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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無情

  蘇缺延泗水而下。

  嘯天在水中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那化作白沙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似有所感,速度徒然加快。

  一追一逃,始終相距在五步之距,不近不遠的吊在她身後。

  她似乎察覺到逃不了,索性停在原地,重新化作人形,浮於水面之上。

  「你為什麼跟著我?」

  她的聲音冰冷,淡漠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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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該我問你,為什麼阻止我擊殺精怪?

  你又是誰?是不是也是來殺我的?」

  蘇缺拋出兩個問題,等待著答案。

  「林清雪。」

  「我教教規,一戒殺生!」林清雪眼神空洞,倒映著世間萬物,如同世間的旁觀者。

  「你是什麼教派?」蘇缺追問!

  「三生石畔見三生,魑魅魍魎在人間!」

  「三生䰣,三生愁,三生情怨三世纏!」

  林清雪吟唱起詩詞,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為賦新詞強說愁!」蘇缺忍不住搖頭,「你不想說就不說,那精怪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清雪沉默,反而對蘇缺的半句詩詞感興趣,「你這句詩是誰作的?」

  蘇缺頗感無奈,這傢伙似乎對詩詞情有獨鍾,卻不會正常回答人問題。

  或許也不是不會,只是不願意跟自己說罷了。

  既然不能好好說話,那就只能通過手中的劍,與對方進行對話。

  拔劍術!

  青萍劍出鞘,劍吟聲響起,劍尖便至白衣女子咽喉。

  林清雪不閃不避,神色平靜之極,仿佛即將迎來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你不怕死!」

  劍鋒刺破了她的皮膚,一縷鮮血順著青萍劍身,一滴滴的滴落水中,化開道道紅暈!

  蘇缺看著她依舊平靜如水的模樣,心底大感驚訝。

  「吼!」一聲暴怒之極的聲音自泗水內傳來,猴形精怪破開水面浪潮,直撲蘇缺。

  「畜牲!」蘇缺輕喝一聲,拔劍便斬!

  「青猿,住手!」林清雪輕喝一聲,阻止了它。

  青猿下墜的身軀僵在半空,緊接著便越過蘇缺,重重的砸在泗水之上,朝林清雪發出憤怒、不解和委屈的叫喚。

  「他身上沒有殺意,而且這把劍很危險。」林清雪走到青猿身旁,輕撫它的手臂,安撫著它的情緒。

  在泗水邊救下青猿後,手中靈器級的長劍在瞬間就被青萍劍的反震之力,震得寸寸斷裂。

  天間間任何一把法器,都做不到僅憑反震之力,震碎靈器的事情!

  這把劍很是不凡,不像是天荒界的產物!

  青猿慢慢平靜下來,依舊警惕的注視著蘇缺,只要他一有動作,就會立即出手,哪怕是死也要護住她。

  寵物?靈獸?

  天下的教派除了佛門,還有戒殺的?而且有夜臨淵在,大商的佛門,也不可能養不出人仙境界的靈獸。

  不對,夜臨淵?這傢伙遲遲不肯飛升,天荒界苦他久矣!

  這女人不會是夜臨淵的弟子吧?

  蘇缺皺眉,如果真是他的弟子,這次怕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

  「你不想殺我,我也不想殺你,我們各走各的路!」

  林清雪空間的眼睛裡儘是平靜,仿佛萬事都不掛在心間,哪怕經歷生死,亦不能在她心間留下痕跡。

  冷靜,清醒,無欲無求,顯得極度無情。

  蘇缺看著她,就像見到了太上老君的極度削弱版!!!

  老君雖然無欲無求卻不是真正的無情,而是斬去了不必要的情緒,依舊保留著自我,保持著絕對的理性與克制。

  林清雪則像是一台無情的機器,所有一切皆不掛礙於心,連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這種人不是瘋子就是天才!

  「你是三生䰣的人還是夜臨淵的人?」

  林清雪正要回答,蘇缺打斷道:「不要用詩詞來糊弄人。」

  林清雪沉默不語,只是拿空洞的眼神看著蘇缺,仿佛在說他是壞人。

  『有事說事,你真當你的眼睛會說話?』

  蘇缺心頭火起,逼近她身邊,直接就是吻了上去。

  男人有幾個愛好,勸娼從良以及把聖潔之人拉下泥潭,看著她從雲端跌落地面。

  雙唇相觸時,溫潤軟糯的觸感,蘇缺霸道強勢的攻勢令林清雪雙眼不自覺的睜大,那雙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不該有的情緒。

  驚慌,錯愕,震驚等種種緒皆是湧上她的心頭。

  那種難以言說的感情,在她心頭徘徊不定,終是留下了一道痕跡。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蘇缺的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卻是不怒反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你也會生氣!你不是連死都不怕,那被親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你原來也是個人!1」

  林清雪不語,手中出現一個圓球,球體呈金色,鏤空,球體中間有一個圓球不斷震盪,發出陣陣嗡鳴!

  她生氣了!

  日精輪從掌中擊出,震盪之間,攝人心魄。

  元神確實是蘇缺的弱點,但是天地規則之力是束縛,亦是保護!

  這盪魂奪魄之間,根本傷不了他分毫,只是會覺得吵鬧。

  蘇缺放出青蓮寶色旗懸在頭頂,擋住日精輪的撞擊,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清雪。

  「此旗乃是天地規則凝結而成,哪怕是夜臨淵,也打不破。」

  「你這是在做無用功!!」

  林清雪不語,又催動日精輪重砸數下,似是將所有怨氣發泄出來,這才堪堪停手。

  「大商不可能擁有此種重寶!哪怕有,也不會交給一個皇子!」

  「你從小在皇宮長大,唯一一次外出便是惠山行宮。

  閉關七日間,你的氣息消失於天地之間,仿佛天地間從未有你這個人。」

  「你去了哪裡?又是從哪裡得到這面旗?」

  蘇缺露出驚訝之色,天荒界竟然有人能算出他消失過七天,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越來越好奇,你是哪個教派的人了,也不想放你走了。」

  林清雪見他露出驚訝之色,便知自己猜對了,也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問題,甚至可能已被大能奪舍。

  「此間之事,我已稟告教主,他會親自來找你的。」

  蘇缺自信在天荒界無人能制,便也是不懼,淡淡的道:「在他來找我之前,你就留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