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紋山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出來,眼鏡片上全是手指印。
「《娘子》的歌詞還差最後幾句!」
他手裡攥著一張稿紙,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怪味.....
看樣子得好幾天沒洗澡了。
「不急,慢慢來。」顧北找了張沙發坐下,「先吃飯,再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倒不是他不想幫忙。
問題是方紋山的《娘子》後來獲獎了。
他是國風歌詞開創者,同時也是漢服的狂熱粉絲。
要是能快速打出名氣,可比顧北在歌詞上加名字有價值多了。
「好吧,就是感覺自己很沒用。」方紋山在顧北身邊坐下,「我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周杰輪從電子琴前起身,也搬了把椅子坐到對面。
三個人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像大學宿舍里夜談的樣子。
「顧北。」周杰輪忽然壓低聲音,「你最近還好嗎?」
「什麼還好嗎?」
「就是……」周杰輪抬了下帽檐,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那些新聞,還有罵你的人......」
方紋山也抬起頭,眼裡帶著擔憂。
「我們都看到了。」他說得很慢,「那些人在電視上罵你,在報紙上罵你,在網上也罵你。」
「還有人說要抵制你的歌。」
顧北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所以呢?」
「有什麼用?」
「我的歌都還沒出......他們要抵制空氣嗎?」
他突然笑了,「你們知道工作室官網的訪問量多少嗎?」
周杰輪搖頭。
他一直忙著創作,都沒時間去問楊姐。
「訪問量120萬,《可愛女人》下載量超過60萬。」
兩人倒吸一口冷氣。
「罵我的人確實多。」顧北伸出一根手指,「可支持我的人更多。」
周杰輪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可是......」他猶豫著說,「畊宏昨天來找我,給我看了綜藝上模仿的視頻......」
顧北皺眉:「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沒記錯的話,去年周杰輪和溫藍在劉畊宏家聚會,結果煤氣中毒被送去醫院。
從此以後,三人結下過命的交情。
這好哥們,怎麼這時候過來添亂啊!
「他說......」周杰輪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讓我別太難過,新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顧北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摘下周杰輪的鴨舌帽。
「你幹嘛?」
周杰輪有點懵逼,下意識想要搶回來。
「自信點。」顧北把帽子扔在桌上,「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剛出來的時候,全世界也沒幾個人能看懂。」
「相信自己,未來全世界都會唱你的歌。」
「對,要聽顧北的。」方紋山也適當地補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中,周杰輪有時候喜歡把他的東西藏起來,捉弄人。
可有時候就是不夠自信。
「都說說吧,目前都遇到什麼困難。」顧北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說了這麼多,他都有些口渴了。
方紋山立馬把《娘子》的稿件遞了過來,「幫我看看......」
顧北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
娘子,娘子卻依舊每日折一支楊柳。你在那裡,在小村外的溪邊河口默默等我。
一壺好酒,再來一碗熱粥,配上幾斤的牛肉,我說店小二,三兩銀夠不夠......
顧北摸了摸後腦勺,有些懵逼。
這首歌他不熟啊,後面的詞基本都忘了。
「紋山,這個確實難倒我了。」他不好意思地把稿件遞了回去:
「要不你回去洗個澡,再睡一覺,說不定靈感就來了。」
「好吧。」方紋山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
顧北是人又不是神,總不能什麼都會吧?
「那你看看我的吧。」周杰輪把一份稿件遞了過來,「我自己試著改《星晴》的歌詞,但是總感覺不夠好。」
顧北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跟未來那版《星晴》確實不一樣。
「你想怎麼改?」
「比如說......」周杰輪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背對背默默許下心愿,看遠方的星是否聽得見』。」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顧北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原版歌詞嗎?
等等,他想起來了。
前世《星晴》早期版本和最終版本有一些差異。
周杰輪現在寫的這幾句,恰好是最終版的定稿。
也就是說,周杰輪自己把歌詞改出來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版本。
「傑輪,你聽我說。」顧北拿起筆,在稿紙上「刷刷刷」寫下一段話:
「乘著風遊蕩在藍天邊,一片雲掉落在我面前。捏成你的形狀,隨風跟著我,一口一口吃掉憂愁。」
周杰輪湊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
「載著你仿佛載著陽光,不管到哪裡都是晴天。蝴蝶自在飛,花也布滿天,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試圖讓夕陽飛翔,帶領你我擁抱大自然。迎著風開始共度每一天。」
顧北把寫完的稿紙遞過去。
「手牽手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
「背對背默默許下心愿,看遠方的星如果聽得見。」
「它一定實現。」
周杰輪看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你寫的?」
「嗯,剛寫的。」顧北面不改色地撒謊。
「超屌耶!」周杰輪猛地站起來,拿起草稿紙,「就是這樣,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
方紋山也湊過來看,看完後推了推眼鏡:「顧北,你的文字功底比我強。」
「沒有沒有。」顧北擺手,「就是隨便寫寫。」
「這首歌的歌詞也掛你的名字吧。」周杰輪難得強硬。
顧北知道以兩人的性格,是推不掉的。
他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無奈:「行吧,隨便你們。」
周杰輪拿起筆,在稿紙上鄭重地寫下:
作詞:顧北、周杰輪
作曲:周杰輪
就在這時,顧北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嘀嘀嘀......】
【周杰輪創作出完整歌曲:《星晴》】
【隨機歌曲抽取中......】
【恭喜你獲得:《黃種人》】
【系統正在為你註冊版權......】
【系統正在將完整版歌曲錄入你的DNA里......】
顧北愣住了。
《黃種人》?
謝霆峰那首2005年發行,被譽為「愛國神曲」的《黃種人》?
『來自翻過五千里的浪,還是待重建的城牆?』
『所有歷史褪色後的黃,聚成夕陽染在我身上......』
這首歌可來得真是時候。
外面正在因為他的言論吵得不可開交。
如果這時候推出一首《黃種人》,那效果......簡直逆天!
只是系統誤傷了友軍,這個得找機會補償一下。
都是楊姐的人,是敵是友還是得分清楚。
顧北嘴角微微上揚。
「顧北,你在笑什麼?」周杰輪一臉疑惑。
「沒什麼。」顧北收起笑容,「傑輪,《星晴》的歌詞就這樣定了。」
「紋山,你快點去洗澡,然後睡一覺,別著急。」
「對了,我下周要發新歌。」
周杰輪和方紋山同時抬頭:「什麼歌?」
顧北走到牆邊,拿起一根竹笛,「一首你們都沒聽過的歌。」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地吹奏起來。
不是《童話》,不是《不得不愛》。
是《黃種人》。
前奏的笛聲悠揚,帶著一種古老而蒼涼的力量。
周杰輪和方紋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特別是方紋山。
他沒想到,顧北也會喜歡國風......
真是有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