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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反殺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

  寒風吹過院子裡的枯樹,發出「嗚嗚」的聲音。

  陸觀依舊雙手籠在袖子裡,靜靜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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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漢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又拼命搖晃了幾下鈴鐺。

  「叮鈴鈴,叮鈴鈴!」

  「別搖了,吵得很。」

  陸觀終於動了,緩緩將雙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嘴角掛著譏諷。

  「你們真以為,隨便拿點摻了狐狸尿的垃圾,就能當豬飼料一樣餵給我?」

  「我陸觀吃肉,從來只吃乾淨的。」

  此言一出,青衣漢子如遭雷擊,鐵爪更是臉色大變。

  「他娘的,他沒吃那批藥,這小子早就看穿了我們的局。」

  鐵爪怒吼一聲,「動手,一起上,別留手!」

  沒有絲毫猶豫,他明勁勃發,雙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猶如一頭下山惡狼,直撲陸觀面門。

  另外兩個整勁關的漢子也從兩側包抄,封死了陸觀所有的退路。

  「今天,你們既然進了這扇門,就都別出去了。」

  陸觀冷冷道,深吸一口氣。

  「轟。」

  壓抑在體內多日的恐怖氣血,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其皮表之下,竟浮現出一層青黑色網狀紋理。

  皮膜如革,氣血成網!

  「明勁小成?」

  沖在最前面的鐵爪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這怎麼可能!

  幾天前還在到處買下價豬肉的窮小子,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入明勁小成?

  但他已經退無可退。

  「給我死。」

  鐵爪一咬牙,精鋼護指狠狠抓向陸觀的咽喉。

  陸觀不閃不避,腳下猛地一跺。

  「砰!」

  腳下青石板瞬間龜裂。

  陸觀右臂青筋暴起,直接一記最樸實無華的崩拳,迎著那精鋼護指狠狠砸了過去。

  「咔嚓。」

  鐵爪的精鋼護指,在陸觀這匯聚了「龍筋虎骨」底蘊和明勁小成氣血的崩拳面前,就像是劣質的鐵皮玩具,瞬間變形碎裂。

  那股恐怖的力道長驅直入,直接震斷了鐵爪的小臂骨。

  「啊——」

  鐵爪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院牆上,一口鮮血噴灑在雪地里。

  與此同時,那兩個整勁關的漢子已經攻到了陸觀的左右。

  「太慢了。」

  陸觀冷哼一聲,【鼠隱】瞬間上身。

  他身形一晃,左手化掌為刀,一記「迎風朝陽掌」,硬生生切在左側壯漢的脖頸上。

  「噗通。」

  那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頸椎被直接切斷,像一截爛木頭一樣栽倒在地。

  緊接著,陸觀猛地擰腰,右腿猶如一條鋼鞭,狠狠抽在右側那個拿著鈴鐺的青衣漢子腰眼上。

  「轟。」

  青衣漢子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對摺,五臟六腑被這股恐怖的力道瞬間震碎,連同他手裡那枚邪門的銅鈴,一起被抽飛到了牆角,砸成了一灘爛泥。

  瞬殺兩人,重創一人!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癱倒在廢墟中的老瞎子,雖然看不見,但聽著那恐怖的氣爆聲和骨肉碎裂聲,整個人都呆滯了。

  陸觀沒有理會老瞎子的震驚,他緩緩走到牆根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抽搐的鐵爪。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鐵爪滿嘴是血。

  他一個老牌的明勁高手,在這少年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陸觀眼神冰冷,沒有半句廢話,抬起腳,準備直接踩碎他的咽喉。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觀,你在嗎?」

  清脆的女聲,透著幾分急切。

  陸觀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是蘇若雪,還有一個沉穩的腳步聲,應該是那個趙臨川。

  他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陸觀眼神一閃,腳下的力道微微收了幾分,但依然重重踩在鐵爪的胸口上,只聽「咔嚓」幾聲,鐵爪的幾根肋骨斷裂,雖然沒死,但也徹底暈死了過去。

  「吱呀——」

  本就倒塌了一半的院門被人推開,蘇若雪和趙臨川踏著積雪走了進來。

  然而,當他們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時,兩人的腳步同時僵住了。

  一地的狼藉。

  炭盆翻倒,木門碎裂。

  地上躺著兩具已經斷氣的屍體,牆角還癱著一個不知死活的壯漢。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被砸碎的銅鈴散發出的狐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蘇若雪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陸觀。

  此刻的陸觀,雖然站在滿地屍首之中,但氣息卻極其平穩,身上那股剛剛爆發過的明勁小成的強悍波動,正在迅速收斂回體內。

  「這是……」

  趙臨川的目光要毒辣得多,他一眼就看出了地上那三人的底細。

  「兩個整勁關巔峰,一個明勁高手!」

  趙臨川快步走到鐵爪身邊,看清了他的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南市地下盤口的『鐵爪』,這可是個手底下見過真章的狠角色,竟然……被你廢了?」

  趙臨川抬起頭,看向陸觀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

  不僅如此,趙臨川的目光落在那碎裂的【胡門盪魂鈴】上,眉頭緊緊皺起。

  「這鈴鐺上,有邪祟的陰氣。」

  「陸觀,你殺的這些人,不僅是武夫,還懂陰俗邪法?」

  蘇若雪也趕緊走到老瞎子身邊,將他扶起,看著老瞎子臉上的傷,她轉頭看向陸觀,眼中既有震驚,也有一絲釋然。

  「你這幾天不見蹤影,我原本還在擔心你是不是真的像趙師兄說的那樣,為了破關去碰了什麼旁門左道的邪藥,誤入歧途。」

  「今天實在是放心不下,才硬拉著趙師兄來看看。沒想到,你竟然被這種懂邪法的黑道人物給盯上了。」

  陸觀看著蘇若雪眼中那純粹的擔憂,心中的殺意微微收斂。

  這女人,雖然有時候想法天真了些,但心腸確實不壞。

  他腦海中思緒飛轉。

  殺了這三個人,等於是徹底和那個背後的「黃雀」、和那個供奉狐仙的神秘勢力撕破了臉。

  對方能隨意派出鐵爪這樣的明勁高手,背後的底蘊絕對不容小覷。

  在這津門衛,光靠自己一個人的拳頭,雖然能殺出一條血路,但也極容易被人暗算,或者引來無窮無盡的追殺。

  他需要一個擋箭牌。

  需要一個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張胆動用幫派勢力圍剿他的「名分」。

  想到這裡,陸觀眼帘微垂,裝出一副體力透支,堪堪抵擋的模樣,長長地嘆了口氣。

  「蘇姑娘,趙兄,讓兩位見笑了。」

  陸觀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這夥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手裡有師傅留下的一點傍身的物件,便想來強搶。」

  「剛才若不是他們輕敵,大意之下被我用師傅傳下的搏命秘法偷襲得手,恐怕今天我和瞎爺,就要橫屍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