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氣浪橫掃周遭擂台。
近處幾名正在纏鬥的結丹、築基修士,盡數被狂暴氣勁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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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慕蘭修士人人帶傷,倉促退避。
「這!有元嬰出來了?!」
慕蘭修士心生恐懼。
高空之上,房宗主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震驚。
「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下方破碎的血羅罩,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血羅罩乃是陰羅宗六大頂尖秘術之一。
不僅防禦強大,足以抵抗元嬰後期修士攻擊,而且還能極速自我修復。
即便是元嬰後期大能出手,也需耗時片刻、才能將其破開,絕無可能瞬息破碎。
此人到底是誰?
擂台之外。
天恨老怪身形一閃,從容脫出殘破血光,穩穩落地。
他面色鐵青,胸腔怒火熊熊翻湧,眼底戾氣叢生。
「好好好,好一個慕蘭人!」
他平生最是鄙夷這種陰私算計、下三濫的陷阱手段。
若非他專修佛道功法,手中金剛杵更是至正至陽、專克世間邪祟血煞。
今日絕無這般輕易脫身。
心中憤恨難平。
天恨老怪不再留手,身形掠動,徑直朝著四周零散的慕蘭低階修士殺伐而去。
佛光浩蕩,鎮壓四方,所過之處無人可擋。
「不!」
「休得猖狂!」
兩個慕蘭上師連忙脫離天空,極速俯衝試圖阻攔對方。
房宗主望著那漫天純正佛光,心中訝異稍稍褪去幾分。
原來是佛光。
此人身懷佛道至寶,恰好克制血羅罩。
可即便如此,能瞬息撕碎血羅罩,這份戰力,也絕非尋常元嬰中期所能擁有。
他驚訝道:「沒想到,天南竟然還有這等頂尖元嬰中期?」
「看來,大晉修士也不見得有多強橫。」
「連這點東西都要驚訝。」
「還是說,你們宗門,在大晉也只是末流之輩?」
對面的合歡老魔見狀,冷冷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
房宗主面色瞬間冰冷,殺意徹骨,出手靈力暴漲。
「休得張狂,先管好你自己的性命!」
魔氣籠罩天空。
二人纏鬥之勢再度暴漲。
元嬰大能的交鋒,導致天地靈氣劇烈崩塌。
另一側。
田神師眸光緊盯下方戰局,見天恨老怪肆意屠戮己方修士,心頭大急,欲抽身出手阻攔。
「別亂動。」
身旁仲神師緊張開口,出聲將其攔下。
目光緊緊看向前方的令狐青。
「專心對戰令狐青。他可不是好惹的。」
田神師心頭焦灼,暗自皺眉。
他乃是新近進階的神師,底蘊、戰力皆有不足。
面對其他元後大修士,他的實力定然落入下風。
因此計劃。
由慕蘭第一強者仲神師帶著他,共同對戰天南第一的令狐青。
即使如此。
他們也沒有太多獲勝的可能。
二人的任務,便是拖住對方,寄希望於其他人能快速拿下天南其餘元嬰。
希望陰羅宗一眾修士,足夠靠譜吧。
田神師看向令狐青,打起十二分精神。
令狐青靜立虛空,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忽然開口。
「你們慕蘭草原,究竟藏有多少資源點?」
他神色平淡。
仲神師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疑惑,不知此人此刻問這番話是何用意。
「今日,你們慕蘭必敗。」
「今後這片草原,將會歸於天南統治,自然要搞清楚這片土地上都有何種資源了。」
令狐青眸光淡漠,語氣輕描淡寫。
戰爭還未結束。
他這番話,彷佛慕蘭草原早已是囊中之物。
「猖狂!」
「天南人安敢如此狂妄!天瀾草原世代屬於我慕蘭子民,輪不到天南人痴心妄想!」
田神師聞言,瞬間怒極,厲聲呵斥。
「是嗎?」
「那你們為何被突兀人追殺捨棄祖地,一路逃竄到我們天南?」
「我們……」
田神師臉色一白,牙關緊咬,滿心屈辱,卻無從反駁。
一句話,瞬間戳中痛處。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縱使他萬般不甘,也只能被迫承受。
心底陣陣酸澀、憋屈翻湧。
該死的突兀人!
令狐青繼續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句句碾壓。
「我倒是好奇,你們究竟何來底氣,敢入侵天南?」
「自古至今,慕蘭入侵天南,可有一次成功?」
「萬年前,天南歷經化神大亂,實力大損,你們趁機大舉入侵,最終依舊鎩羽而歸。」
「失敗、失敗!」
「每次都是失敗!除非你們和突兀人聯手,倒是有可能打敗我們天南。」
仲神師默然無言,心底五味雜陳。
萬年前那一戰,他自然知道。
彼時慕蘭氣勢滔天,本以為能一舉吞併天南,坐擁廣袤沃土。
可真到了才發現。
天南看似一盤散沙的各大宗門,面對入侵卻盡數放下恩怨,抱團死守。
並且。
天南底蘊之深,絕非慕蘭可比。
無數宗門塵封底蘊、上古殘符底牌盡出,硬生生將勢如破竹的慕蘭大軍擊退。
反觀慕蘭。
即使到了現在,前有天南阻擋,後有突兀夾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絕境。
族內各大部落依舊離心離德、無法團結一心。
想到此處。
仲神師心底滿是失望與無力。
但他眼神轉瞬凌厲。
沒有退路了。
慕蘭族人已然全員撤離祖地,突兀大軍轉瞬即至。
此戰若是敗了,慕蘭一脈,徹底覆滅。
只能勝,不能敗!
「突兀也配與我慕蘭聯手?!」
「哼!」
田神師強忍心頭怒火,咬牙冷哼。
他心底暴怒,卻始終按捺不動,不敢貿然出手。
令狐青的恐怖,天下皆知。
既然對方有意閒談,恰好合了他們拖住對手的初衷。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令狐青身形緩緩升空,凌空俯瞰二人。
「我這個人,心地善良。」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我都會說一句話。」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此刻投降,尚可活命。」
「否則,死!」
仲神師心頭驟緊,極致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莫名的心悸,讓他渾身緊繃。
危險!
令狐青給他帶來的壓力,在這一刻瞬間翻了數倍。
他彷佛不是在面對一個同級別對手,而是更高階別的……
錯覺嗎?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田神師卻被這番話激怒,硬著頭皮應對。
此時,他內心有點後悔。
他是不是態度太兇狠了,導致激怒了對方。
剛剛還聊天呢。
不過剛突破元嬰後期,他心中也存著證明自己的心思。
根本不會怕對方。
「哼!」
「我倒要看看,天南第一修士,究竟有何等實力!」
他強撐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