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禮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神色驟然一冷，轉頭看向呆立一旁的寒驪上人。
「你退下吧。」
「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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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驪上人嘴角牽強扯出一抹賠笑，心中屈辱、心痛、不甘交織在一起，百般滋味翻騰。
他躬身行禮，步履沉重，緩緩退出玄玉洞。
明明是自家宗門秘境，他卻被硬生生驅趕出去。
無力反抗，只能低頭忍下所有委屈。
偌大的玄玉洞，瞬間只剩令狐青與向之禮二人。
「此番大恩，道友再造之恩，向某沒齒難忘。」
他期待這一刻，期待了數百年。
如今終於得見超脫曙光，心中感激無比真摯。
「不知道友，何時可以布置陣法，開啟飛升通道？」
「一年足以。」
令狐青神色平和，淡淡開口。
「我只需布下穩固飛升大陣，同時檢查檢查有無其他風險，便可飛升了。」
「只是道友當真打算，即刻飛升？」
「當然！」
向之禮聞言，眼神無比堅定。
「不過，我近數年不會動身。」
「但也不會在人界久留。」
「人界有桎梏，我修為已然再無半分精進可能。」
「與其荒廢歲月空耗壽元，不如早入靈界，追尋更高大道。」
「這點道友無需心急。」
「化神修士飛升靈界，只需每三百年渡過一次天地劫數，便可永續修行。」
「理論上，壽元無窮無盡，」
令狐青聞言，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向之禮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錯愕，瞬間驚疑出聲。
「當真？！」
「道友如何知曉這等隱秘？」
「不過是從上古修士留下的傳承所知。」
令狐青神色淡然，隨口解釋。
他本來就知道。
而且近數十年，天瀾聖獸早已甦醒，恢復記憶。
二人多番深談。
如今他對靈界的了解，甚至勝過不少靈界本土修士。
向之禮沉默良久，細細消化這番驚天秘聞，最終依舊堅定本心。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走。」
「困在此界數千年，我早已心生厭煩。」
「靈界天高道闊，才是我該去的地方。」
說到此處，他眼底迸發出極致的渴望，那是對更高大道、真正超脫的無上執念。
令狐青不再勸阻。
「既然道友心意已決，我便唯有祝賀道友，前路坦蕩，道途永昌。」
隨即他話鋒一轉。
「只不過，此空間節點由我尋得，陣法由我布置。」
「日後人界若有其他化神修士欲從此飛升，需繳納相應資源作為通道費用。」
「道友與我交情匪淺，自然無需分毫。」
「還望道友可以通知給其他道友，避免出現不必要的誤會。」
「哦？」
向之禮抬眸，目光驚訝地直視令狐青。
忍不住打量。
片刻後，向之禮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提醒與凝重。
「道友想法雖好，卻未必容易，別的化神可沒有我這般好說話。」
「尤其是呼老魔，別看他現在跟你稱兄道弟，但一旦知道空間節點的位置，恐怕會翻臉不認人。」
「你想收他這個大晉第一魔修的錢，怕是會不太容易。」
「這是我的事。」
「無需道友費心，道友只需代為傳話即可。」
令狐青聞言，淡淡一笑，眼底鋒芒暗藏，語氣從容自信。
「況且。」
「這大晉第一魔修的名號，我看應該是向道才對吧。」
令狐青早已感知到向之禮身上隱藏的魔氣。
雖然他常年刻意隱匿，從不外露。
但卻根本瞞不過令狐青的感知。
而原著中。
向之禮救下韓老魔的時候，也是用一隻滔天鬼手，讓呼老魔心生忌憚，不敢妄動。
向之禮目光一凝，久久注視令狐青。
良久，他緩緩開口，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與佩服。
「令狐道友好眼界、好膽色。」
「我飛升之前，定會替道友，將此話帶給諸位化神同道。」
「多謝！」
令狐青拱手道謝。
他知道向之禮現在不說，是怕他和眾化神鬧出事端，影響自己飛升。
隨即，向之禮抬手隔空一喚。
招來寒驪上人。
「兩位前輩，不知有何吩咐？」
殿外等候的寒驪上人，躬身快步走入玄玉洞。
目光對上向之禮，他驟然察覺不對。
此刻的向之禮，眸光冰冷刺骨，再無半分此前的平和，宛如萬古寒潭，死寂駭人。
一股致命的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寒驪上人渾身僵硬，頭皮炸裂，下意識轉身就要逃竄。
可一切為時已晚。
轟！
一隻漆黑如墨、煞氣滔天的巨大鬼手，驟然自虛空探出，瞬息覆蓋整片洞窟。
速度之快，超乎想像，根本不給對方半分反抗餘地。
「不——！」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冰洞，轉瞬戛然而止。
滔天鬼手驟然一握，捏碎一切生機。
寒驪上人，瞬間形神俱滅，徹底隕落。
向之禮神色平淡，收去神通，彷佛只是碾死一隻螻蟻，無半分波瀾。
「道友這巨靈鬼手，可算是我見過的最強魔道手段。」
「這算什麼？」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罷了。」
向之禮淡淡搖頭，語氣謙和。
「接下來布陣之事，便勞煩道友了。」
「我一身積蓄，盡在此儲物袋中，道友儘管取用，無需客氣。」
說罷，他抬手一拋，一枚厚重古樸的儲物袋凌空飛出，落至令狐青手中。
令狐青神念一掃，眼底瞬間掠過一抹訝異。
儲物袋內資源堆積如山，高階靈藥、珍稀礦石數不勝數。
論靈石儲量，或許不如亂星海一域的積蓄。
可論高階稀缺資源、上古遺存珍寶，竟然遠超亂星海仙盟的全部底蘊。
這已然稱得上是一位老牌化神修士的畢生身家。
只是袋中並無靈寶、化神級丹藥與頂級符篆。
顯然，向之禮早已暗藏底牌，並未盡數交出所有積蓄。
「道友倒是捨得。」
令狐青也不客氣。
他隨手從中挑出幾樣稀缺偏門、布陣所需的核心材料，其餘盡數返還。
「當然捨得！」
「為突破桎梏，身外之物，皆可捨棄。」
向之禮接過儲物袋，眼底笑意真切了幾分，語氣誠懇。
令狐青微微頷首，看著通透懂事的向之禮，緩緩開口。
「看道友如此通透，我倒是有一言相告，不知道友願聽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