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秦皇宮影視城。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巍峨的宮殿群在天幕下如同仙境。
鄺成蹲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攥著對講機，嗓子都快喊啞了：
「群演就位！」
「燈光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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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機軌道鋪好了沒有？」
他掃了眼天空，又掃了眼地面。
昨夜下過一場雨，清晨霧氣很大，配上《黃種人》MV的黑暗系畫風，簡直是連老天都在幫忙！
臨時找來的近百名群演已經換上秦朝甲冑，還有文武百官的朝服。
他們站成兩排，從廣場延伸進大殿內。
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黑龍圖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遠處，一輛計程車穿過大霧，停在影視城門口。
「來了來了！」方格立即迎了上去，「顧先生，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了。」
「辛苦了，方總。」顧北鬆開拉住周惠敏的手，抬眼望向廣場，「都沒問題了吧？」
「按你的要求，都布置好了。」鄺成小跑過來，滿臉興奮。
「我跟你說，今天真是老天都在幫忙。」
「行，那就開干吧！」顧北拖著行李，走進臨時化妝間。
工作人員都準備好了。
他剛走進去，化妝師立即拿起髮膠和假髮，給他戴了上去。
其他工作人員捧著黑金龍袍，幫他穿內襯，系腰帶。
黑色的絲綢一層層裹上去，腰帶扣好，龍頭形狀的鎏金扣頭卡住。
然後是外袍。
最後是冕冠。
道具師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戴在顧北頭上。
前後各十二道白玉旒（liu）珠垂下來，在眼前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顧北活動了一下肩膀，整套龍袍的重量壓在身上，卻輕飄飄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倒是絲綢的細膩感，讓他的皮膚感覺很舒服。
「好了。」他轉身走出化妝間。
廣場上，所有人都在等他。
當顧北身穿黑金龍袍走進大殿那一刻，全場瞬間安靜了。
他簡直就像一位在歷史中走出來的，真正的帝王。
連周惠敏都看呆了。
她見過顧北穿龍袍的樣子。
但那是在沙漠裡，帶著蒼涼與悲壯。
現在......是在清晨的霧氣中，他走入宮殿，仿佛下一刻就會離開，回到本該屬於他的歷史之中。
鄺成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在顫抖：「各部門，各部門就位！」
顧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龍椅，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秦時明月》里的鏡頭。
秦始皇站在大殿之上，側臉背對百官，眼神冷漠而威嚴。
鏡頭從大殿外急速推進，穿過層層台階、穿過朱紅色大門、穿過文武百官的隊列，最後定格在顧北臉上。
霧氣瀰漫，整座秦皇宮都被大霧籠罩。
在MV最後，會留下一句話：「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咔！」
「咔！」
「咔！」
鄺成激動得連喊三聲！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顧北身穿龍袍，側臉背對眾生的氣勢，太強了。
這讓他們都不敢大聲呼吸。
……
七月的寶島有顧北，註定不會平靜！
距離《可愛女人》授權置頂已經過去好幾天。
KTV、餐廳、商超、網吧......那些曾經循環播放的地方，現在都換成了其他歌曲。
輿論在這個真空期里，像發酵過的麵團，瘋狂膨脹。
某廣流行網，《音樂新視野》節目電台。
樂評人阿樂坐在麥克風前，手裡捏著一杯美式咖啡，表情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各位聽眾，歡迎收聽《音樂新視野》。」
他頓了頓，抿了一口咖啡，「今天我們要聊一首歌。」
「比如說，最近很火......哦，不對，是曾經很火的《可愛女人》。」
阿樂把「曾經」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首歌剛出來的時候，我就在節目裡說過，它火不了太久。」
「為什麼？」
「說白了，它就是靠周天后的MV火起來的，靠那個『尋親』的話題火起來的。」
「現在熱度過去了，顧北都跑了。」
「這首歌自然就涼了。」
阿樂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第二首哪去了？」
「哦~」他的聲音故意拉長，「原來是在寶島混不下去，跑大陸去了。」
「這就是某些人的宏偉計劃？」
「雷聲大雨點小哦！」
「我看啊，他根本就不敢回來。」
非碟電台，《音樂先鋒》節目。
樂評人阿光更加直接。
「各位聽眾，今天我們來聊聊『畫餅』這件事情。」
他的聲音很穩，語速不快不慢，「大概半個月前，有一位新人歌手在電視上說，他要和周杰輪一起，連續發行四首免費單曲。」
「第一首是《可愛女人》，後面三首質量都不比它差。」
「當時很多人覺得，『哇，好厲害，好有魄力』！」
「結果呢？」
「誒？人跑大陸去了，連歌都沒發。」
阿光停頓一下，喝了口水。
不知道想起什麼，他差點就忍不住笑了。
「我想啊，顧北大概是歷史上，沒有一首音樂作品的歌手吧。」
「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我猜》綜藝節目。
「歡迎收看《我猜》！」
「我是主持人吳棕憲！」
「今天我們的節目非常精彩，特別請到了大家的夢中情人——徐！若！軒！」
掌聲響起。
「大家好，我是徐若軒！」
徐若軒甜甜一笑，「新專輯《假扮的天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一定要支持啦。」吳棕憲拍了拍手，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若軒啊，最近娛樂圈有一個新人，鬧得挺大的。」
「你知不知道？」
「你說的是......顧北？」徐若軒眨了眨眼。
「哎！不是啦，是傑輪啊！」吳棕憲猛拍大腿。
顧北後台太硬了，他哪敢在節目上黑啊。
他就是覺得輿論太大，想要快點跟周杰輪做出切割，免得引火燒身罷了。
「我記得他的《可愛女人》和《龍捲風》，歌詞都是你寫的吧？」
「你說，他還能火嗎？」
徐若軒愣了一下，然後立即反應過來：「這個很難吧。」
「他的唱法本來就很小眾，之前《可愛女人》能火，很大程度上是靠周天后的MV。」
「現在周天后和顧北去了大陸，周杰輪一個人......」
她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歌詞雖然是我寫的，但我們一點都不熟。」
吳棕憲知道她在撒謊，但也沒有拆穿。
徐若軒跟周杰輪可是師姐弟，怎麼可能不熟？
他接過話頭：「我也覺得很難。」
「你看他，口齒不清，長得也不帥，唱歌又難聽，怎麼可能火嘛。」
「其實我當初勸過他別走的。」胡宗憲忽然爆料，「我說傑輪啊，你在啊爾發好好干，我以後會幫你發專輯的。」
「他不聽，非要走。」
「結果他不領情，我也沒辦法！」
看完節目，楊婉晴心情煩躁地關掉電視。
她坐在電腦前，不斷地刷新隨便工作室官網的界面。
在某一次按下「F5」的時候，官網發生了變化。
在一片叫罵與嘲諷聲中，《黃種人》的MV悄然上線。
官網同時也開通了MP3免費下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