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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精壁大爺手一抖，差點把那塊尊者骨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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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那一臉的奸猾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鳥爺也是渾身一顫，肩膀上的紅鳥更是嚇得把頭埋進了翅膀里，瑟瑟發抖。
過江龍！
這哪裡是什麼人傻錢多的大肥羊，分明是一條披著羊皮的過江猛龍啊！
「這次踢到鐵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與苦澀。
站在一旁的敖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那雙重瞳微微閃爍，心中愈發好奇。
這兩個看似邋遢猥瑣的老頭，竟然能承受住葉玄的一縷仙道氣息而不跪，看來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而葉玄為何偏偏找上他們？
此時。
鳥爺深吸一口氣，終於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偽裝。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滄桑，仿佛變了一個人。
「年輕人。」
鳥爺沉聲道，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我們確實知道一些關於真凰的線索。但這虛神界並非你看到的這般簡單。」
「那個地方，是一處絕對的禁地，涉及到了黑暗與不祥。」
「就連域使都不敢靠近半步。你若執意要去，恐怕會有大恐怖降臨。」
他這是實話。
真凰寶術所在之地，被詭異物質侵蝕。
「黑暗？不祥？」
葉玄聞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輕笑一聲。
他體內，混沌珠微微震顫，散發出一股鎮壓諸天萬界的氣息。
在這個世界上，若是論對黑暗與詭異的克制，還有什麼能比得過混沌本源？
「放心好了。」
葉玄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只要你們帶我去就好了。」
「至於什麼大恐怖……在我面前都得盤著。」
「帶路吧。」
葉玄的目標很明確。
此番進入虛神界，除了讓石昊歷練，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補全自己的手段。
真凰寶術，代表著再生的極致。
這門十凶寶術，他勢在必得！
葉玄將石昊留在了初始地。
那孩子剛剛打破了極境，正處於精力過剩的階段。
再加上那塊「最愛喝獸奶」的石碑引來的關注，想必接下來的初始地會很熱鬧。
有小塔護身，葉玄並不擔心他的安危。
「這邊走。」
精壁大爺和鳥爺走在最前方，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奸猾市儈的嘴臉，神情變得罕見的肅穆。
隨著眾人不斷深入虛神界，周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種雖然看似真實但略顯虛幻的靈山秀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與荒涼。腳下的土地變成了暗紅色，仿佛被無盡的鮮血浸染過。
天空中漂浮著破碎的規則碎片，時不時有虛空裂縫無聲無息地張開，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是虛神界的深層區域，也是普通修士的禁地。
「年輕人，前面的路不好走。」
鳥爺肩膀上的那隻紅鳥也沒了精神，耷拉著腦袋，似乎對前方的某種氣息感到極度畏懼。
「雖然我們的記憶缺失了大半，遺忘了太多東西，但本能告訴我們，前面封印著大恐怖。」鳥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葉玄，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警告，「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葉玄神色平淡，腳下步伐未停。
「帶路便是。」
見勸不動，兩個老頭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前行。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片古老的祭壇映入眼帘。
上面放置著十幾個陶土罈子。
這些罈子表面有各種封印，秩序神鏈，仙道符咒等等。
「到了。」
精壁大爺站在距離祭壇幾百丈遠的地方，便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他指著那片區域，聲音低沉：「這裡就是虛神界的盡頭，也是最核心的封印之地。你要找的真凰寶骨，就在那祭壇中央，被用來當作陣眼，鎮壓著那些罈子里的東西。」
敖瞳站在葉玄身側，重瞳之中神光流轉，想要看清虛實。
可就在她的目光觸及那些陶土罈子的瞬間，一股黑色的霧氣在她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僅僅是一眼。
敖瞳便覺得雙目刺痛，神魂仿佛被某種邪惡至極的意志給盯上了，體內原本運轉流暢的神力竟然出現了一絲凝滯。
「這是……」
敖瞳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抓住了葉玄的衣袖，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黑暗物質？！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作為上古重瞳女，她曾在一處古老的遺蹟中見到過關於這種物質的隻言片語。
「葉玄，不能動！」
敖瞳急切地說道，「這些罈子里封印的生靈，恐怕早已被黑暗侵蝕。若是為了取一塊骨頭而破壞了封印，讓這些東西跑出來，整個下界八域……不，甚至是上界，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那是真正的滅世浩劫。
鳥爺也是一臉嚴肅：「女娃娃說得對。年輕人，老頭子我還是得勸你一句，這裡亂碰不得。真凰寶術雖然好，但命更重要。」
看著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葉玄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陶土罈子。
在他的混沌重瞳視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罈子內部的景象。
那裡封印著幾尊殘缺的元神，雖然殘破不堪，但依舊散發著屬於仙王級別的恐怖波動。
只不過，這些元神早已漆黑如墨，充滿了暴虐與詭異。
黑暗仙王。
還有那些作為陪葬的真仙戰將。
「放心好了。」
葉玄邁步向前，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去自家後花園摘一朵花。
「我又不是要將他們放出來，我只是想要那塊真凰寶骨而已。」
「可是寶骨是陣眼啊！」精壁大爺急得直跺腳，說道：「你拿了寶骨，封印鬆動，那些東西肯定會衝出來的！」
「衝出來？」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摁回去。」
話音落下。
他已經走到了祭壇中央。
在那裡，一塊赤紅如血、晶瑩剔透的骨頭靜靜地懸浮著。
它散發著柔和的神曦，隱約可見一隻展翅欲飛的神凰虛影在其中盤旋。
真凰寶骨！
十凶之一的原始真骨，蘊含著真凰再生的無上奧義。
「混沌珠，現！」
葉玄並沒有直接用手去抓，而是心念一動。
眉心深處，一顆灰濛濛的珠子緩緩浮現。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華，卻散發著一種鎮壓諸天、包容萬物的混沌本源氣息。
混沌珠。
這件至寶剛一出現，周圍那原本躁動不安的虛空瞬間安靜了下來。
「去。」
葉玄屈指一引。
混沌珠垂落下一縷混沌氣，化作一隻大手，輕輕地將那塊真凰寶骨包裹住。
「起！」
隨著葉玄一聲輕喝，那塊作為陣眼的真凰寶骨被緩緩提起，脫離了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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