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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衝擊先天境!

  第144章 衝擊先天境!

  孟餘燼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搖了搖頭:「陳越心性堅毅,修煉之刻苦,非常人能及。據我所知,他除了必要的煉丹換取資源,其餘時間幾乎都用在修煉上,心無旁騖。這點,你倒是該好好學學。」

  她這話並無太多責備之意,更多的是陳述事實,以及對陳越勤勉的肯定。

  柳文穎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連手裡香噴噴的酥餅都感覺沒那麼誘人了。

  「師父————小師弟他怎麼回事嘛!年紀輕輕的,除了煉丹,就天天窩在他那小院裡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也太無聊了吧?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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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實在無法理解陳越那種近平苦行僧般的修煉狀態,覺得那樣的人生簡直黯淡無光。

  孟餘燼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柳文穎光潔的額頭,無奈道:「你呀,就是靜不下這顆心。論天資悟性,你並不差,甚至可稱上佳。但心性跳脫,耐不住寂寞,總被外物所擾。

  若是你能有陳越一半的專注與恆心,莫說磐石功第四重,便是煉髓境,你也早該踏入了。何至於如今還在煅骨境徘徊?」

  柳文穎被說中心事,縮了縮脖子,低頭默默咬了一口手中的酥餅,沒敢再反駁。

  她知道師父說得對,她每日修煉,能堅持一兩個時辰心無雜念已是難得,時間一長,便覺得枯燥煩悶,總想找點樂子。

  或是下山去府城逛逛,買點新奇玩意兒,嘗嘗各家美食。

  這次買的酥餅,就是她今日實在耐不住修煉的枯燥,偷偷溜去府城散心時帶回來的。

  她也想靜心修煉,早日突破,可那顆活潑好動的心,就像關不住的小鳥,總嚮往著外面的花花世界。

  孟餘燼看著小徒弟那副「我知道錯了但我就是改不了」的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正想再叮囑幾句,忽然,她耳廓微動,聽到了院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隨即響起「咚咚」兩聲不輕不重的叩門聲,接著是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傳來:「師父,是我,陳越。」

  孟餘燼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院門沒關,自己進來吧。」

  柳文穎也聞聲轉過頭,看向院門方向,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熱情地揮舞著拿著半塊酥餅的手,聲音清脆:「小師弟!你來得正好,快過來!我買了府城酥香記的酥餅,可好吃了,你嘗————

  她的聲音,在看清走進院門的陳越那一剎那,一下頓住,後面的話硬生生卡住。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揮舞的手臂也停頓在半空,一雙杏眼睜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陳越,如同第一次認識這位小師弟。

  不對!很不對!

  雖然陳越看起來和往日沒什麼不同,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色弟子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靜。

  但柳文穎畢竟修為已至煅骨境巔峰,靈覺敏銳。她清晰地感覺到,陳越周身的氣息,與數日前相見時,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股原本就比同階沉穩厚重的氣息,此刻更加內斂,卻如同深潭靜水,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蘊藏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這分明是————

  柳文穎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孟餘燼。

  孟餘燼在陳越踏入院門的瞬間,目光便已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的隨意之色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與觀察。

  她的目光在陳越身上一掃而過,尤其是感知到陳越那圓融凝實的氣息波動時,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隨即,這訝異化為了由衷的欣慰與讚許,臉上露出了開懷的笑意,對著陳越微微點了點頭。

  看到師父臉上那代表肯定與讚賞的笑容,柳文穎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噗的一聲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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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中捏著的酥餅一顫,差點從指間滑落,掉在石桌上。

  柳文穎猛地轉回頭,再次看向已走到近前的陳越,聲音因為極度的驚訝而顯得有些乾澀:「小————小師弟,你突破啦?」

  陳越在孟餘燼身前數步站定,先是恭敬地對著孟餘燼抱拳,深深一揖:「弟子陳越,見過師父。」

  然後轉向仍處於石化狀態的柳文穎,也客氣地拱手:「見過師姐。」

  行禮完畢,他才直起身,迎著孟餘燼含笑的目光和柳文穎瞪得溜圓的眼睛:「回師父、師姐,弟子昨夜修煉時心有所感,僥倖突破,今日特來稟告師父。」

  陳越聲音並不大,但這話聽在柳文穎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昨夜修煉有感,僥倖突破————」

  柳文穎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句話,只覺得一股混雜著震驚、茫然、挫敗的複雜情緒,轟然衝上心頭,讓她一時之間幾乎有些眩暈。

  剛才她還信誓旦旦地對師父說,因為小師弟追得緊,自己不敢懈怠,生怕被他超過。

  結果呢?

  話才說了沒多久,正主就來了,而且已經實實在在超過了!

  柳文穎猛地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翻騰的情緒,可那口氣吸進去,卻覺得更加憋悶了。

  她看著陳越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想起自己剛才還在抱怨他修煉太無聊————

  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手裡的酥餅是徹底不香了,甚至有點燙手。

  陳越變成小師弟連一個月都沒有,自己這個師姐的位子,難道這麼快就要不保,要變成小師妹了?

  孟餘燼看著眼前恭敬而立的弟子,臉上笑容更盛,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你突破之速,比我預想還要快上許多。根基紮實,氣息圓融,水到渠成,很好,非常好!」

  這接連兩個很好,足見她心中滿意。

  陳越能如此快突破煉髓,且狀態完美,積累之雄、用功之勤,遠超預料。

  陳越神色依舊平靜謙遜:「弟子能有今日,全賴師父傳法授業,指點迷津。是師父教得好,弟子不敢居功。」

  孟餘燼笑意更深:「你這話,過謙了。平日都未主動尋我解惑,何來教得好?是你自己勤勉悟性高。」

  她話鋒一轉,隨意中帶著關切:「前些時日傳你的凌虛九轉,及磐石功第五重心法,自行參悟可還順利?可有疑難?今日正好,說來聽聽。」

  陳越聞言,心中一動。

  他原計劃是按部就班,靠面板結算和自己推演,慢慢將功法練至圓滿。

  遇晦澀難通處,也是自行琢磨,或在修煉中尋找答案。

  在幽林縣無人可問,早已習慣獨自摸索。到了磐石門,雖有師父,但潛意識裡還保留著這習慣。

  加之修煉日程極滿,竟從未想過主動向師父請教功法疑難。

  此刻孟餘燼主動問起,倒讓陳越想起一種可能。

  若有師父這等高屋建瓴的指點,是否能讓自己在理解上突飛猛進,從而大幅提升功法熟練度的獲取效率?

  此法從未嘗試,陳越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期待。

  「弟子確有一些不明之處,正要請教。」

  陳越正色道,略一沉吟,便將修煉磐石功第五重及凌虛九轉精義時,遇到的幾個晦澀的疑難一一問出。

  孟餘燼起初還面帶微笑,準備為這天賦出眾,但修煉日短的弟子解答常規疑惑。

  然而,陳越第一個問題拋出,她臉上微笑便微微一凝。

  第二個問題出口,她眼中便不由閃過訝色。

  待陳越將五六個疑難接連問出,孟餘燼已有些怔住。

  她一雙明眸仔細打量眼前神色平靜的陳越,這些疑難,哪裡是剛拿到功法不久的弟子能問出的?

  這分明是已將磐石功第五重和凌虛九轉理解達極深層次,並在實踐中進行大量嘗試後,才會遇到的問題!

  她原以為陳越最近一直在努力提升修為,萬萬沒想到,陳越在突破之餘,竟還將這兩門功法也參悟到如此驚人地步!

  孟餘燼心中波瀾起伏,但畢竟是煉髒境巔峰高手,心性修為深厚,神情幾平馬上就恢復平靜。

  「你能想到這些問題,說明你修煉得很深,很用心,這是好事。」

  孟餘燼聲音溫和,開始一一解答。

  她沒有直接給答案,而是從功法創立原理,心神與肉身關係等更高層面闡述,引導陳越自己去理解去推導。

  陳越凝神靜聽,時而恍然,時而沉思,只覺許多之前苦思不得其解,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摸索的關隘,在師父指點下,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一些原本模糊的感覺變得清晰,一些看似衝突的細節找到了內在邏輯。

  師徒二人一問一答,沉浸在武學探討中,渾然忘了時間。

  石桌對面,原本還強打精神,豎起耳朵想聽聽的柳文穎,此刻已一臉茫然,眼神放空,手裡半塊酥餅早就忘了吃。

  「原來如此,多謝師父指點!弟子回去後,定當依照師父所言,再細細體悟,於修煉中驗證。」

  良久,陳越將孟餘燼解答在心中過了一遍,自覺收穫極大,許多滯澀之處豁然貫通,立刻起身,對孟餘燼再次深揖。

  孟餘燼臉上也滿是欣慰愉悅的笑。

  教導一點就透,且勤奮到極點的天才弟子,對任何師長都是難得享受和成就感。

  這種沉浸在純粹武道探討中的愉悅,教導跳脫的柳文穎時,從未體驗過。

  「你能理解便好。武道修行,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的悟性和努力,為師都看在眼裡。切記戒驕戒躁,方可穩步前行。」孟餘燼溫聲勉勵。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陳越恭敬應下。

  見師父已無其他吩咐,且一旁柳文穎師姐似乎神遊天外,便適時提出告辭。

  離開院落,走在回小院的路上,陳越心中仍回味著方才收穫,對後續修煉有了更清晰規劃。

  院中,柳文穎看著陳越身影消失方向,兀自一臉生無可戀。

  孟餘燼瞥了一眼自家這備受打擊的弟子,無奈搖頭,知她此次刺激不小,或許能讓她收心。

  但孟餘燼也未再多言,有些事,需得自己醒悟。

  她目光重新投向陳越離去方向,眼神深邃,心中念頭翻湧。

  「煉髓境了————且對功法理解竟已如此精深。照此速度,恐怕兩三年,甚至更短,他就有望觸摸煉髒境門檻!」

  這推斷讓她自己都感到一絲心驚。

  「看來,我這做師父的,也得加把勁了。」孟餘燼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卡在煉髒境巔峰已有不短時日,一直在積蓄力量,調整狀態,為衝擊那玄之又玄的先天煉竅境做準備。

  原本還想再穩妥些,但此刻,目睹弟子如此迅猛的崛起之勢,孟餘燼心中那種勇猛精進的感覺也被挑撥起。

  或許,是時候衝擊先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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