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帝國皇宮,御書房內。
「砰!!!」
一聲巨響,雪夜大帝重重一掌拍在紫檀木的御案上,桌案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桌上的奏摺和筆墨被震得四處飛散。
「好一個武魂殿!簡直欺人太甚!!」
雪夜大帝鬚髮皆張,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他盯著眼前剛剛送來的密報,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麼明目張胆地收買人心!有沒有把我天斗帝國的皇室放在眼裡?有沒有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站在下首的太子「雪清河」見父皇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連忙上前一步,柔聲安撫道:「父皇息怒,武魂殿不是一向都這樣嗎?他們素來把那些平民魂師和泥腿子視如珍寶。」
這次把《經脈修煉法基礎通用版》公開售賣,也不過是他們一貫作風的延續罷了,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聽到太子的話,雪夜大帝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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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過身,冷冷盯著「雪清河」,咬牙道:「清河,你是覺得武魂殿此舉無所謂嗎?別的不說,光是我們天斗皇室為了購買這份該死的功法,就已經花費了數百萬金魂幣!這可是數百萬金魂幣啊!」
「雪清河」聞言,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還不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非要多買幾份對比一下才安心,否則怎麼可能花這麼多錢?」
不過表面上,他依舊保持著恭敬溫和的神態,微微躬身道:「父皇息怒。兒臣知道我們這次確實花費了不少金魂幣,但其他大勢力也沒少出血。
武魂殿此舉看似賺了一大筆,實則是徹底得罪了各大宗門和貴族勢力。那些被算計的勢力,心中定然對武魂殿恨之入骨。」
「雪清河」頓了頓,繼續分析道:「經此一役之後,那些被武魂殿坑過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雙方若是能真正鬥起來,那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就算斗不起來,我們也可以暗中挑撥離間,拉攏各大勢力共同對抗武魂殿。
無論如何,對我天斗帝國而言都是一樁好事啊!」
雪夜大帝聽完後,原本暴怒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他皺著眉頭,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仔細琢磨著太子的話。
良久,他終於停下腳步,長長吐出一口氣,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怒火已經明顯消退了許多:「清河,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武魂殿這次確實把事情做絕了,那些大勢力的魂師們恐怕都氣瘋了。」
「雪清河」見父皇氣消了大半,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得體的笑容:「父皇英明。武魂殿越是高調,我們就越有機會,兒臣以為,此事我們可以靜觀其變,甚至在暗中推波助瀾一番。」
雪夜大帝重新坐回龍椅,揉了揉眉心,沉聲道:「罷了,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你下去吧,密切關注武魂殿和各大勢力的後續動作,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報朕。」
「是,兒臣告退。」「雪清河」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御書房。
直到走出很遠,他臉上的溫和表情才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與不屑。
「雪夜這個廢物,真是越來越糊塗了。」千仞雪在心中想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上次加大了一些毒藥劑量,效果貌似不太明顯,但眼下也不能再加大劑量了,我還需要雪夜幫我掃清一些障礙。」
說話間千仞雪抬頭望向皇宮外天斗城的方向,紫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小恆,舞台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可不要讓我和爺爺失望啊!」
......
天斗城武魂聖殿前,此刻已徹底被聞訊趕來的魂師們圍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人群幾乎將整條街道都堵死,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一到三環的低階魂師。
他們大多是散修、平民魂師,或者小家族出身,眼中滿是激動、期待與狂熱。
更有許多人甚至連夜從附近城鎮趕來,生怕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至於那些四環以上、乃至魂王、魂帝級別的強者,則大多沒有親自前來,他們有的是門路,自然會有人幫他們把功法買回來。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我們是從城外趕來的,先來先得啊!」
「別擠!武魂殿不是說了嗎?功法管夠!大家都有份!」
「剛剛那位秦恆殿下真是仁慈啊!只收一銀魂幣,這簡直是白送啊!」
「還得是武魂殿,只有他們會把我們這些平民魂師放在心裡。」
......
議論聲、叫喊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整個武魂聖殿前熱鬧得如同盛會一般。
站在聖殿二樓的露台上,秦恆負手而立,靜靜俯瞰著下方洶湧的人潮,月關和鬼魅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月關掩唇輕笑,柔聲道:「殿下,這可真是一個良好的開局啊。看天斗城的盛況,今日購買到功法的魂師都會牢牢記住您的名字。」
他們在翻看功法時得知您就是創作者,對您定然會生出崇敬與感激之情,殿下的聲望也會因此水漲船高。」
秦恆聞言笑了笑,對他而言聲望其實沒什麼用,他真正想要的,是信仰,功法的推廣,只是第一步而已。唯有讓無數魂師從心底認同他、感激他,才能得到他們的信仰之力,鑄就他的成神之基。
而且秦恆的目標還不僅僅是魂師,還有數不清的魂獸,他一直謀劃的魂靈之法就是為了獲得魂獸信仰。
海神波塞冬擁有整片大海的信仰之力,花費千年才成神。
秦恆顯然不想等這麼長時間,他要全部人類和魂獸的信仰之力,這樣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神。
想到這兒秦恆收回目光,轉身道:「兩位長老,天斗城這邊已經差不多了,我們接下來就去天斗帝國的各個武魂子殿、分殿走一趟,將功法徹底推廣開來,然後再前往星羅帝國,如法炮製。」
月關和鬼魅同時躬身,齊聲道:「謹遵殿下吩咐。」
兩人心中其實都頗為滿意秦恆的安排,星羅帝國本就比天斗帝國更加強大、底蘊更深。
先在天斗帝國全面推廣功法,能讓天斗帝國獲得更多發展時間。
隨著《經脈修煉法基礎通用版》在兩大帝國的同步推廣,兩國魂師的整體實力必將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屆時,雙方之間的矛盾與摩擦只會越來越大,甚至有可能爆發大規模衝突乃至戰爭。
而武魂殿一直以來的戰略目標,便是統一整個斗羅大陸。
兩大帝國先打起來,相互內耗,對武魂殿而言自然是樂見其成。
他轉身對月關和鬼魅道:「走吧。我們今晚就出發,先把天斗帝國境內的分殿走完。」
「是!」
三人沒有過多停留,當天夜裡便悄然離開了天斗城,朝著天斗帝國境內的下一座武魂分殿趕去。
與此同時,藍電霸王龍宗,議事大殿。
「噼啪!」玉元震將剛剛收到的訊息扔到了地上,周身魂力涌動,雷光爆裂開來,他鬚髮怒張,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武魂殿!當真是可惡!我們藍電霸王龍宗花了兩百萬金魂幣才買到的功法!結果現在他們居然以一銀魂幣的價格向那些平民泥腿子公開售賣!」玉元震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震得房梁都在微微發顫。
坐在下首的玉羅冕見大哥氣成這樣,跟著嘆了口氣道:「唉!這次我們確實又被武魂殿狠狠算計了一把。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把功法藏著掖著。那副嚴防死守、嚴厲打擊泄密者的樣子,不過是為了把價格炒高,好坑我們這些大勢力一筆而已。」
玉元震聞言,臉色越發難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該死的比比東,一定是這個女人的主意,千家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執掌武魂殿?他們武魂殿不是信奉天使神嗎?天使能做出來這種事?」
玉羅冕沒等玉元震發瘋,自顧自的說道:「大哥這次負責在天斗城宣傳功法的人,據說就是這部《經脈修煉法基礎通用版》的真正創作者那個叫秦恆的武魂殿少殿下,一個毛頭小子,被指派這麼重要的任務,即便他是功法的作者也顯得不同尋常。」
玉元震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拍扶手,獰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直接派人去劫殺他一波!」
玉羅冕聞言大驚,連忙起身勸阻:「大哥,此事萬萬不可!據可靠訊息,那秦恆身邊跟著菊斗羅月關和鬼斗羅鬼魅兩人。
這兩個老傢伙如今的魂力都已經突破到了九十六級!若是他們兩人施展武魂融合技,恐怕連九十八級的超級斗羅都能被控制住。
我們若是貿然出手,只怕不但殺不了秦恆,反而會白白折損宗門高手!」
玉元震聽到這裡,臉上的猙獰之色漸漸收斂,胸口卻依舊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良久,他才重重地坐回主座,咬牙切齒道:「罷了,這次就先忍下這口氣!但武魂殿這次做得太過分了,這筆帳,我們藍電霸王龍宗遲早要跟他們好好算一算!」
玉羅冕見大哥終於冷靜下來,也暗暗鬆了口氣:「大哥所言極是。如今武魂殿勢大,我們還是先忍耐一段時間,暗中聯合其他宗門勢力,共同對抗武魂殿才是上策。」
玉元震冷哼一聲,目光陰沉地望向大殿之外,沉聲道:「比比東,秦恆,還有武魂殿!你們給我等著!」
與此同時,天斗城月軒。
唐月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原本雍容華貴的俏臉此刻一片慘白,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過去。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唐月華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桌案才勉強站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痛心疾首。
幾個月前,她聽說武魂殿推出了《經脈修煉法基礎通用版》,經過多方打探確認這門功法效果遠超昊天宗傳承多年的冥想法後,她咬牙做出了決定,用宗門未來一年的購糧資金,高價買下了這部功法。
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早一天拿到功法,宗門弟子就能早一天提升實力。哪怕付出巨大代價,也值得。
可現在,這才過去短短几個月,武魂殿竟然就把這部功法以一銀魂幣的白菜價向全大陸公開售賣了!
「噗!」唐月華氣急攻心,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桌案。
「小姐!」旁邊一名昊天宗派來的侍女嚇得連忙上前扶住她。
唐月華揮手推開侍女,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燃燒著熊熊恨火,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恨聲道:「武魂殿你們好狠的手段!」
她現在既心疼,又愧疚,更有對武魂殿濃濃的刻骨恨意。
心疼的是宗門未來一年的糧食錢就這麼打了水漂;愧疚的是因為自己的決策失誤,讓本就陷入困境的昊天宗雪上加霜。
「宗門已經封山了,弟子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我卻……」唐月華想到宗門如今的窘境,眼眶瞬間紅了。
自從昊天宗被逼封山隱世之後,糧食和修煉資源就成了最大的問題,修煉資源有大哥和長老們。
但糧食供給全依賴她,她藉助自己的領域「貴族圓環」以及與雪夜大帝國的關係,開起了月軒,這才勉強維持了宗門的基本運轉。
可現在,因為她的一時衝動,宗門未來一整年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都怪我,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唐月華哭出了聲,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
另一名侍女見狀,忍不住低聲勸道:「小姐,您也不必太過自責,當時誰能想到武魂殿會這麼做?他們明顯就是設了一個局,等著我們往裡面跳呢!」
唐月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悲憤,目光卻漸漸變得陰冷而堅定:「武魂殿我記住了!這筆帳,我們昊天宗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