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熱鬧了好一陣子，才散了席。
林卓本來還想幫忙收拾收拾，大姐和二姐卻是死活不讓林卓插手。
林卓心中也暗自感嘆，自己這倆姐姐看樣子也是妥妥的扶弟魔。
還好自己不是那種坑貨小舅子。
二姐和二姐夫住的不遠，帶孩子走了。
大姐一家和奶奶家住的同一個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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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家這個院子，本來是大姐夫周德福家的。
周德福家解放前是個富農，家裡有點地，還有這麼一個前後兩進的宅子。
解放後，地都被收走了，房子也被分了。
貧農林家被安排到了周德福家。
林家、周家一家住前院，一家住後院。
大姐林玉芳和周德福打小就關係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周家就向林家提了親。
周家雖說是富農，但其實也是老實本分人家。
兩家相處也一直很融洽，林家沒有糾結周家成分的問題，很痛快地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周家就周德福一個兒子，周德福父母去世後，後院就住著大姐林玉芳一家。
前院則住著林卓奶奶，互相照應倒是很方便。
林卓回到自己原來的房間休息，房間整潔，一看就是常有人打掃。
被褥聞上去充滿了陽光的味道，想來也是剛剛曬過。
火炕燒的暖暖和和的，躺在炕上全身舒坦。
想想四合院家裡是還是床，而不是炕，林卓不禁暗暗打算，等天氣暖和點了，還是找人盤個炕吧。
這生活舒適度能提升一大截。
林卓掃了眼系統，發現這一頓飯的功夫，家人對自己的感謝也貢獻了一些願力。
不過比起四合院眾人貢獻的還是少了不少。
可能那些負面情緒更為強烈。
躺在這裡，林卓有一種完全放鬆下來的感覺。
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林卓被大姐林玉芳給叫了起來吃早飯。
奶奶已經吃過飯出門了，大姐夫出去幹活了，幾個外甥外甥女也都跑出去玩了。
林卓喝了碗地瓜稀飯，吃了個煮雞蛋，又就著蘿蔔乾吃了個窩頭。
林卓見林玉芳正在家門口餵雞，便也湊上去看熱鬧。
林玉芬見林卓出來，問道：
「給你煮的那個雞蛋吃了嗎？」
林卓點點頭，道：
「大姐，這些雞不錯吧。」
林玉芳微微皺眉，道：
「看著倒是挺精神，沒什麼生病的。」
「不過，原來家裡就兩隻雞，餵起來還算可以，可現在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雞，餵起來有些吃力。」
說著，林玉芳又指著其中的幾隻雞，道：
「你看，這幾隻還是公雞，你也給買來了。」
「鬼市你可得少去，淨坑人。」
小雞公雞便宜，母雞貴。
大部分人家買雞是為了買母雞下蛋，公雞飯量大，只能吃肉，頂多養個一隻兩隻留作過年改善伙食。
買小雞分辨公母也是個技術活。
想買母雞，結果買了一堆公雞就欲哭無淚了，只能養稍微大點殺了吃肉。
林卓笑了笑，安慰林玉芬道：
「大姐，我可不是讓人坑了。」
「買的時候人家就已經給我說了，這些公雞，是留著配種的，你可千萬別給吃了。」
「糧食的事你別操心，我到時候給家裡捎點糧票。」
「怎麼著也得看看這些雞產蛋量再說。」
林玉芳心中對自己這弟弟話不以為然，卻畢竟對弟弟有些溺愛，無奈點點頭，道：
「行，就依你。」
兩人正閒聊，院門口傳來一個女聲：
「玉芳在家嗎？」
林抬眼卓向門口看去，是一個中年婦女，正是遠近有名的王媒婆。
林玉芳一見是王媒婆也有些意外，道：
「呦，王嬸，稀客啊。」
嘴上這麼說著，神態卻並不熱情，甚至有些敷衍。
林卓心裡稍微一琢磨，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這個王媒婆就是當初把秦淮茹介紹給自己的人。
後來秦家弄出退婚這麼檔子破事，讓林家在村里成了笑談，一家人都有些抬不起頭。
雖說是主要原因在秦家，可這媒人畢竟也不能說一點責任沒有。
因而，林家人對這王媒婆也沒什麼好感。
王媒婆自然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不在意林玉芳的些許冷淡。
目光轉到林卓身上，不由贊道：
「幾天不見，小林是越來越有大小伙子樣了。」
林卓對王媒婆倒是沒什麼恨意，不過也懶得和他應酬，只是給了個禮貌的微笑，算是打過招呼。
王媒婆能吃這碗飯，除了能說會道，臉皮厚也是必備技能之一。
之前，老林還在世的時候，林卓長得挺帥氣，又有個在城裡軋鋼廠當工人的爹，家裡條件不錯，在左鄰右舍也算不錯的小伙子。
要不，也不能說服秦家把那遠近聞名的美人兒秦淮茹介紹給他。
後來老林去世了，王媒婆一直關注著林家的動向。
當得知林卓正式入職軋鋼廠了，她就急火火地趕來說媒。
在軋鋼廠當工人，捧上鐵飯碗，人長得又帥氣，林卓哪怕在整個公社，也都是數得著的優質單身青年。
這要是下手晚了，肯定就讓同行給搶了先了。
王媒婆毫不在意林家姐弟的冷淡，湊到林玉芳身旁，道：
「玉芳，之前那事，我確實有責任，我這心裡呢，一直也過意不去。」
「我這次過來，也是戴罪立功，我把我手頭最好的姑娘介紹給小卓。」
林卓和林玉芳都沒答話，院門口卻傳來一個女聲：
「呦，這麼巧呢。」
「王嫂子也在這裡。」
林卓抬眼看向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正拉著奶奶的手一起進了院子。
那中年婦女不是別人，正是和王媒婆齊名的李媒婆。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倆媒婆，平時為了爭奪業務可沒少明爭暗鬥。
此時在林家狹路相逢，兩個媒婆目光一對上，林卓似乎看到空氣中有電光閃過。
王媒婆一見李媒婆陪著林家老太太回來，心裡也是一緊。
本以為自己算是行動快的，沒想到李媒婆狗鼻子也這麼靈。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熱情地迎上林家老太太，噓寒問暖起來。
林玉芳一見奶奶回來了，再干杵在院子裡也不是回事，招呼著兩個媒婆進了屋。
林卓本想開溜，可是在奶奶和林玉芳嚴厲的眼神下，只能乖乖進了屋。
李媒婆上來也是對林卓一陣夸，聽得林家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李媒婆話音剛落，王媒婆連忙道：
「老太太，剛才我過來，您不在家。」
「我這次來啊，就是手裡有幾個非常棒的姑娘，尋思著給您，有沒有中意的。」
說到這，王媒婆就有些猶豫，該不該現在把照片拿出來，介紹這幾個姑娘的情況。
畢竟李媒婆也在這，這幾個姑娘可都是王媒婆手上比較好的。
媒婆這行當和其他中介其實是一個道理，利用的就是信息差。
萬一讓李媒婆聽去，被她給撬走，那自己損失可就大了。
可是，如果就這麼當面讓李媒婆給壓下去，王媒婆又有些心有不甘。
王媒婆想了想，還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幾張照片，避開李媒婆，遞到林家老太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