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無事便好。」
「如音，燕家堡如今局勢如何？」
令狐青緩步落地，目光掃過全場，聲線平淡無波。
辛如音即刻上前，條理清晰回稟。
「回師父，紅拂師叔已徹底鎮住局面，燕家堡堡內所有修士皆被禁制鎖身，無人逃脫。」
……
燕家堡，某處房間。
「老祖，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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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拂拱手。
令狐青眼睛掃過房間。
幾名燕家高層一臉頹廢的躺在牆角。
燕如焉面色慘白，唇瓣失色，渾身微微輕顫。
老祖？
燕家老祖衣服破碎，聽到聲音抬頭，望見紅拂對令狐青恭敬俯首的姿態，心神徹底沉入谷底。
元嬰大能親至。
無論外界正魔勝負，他們燕家勾結魔道、背叛越國，已然是必死之局。
悔不該當初啊！
鬼靈門害慘了我燕家。
密室之內，死寂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令狐青身上。
等待最終的審判。
令狐青目光掃過眾人，心底飛速權衡利弊。
燕如焉，天資絕佳，天靈根。
性格複雜。
其外表溫柔甜美，內里城府極深，深諳弱肉強食之道。
遇強者如韓立，則依附討好。
遇弱者如王嬋，則毫不留情背叛。
當然，這其中也有王嬋對她不好的原因。
但趁鬼靈門衰敗，直接鳩占鵲巢，執掌整座宗門，則證明了她本身就是心機深沉之人。
這種人，極難被真正收服。
但也極好掌控。
只要實力足夠碾壓，她便會臣服，乖巧聽話。
留下燕家，對宗門有弊有利。
將這些人招收進宗門。
好處是可以快速壯大宗門實力。
壞處是會破壞宗門純粹性，派系增多，宗門環境更複雜。
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那宗門很可能會陷入內部動盪。
但宗門本就是服務他的。
更多的人手才能搜集更多的資源，占據更多的地盤。
令狐青是穿越的，對黃楓谷又沒有太多感情，他只在乎自己活著時宗門能不能給他帶來好處。
至於他死後。
哪管他洪水滔天？
心念既定，令狐青眼底塵埃落定。
屋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燕家族人心頭惶恐，死死盯著令狐青，奢求一線生機。
突然。
燕家老祖撲通一聲跪地，蒼老身軀微微顫抖。
「前輩！一切罪責皆在老夫一人！」
「勾結魔道、背叛越國，皆是老夫獨斷，與族人無關！」
「晚輩不求自保，只求前輩開恩，饒過族內一眾鍊氣小輩，留燕家一線香火！」
他心知肚明，築基以上修士沾染禍事，絕無活路。
能保下底層鍊氣族人，已算不錯。
令狐青沉默不語。
無言的寂靜，是最磨人的施壓。
燕家眾人心頭不祥預感暴漲，臉色愈發慘白。
難道，今日燕家真的要滿門覆滅？
此刻的燕如焉，尚未磨練出日後的隱忍機敏。
直面生死大劫。
她心神俱震，渾身僵硬，慘白著一張臉，半句言語也說不出。
燕家老祖見令狐青目光落在燕如焉身上，瞬間抓住最後一線生機。
他急切叩首。
「前輩，如焉乃是千年難遇的天靈根！」
「她年紀尚幼，絲毫不知家族謀劃，無辜無罪！」
「晚輩願讓她侍奉前輩左右，為前輩侍妾！只求前輩饒她一命，保燕家一絲血脈！」
此話一出，屋內氣氛驟然怪異。
紅拂眼底掠過一抹錯愕，隨即暗自冷笑。
侍妾？
這人怕是不了解老祖。
老祖心性超然、修為通天，從來沒聽說喜歡美色的。
只是白操心罷了。
燕如焉亦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視線落在令狐青清俊出塵、風華絕代的年輕面容上，臉頰驟然發燙，心頭莫名一亂。
如果是他。
那為了族人，她願意。
片刻後。
「燕家叛國附魔，罪無可赦。」
「罰全族修士遷入黃楓谷，終身禁錮務工，耗盡壽元方可解脫。」
令狐青開口，聲線清冷，落錘定音。
話音落下，滿屋死寂。
下一瞬，燕家族人盡數狂喜，緊繃的心神驟然落地。
不是死刑。
是活罪。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網開一面，刻意留了生機！
燕家老祖瞬間領悟，這份恩典，全然是看在燕如焉的天靈根與自身潛質上。
他連忙叩首謝恩，聲音顫抖。
「多謝前輩開恩！如焉，還不快來拜見前輩！」
燕如焉臉頰緋紅，眼含細碎淚光，羞澀上前屈膝行禮。
她心底通透，是自己的天賦，救下了整個家族。
感激、羞澀、卑微、敬畏。
盡數交織心頭。
紅拂立於一側，神色平靜無波，心底卻暗自訝異。
難不成老祖真會被美色打動？
不可能！
老祖定然是看重燕如焉的天靈根潛質，惜才罷了。
不可能！
老祖定然是看重燕如焉的天靈根潛質，惜才罷了。
天靈根，元嬰種子。
只有收對方為侍妾，才能真正讓燕如焉歸心，老祖這是故意答應對方的。
嗯，沒錯肯定是這樣。
哎。
都怪自己不爭氣，竟然要老祖犧牲色相，來為宗門換取天靈根修士。
苦了老祖啊！
紅拂心下愧疚，今後一定要加倍修煉。
沒有丹藥就去借靈石，再讓李化元師弟煉幾塊鐵精，先賒帳。
燕家老祖極為識趣，連忙帶著屋內其餘族人躬身退出。
紅拂也會意，緊隨其後退出密室，順手關上房門，隔絕內外視線。
雙眼不忍回頭看。
紅拂啊紅拂。
讓老祖淪落到這種份上，你真是愧對宗門。
密室之內，只剩二人相對。
氛圍靜謐，略帶曖昧。
燕如焉垂著眉眼，耳根通紅，手足無措，滿心羞怯。
她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元嬰大能，竟如此年輕俊朗、風姿卓絕。
還以為元嬰老祖就是像爺爺那樣的老頭子呢。
「過來。」
令狐青淡淡開口。
燕如焉心頭微顫，怯生生移步上前。
令狐青抬手，指尖靈光溫潤，精準落在她丹田經脈之間。
一絲微弱的禁制之力輕輕剝離。
啪。
無形枷鎖應聲破碎。
燕如焉渾身一輕，心底巨石徹底落地。
那根與王嬋相連的生死咒，徹底解除。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受制於鬼靈門，不用牽連生死。
「多謝前輩！」
她真心實意躬身道謝，眼底滿是釋然。
她本就對囂張跋扈的王嬋毫無好感，如今枷鎖盡去，更是徹底斬斷過往。
往後，她的命運，只繫於眼前一人。
王嬋？
對不起我們別聯繫了，我怕前輩誤會。
抬眸望見令狐青俊朗淡漠的眉眼，少女心緒徹底沉淪。
她主動上前，輕輕投入對方懷中。
溫柔相擁，無聲默許。
征服一個女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征服她的身體。
尤其對這類極度慕強、信奉弱肉強食的性子，強權庇護，便是最好的臣服根基。
一夜靜謐，春風度室。
次日天光破曉，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密室。
燕如焉緩緩睜眼，望著身側的令狐青，眼底滿是安穩與滿足。
纖細手臂輕輕環住對方，滿心幸福，再無半分惶恐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