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最後,梅菲爾身上的光慢慢斂住,她重新落回了地面。
她發現自己竟然突破六階了,而且自己似乎和眼前的聖骸多了一股莫名的聯繫。
她一步步走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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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恩面前停住。
「先生,多謝你的提醒。」
維恩拋了個媚眼。
「你我之間還需要那麼客氣?」
「而且你能實現如此之大的跨越,我也很高興。」
梅菲爾臉微微一紅。
「嗯……」
隨後維恩掃了一圈殿裡的人,基本所有人都在做著清場的活動。
「大戰剛結束,我這邊還有事情沒收尾,那我就先走了。」 梅菲爾點了點頭。
「先生不用管我,我會處理好的!」
「嗯。」
出了殿門,廣場上還在忙。弟子和騎士分片收攏屍體,魔女教團的人在清點傷亡,救出來的人排成一排坐在牆根下喝水。
維恩轉身往外走,艾米麗跟在他身側。
「科威爾家那個莊園,還沒解決。」
「剛才那一戰,三個六階同時撤了手,布置在莊園外面的封禁結界沒人維護,自己就散了。」
「那看來不用我們再麻煩了。」
維恩正和艾米麗說話時,一道身影從街頭飛奔過來。
來人是費爾南多,他表情很是焦急。
「維恩先生,您沒事?」
「沒事。」 費爾南多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維恩向費爾南多抱歉道。
「費爾南多,關於你兒子……」
「死了也沒事。」費爾南多嘆了口氣,「也省得我親自清理門戶,我竟沒想到這個孽子會勾結魔族。」
隨後費爾南多往死靈大殿方向看了一眼。
「那……死靈大典。」
「剛剛結束,梅菲爾已經得到了聖骸的認可。」
費爾南多的表情一下就亮了起來。
「那太好了!」
「他們還在收尾,應該沒結束,估計在等你。你也快去吧。」
「行,先生,我就先過去了。」 費爾南多走遠之後,維恩笑了笑吐槽道。
「老狐狸。」
聽著維恩的吐槽,艾米麗很是不解。
「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啊?他不是還死了個兒子嗎?看著多可憐吶!」
「那你看見他傷心了嗎?」
艾米麗想了想。
「也許是他心裡悲傷呢?」
維恩搖了搖頭。
「人能演,微表情騙不了人。他的強顏歡笑完完全全就是演的,一點悲傷的痕跡都沒有。」
艾米麗記了一下,她剛才確實沒細看。
維恩接著往下說。
「你好好想想,坎培拉這場變故,從頭到現在,誰是最大的贏家。」 艾米麗想了兩息。
「科威爾侯爵家?」
「再往下想。」
艾米麗愣了一下,忽然反應了過來。
「先生,你是想說,科威爾家是在兩邊下注?!」
「不然呢?」維恩看了她一眼,「你真以為他兒子勾結魔族這事,費爾南多會一點都不知情?再說了,有什麼陣法能把三個老牌六階整整困住一天?」
艾米麗這下全通了。
「先生你這麼一說我懂了,就是沒想到,這個科威爾家族心眼子那麼多。」
艾米麗邊走邊搖頭。
「這些貴族還真是聰明得很,不過也怪冷血的,自己的血肉至親說賣就賣。」
「兒子沒了還可以再生,家族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維恩語氣平淡,「一些貴族能長久延續,也是有道理的。」
艾米麗想了想,沒反駁。 「那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麼?」
「還有一群騎士的魔種沒解決。趁現在有空,去幫他們處理一下。」
兩人很快到了騎士駐紮的地方。
營地門口,西奧多第一個迎了上來。
「維哥!」
他張開雙手就要擁抱,維恩抬手一攔,捂著鼻子嫌棄道。
「離遠點。」
「啊?」
「你身上有味。」
西奧多低頭聞了聞自己,臉一下垮了。
「哪有什麼味,我早上剛洗過!」
「站遠點說話。」 西奧多往後退了兩步,嘴還撇著。
維恩沒理他,直接問正事。
「之前做了標記的騎士呢,在哪兒?」
「都在裡面。」西奧多收了臉上的表情,轉身領路,「維哥你跟我來。」
營地搭了三排帳篷,傷號都安置在最里側那片。維恩一進去就看清了,地上鋪滿了草蓆,人一個挨一個躺著。有人纏著繃帶,有人胳膊吊在脖子上,還有人一直在抖。
見到維恩進來,躺著的人先愣了一下,隨即炸了。
「維恩大人來了!」
「大人,您看看我脖子上這是什麼?」
「我這兩天血管發黑,一碰就疼!」
「大人,是不是魔種要發了?我不想死啊大人!」
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亂。
維恩抬了下手。 「安靜。」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他從儲物袋裡往外掏魔藥,一瓶一瓶擺在草蓆邊的木箱上。淡金色的藥液在瓶子裡晃,隔著瓶身都能聞見一股清苦的聖光氣味。
「這是我前兩天煉製的魔藥。」
「拿到藥的先喝,喝完坐回去別動。」
第一個騎士捧著藥瓶,手抖得厲害。
「大人,這個真能治?」
「能。」
那人仰頭一口灌下去。
藥液從喉嚨下去不到三息,他脖子側面的黑線就開始變淡,原本發紫的血管一點一點退回了正常顏色。
「退了!真退了!」
第二個趕緊湊上來,第三個也跟上。 十幾瓶藥發下去,一圈人喝完,壓在脖子上的黑紋陸續散了大半。
維恩把空瓶收好,往營地中間站定。
他抬起雙手,掌心往上,水元素從指縫裡湧出來,在半空散成一片細雨,淋在整個營地上面。
雨點很密,帶著淡淡的藍光,落在人身上不疼也不涼。
草蓆上躺著的騎士們一個接一個坐了起來,有的壓著傷口活動了兩下胳膊,有的摸了摸還在疼的肋骨。
「我這口子結痂了。」
「腿上的浮腫消了。」
「怪了,胸口那股悶氣也沒了。」
西奧多在旁邊看得直咂嘴。
「維哥,你這下雨呢?」
「治傷。」
「治病還帶下發雨的?」 維恩沒答他。
雨停了,營地里的傷號陸陸續續站起來了大半,剩下幾個重傷的也能撐著自己坐直。
最前頭那個騎士朝維恩抱了個拳。
「多謝大人救命。」
後面跟著一片。
「多謝大人!」
「大人,之前林頓那事……是我們糊塗,往後絕不再犯。」
「我這條命是大人給的,往後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維恩擺了擺手。
「藥已經清除魔種的根,這幾天你們安心養傷就行。」
「明白!」
西奧多湊過來。 「維哥,那這些人接下來怎麼安排?」
「老規矩。」
「還守門?」
「對。」
西奧多拍了拍胸口。
「包在我身上。」
維恩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身上那股味洗了再說。」
西奧多的臉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