反倒是冷靜下來了。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靈曦世界有什麼處理方法?」
大家都看向經驗最豐富的紫琴真人。
「第一是請上門仲裁,若是不同上門,需要相互商議,若是同一上門,則是門內協調。」
「不過。」聽到紫琴的不過,大家習慣性的垂下了頭,恨不能把腦袋塞到桌子裡面去。
「不過翠微法廬是老牌的靈台宗門,門中很是出了幾位仙人,我們宗門新立,根基人脈都不如別人深厚,這次要租通道,也是兩廂情願,不涉及對錯的事兒,別人若是堅持不同意,上門大約也沒有什麼辦法。」
深深嘆了一口氣,紫琴接著說道:「第二個法子,則是直接跟對面的宗門商談,不過對面連人都不肯見,就算是宗主親自去拜山,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最後一個法子,就是動手鬥法。」
「不過!」
眾人的頭又垂下了一大截,頸椎都彎成L型了。
「如今宗門上下,就我一個真人,餘下連一個結丹修士都沒有,莫說靈台了,怕是連玉京宗門都打不過,與人較技,那只是自取其辱。」
紫琴仿佛看見了自己一個人力戰不支,吐血而亡的悲慘場面,可是,這些剛才還垂頭喪氣的傢伙,怎麼一個個精神抖擻起來了呢?
陳漠往椅子背上一靠,打了個響指,一根煙飛到唇邊,無風自燃,姿態確實是瀟灑非常。
緩緩吐出一個圓頭,長身,原木形狀的煙柱,陳漠問道:「具體怎麼個鬥法模式?」
「有文斗,雙方各出些人,談好規則和籌碼,然後一對一比試,或者多人對多人結陣比試,誰家勝了,就贏下籌碼。」
「還有武鬥,那就是宗門之戰,打到一方認輸,或者宗門破碎為止。」
「那就好!」陳漠站起身來,大手一揮。
「我是個粗人。」
「講道理,我可能講不過他們,講物理的話,我倒還有幾分心得。」
「讓老含去紫霄仙府那邊問一下,咱們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