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大典當天一早，維恩跟著梅菲爾一行人來到死靈大殿。
大殿是一座尖頂建築，石頭砌的，年頭不短了，牆面上爬了不少裂紋。
進門是一條長道，兩側掛著一排長明燈。走到頭就是正廳，正廳正中供著一尊大雕像，約莫10米高，手裡握著一柄彎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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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恩抬頭看了看。
「最大那尊，是死亡女神莫提莎吧？」
「嗯。」梅菲爾點頭。
維恩目光往旁邊轉了一下。
大雕像左側半步的位置，還立著一尊小雕像。小雕像只有大雕像的三分之一高，面部已經有些模糊了，看不清五官，只看出是個女性的輪廓。
「那旁邊那尊小的呢？」
「修拉女神。」
維恩愣了一下。
「修拉女神？死靈大殿裡供修拉？」 「上一任教主夢見過死亡女神，夢裡女神交代過，讓在殿裡加一座修拉的神像。他照做了。」
她又湊近了些，聲音壓低。
「聽說她們兩個是好朋友。而且聽說修拉女神和所有女神都是好朋友。」
維恩聽完，回頭看了那尊小雕像一眼。
就在這時，大殿另一側的偏門開了。
弗拉基米爾從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庫爾勒、里奇，以及三位穿著深灰法袍的中年人，他們分別是瓦倫、奧托、格南。
維恩掃了那三人一眼。
三個人氣息都穩在六階。
他們臉上的血色比前幾天重，皮膚底下透著淡淡的灰，但站姿和眼神跟常人無異。但面板顯示，此刻三人已經成為了守護屍。
弗拉基米爾走到大殿正中，朝梅菲爾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聖女，今日人數不少，可別弄出岔子來。」
「知道了。」 弗拉基米爾沒再多說，帶著人去往殿前一側落座。
緊接著另一道門也開了。
康德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死靈教派的新銳弟子。
他今天換了件深黑色的法袍，腰帶系得緊，身量比先前拔高了一截。
他進門第一眼，就落在了梅菲爾和維恩並排站著的位置上。
他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周圍人開始議論。
「你們看康德拉的臉色。」
「那是愛而不得。」
「他跟聖女那事，城裡早傳遍了。」
隨後康德拉向梅菲爾走過來。
「梅菲爾。」 「怎麼了？」
「你跟他站得太近了。」
梅菲爾皺起眉。
「康德拉，大典還沒開始，你不去自己那一邊準備，來這邊幹什麼？」
康德拉頓了頓，語氣軟了些。
「梅菲爾，我來是想跟你說件事。」
「說。」
「你要你遠離他，主教的位置我幫你。」
說著康德拉看向了維恩。
「你看我現在。我已經突破六階了，可不是某些人能比的。」
「而且父親那邊的東西，我都拿到了，我爭這個位置，爭的不是我自己，是你。如今我有能力了，你跟我二人聯手，弗拉基米爾那群老傢伙根本沒戲，還有……」
梅菲爾打斷了康德拉，她態度明確道。 「康德拉，我希望要再說這樣的話。」
康德拉臉上的笑頓住了。
「我和維恩先生，很早以前就舉行過修拉的典禮。我們之間的事，在修拉女神面前已經定過了。你跟我之間，沒有可能。」
康德拉的神色一下子變了。
「修拉典禮？」
「……什麼修拉典禮？」
「字面意思。」
周圍那圈人先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修拉典禮……那豈不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結合。」
「天吶！梅菲爾聖女那麼大膽的嗎？」
「早說啊，早說她有主了，城裡那些惦記她的人也不至於排著隊往這兒送禮。」 「怪不得康德拉追了那麼久她一點沒接。」
「天殺的，我感覺嫉妒要把我吞噬了。」
……
康德拉徹底急了。
「不可能！你是不是騙我？快告訴我，你就是在欺騙我！」
此刻，梅菲爾很是無語。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而且康德拉，我從來對你不感興趣。」
康德拉怨恨的看向了維恩。
他腦子裡原本盤著的東西不少，教主的位置、三城的事、六階之後的路，可現在這些東西一件都沒剩下。
在他自我的認知里，那就是他被綠了。
如今他只有一個想法：得不到的東西一定要毀滅。 「維恩！你給我等著瞧。」
說完，他轉身朝殿前走去。
沒過多久，三派的人很快到齊了。
弗拉基米爾先站了起來。
「今日大典，按教派規矩，三方共同開啟總殿封印，請聖骸。」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殿裡的人。
「上一任教主走了許久，這個位置空了這麼久，今天也是時候該有個結果了。」
「聖骸認誰，誰就是下一任教主。」
弗拉基米爾看向梅菲爾。
「聖女，沒問題吧？」
「沒問題。」
他轉頭看康德拉。 康德拉抱著胳膊，冷冷應了一句。
「隨便。」
三派各出兩人，走到正廳中央那圈地磚前。弗拉基米爾、庫爾勒站一邊，梅菲爾、布魯諾站一邊，康德拉和一名弟子站最後一邊。
六個人同時抬手，魔力注入腳下的封紋。
地面的法陣先亮起一圈，然後一層層往外擴。整座正廳的地磚都在往下沉，中央那塊最厚的地板緩緩打開。
在眾人的注視中，一個石台升了上來。
石台上面還有個水晶棺材，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副潔白的屍骸。
屍骸上面神聖的氣息讓所有人一滯。
「這就是聖骸？」
「我這輩子頭一回見。」
「上面那層光是什麼？看著不像死氣。」
「聽說這裡面還藏著一條七階的路。」 弗拉基米爾抬了抬手，底下慢慢靜下來。
「好了，都安靜。按規矩，一個個來。」
他第一個走到石台前。
底下的議論又起來了。
「弗拉基米爾長老親自上，那還有懸念？」
「六階後期，教派里除了走的那位就屬他最高。」
「他要是能讓聖骸認主，今天就不用折騰了。」
「七階……」
弗拉基米爾把手按在棺面上，閉著眼，魔力一層層往裡送。
棺里的白骨沒動。
聖骸上那層光也沒變。
十幾息過去，弗拉基米爾嘆了口氣，然後收回手。 「下一個……」
「我來，我來！」說話的是庫爾勒，此刻他也和其他人一樣，眼冒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