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卦算的是江白村的吉凶,而非個人。
加上我最近因為廟主賞賜的氣血灰麥,我的修為也是更加的精進。
配合詭物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就算是四階詭異來了,也無法做到秋毫不差的。」
唐仁的話讓馮末鬆了口氣。
可他依舊不太放心:「可唐秋斂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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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末記得對方闡述時明明也算了卦象,可卻沒能預見三階詭異襲擊環江鎮的情況。
「唐族長年老體衰,氣血虧空。
以我個人拙見,恐怕占卜的對象是個人。」
馮末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卦算之術,因果牽連的人越多,對氣血的消耗就越大。
眼下,沒事就好。
有了唐仁的解釋,他才確定眼下的安逸並非虛假。
至於馮白山的問題,看來也只是單純的夢境。
可無論如何,對方終究是一頭三階詭異。
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入夜後,馮末繼續用視野塔探查周圍的情況。
似乎是被廟堂軍隊封鎖的緣故,這幾天裡,竟連一頭詭異都沒出現,實在誇張。
……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
為期一周的準備時間徹底結束,試煉正式進入下一階段。
當天晚上,江白村四周便陰風陣陣。
空氣中,不斷傳來老嫗哭嚎般的詭異聲響。
詭災臨近,環境又被影響了。
經過一周的準備,蕭吹公子早已帶人在江白村外圍布下了防線,將江白村圍了個水泄不通。
別人緊張不緊張,馮末不知道。
他反正是過得十分安逸。
這些天裡。
他除了刷新研究台,唯一的樂趣就是看世家子們構築工事。
感到可惜的就是這幾天裡,他並沒有刷新出能讓他眼前一亮的研究。
而且他也終於發現除了他之外的建築。
其他世家帶來的建築師,建造邏輯和他完全不同。
他們建造建築,需要繁瑣複雜的各類材料,才能憑空造出一座建築。
馮末就親眼見過他們建造一座箭塔的全過程。
木材、石頭這類基礎素材,詭異掉落物這類特定材料,還有雞鴨牛血用來禱告獻祭等等……
零零總總加起來,足足幾馬車都拉不完的東西。
耗費這麼多,才最終建成一座箭塔。
而且,每個建築師的建造配方都不是通用的。
有的人建造時,禱告時間占比最長;有的則需要的基礎建造材料最多。
好在最終建成的箭塔,和馮末印象中的模樣相差不大。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箭塔上鐫刻的符文。
比起自己箭塔周身的符文數量,他們建得最好的箭塔,符文也只有三分之一,差一點的甚至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甚至直到第一根箭矢射出後,馮末才知道,原來尋常箭塔想要啟動,還需要災石來驅動。
如果沒有災石,箭塔根本射不出箭矢。
這就很……
怪不得當初那群世家子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也怪不得黃老二天天看著箭塔,都愛不釋手。
鬧了半天,他眼中的箭塔,和其他人心中的箭塔,完全是兩回事。
而長安縣世家子們建築工藝最高的,還不是蘭陵家的那位建築師,而是蘇扶桑帶來的人。
她帶來的建築師,在建造一階箭塔時,符文工藝足足覆蓋了塔身近乎三分之一。
如此完美的建築工藝,讓其他箭塔建造師都羨慕不已。
反倒讓蘭陵公子覺得臉上掛不住,失了臉面。
好在兩位二階建築師在二階建築的造詣上不相上下、互不相讓,這又讓他掙足了風頭。
馮末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眼中,二階工藝的差距就更大了,近乎七成的二階建築,都無法覆蓋符文。
與他的箭塔對比。
不亞於拿人和狗對比。
……
詭災降臨的第一晚,壓力很小。
基本上所有世家都順利度過了。
接下來的兩天也是如此,只不過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詭災的壓力在逐步激增。
來襲的詭異,從最開始的十幾頭,變成了如今的近乎百頭。
很快,就有世家子頂不住壓力了。
而這,才僅僅過去三天而已。
立刻就有人帶著神龕倉皇跑路,前往其他廟宇尋求庇護。
有了蕭吹公子的調度,計劃也一切嚴密地進行著。
突破防線的詭異,也正如他們預想的那樣,並沒有立刻攻擊周邊的廟宇,反而朝著馮末駐守的五臟廟襲來。
對此,馮末也毫不藏拙。
三階箭塔全力出手。
幾輪齊射之下,配合分裂攻擊!
所有襲來的詭異盡數化為飛灰,全部成了箭塔的升級經驗!
「187/1000」
三階箭塔升級為四階箭塔,需要累計擊殺一千頭詭異。
如今距離升階條件,已經完成了將近五分之一。
這一幕,自然也被其他世家子看在眼裡。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窺見到江白村的真正實力。
也紛紛暗自慶幸,那天晚上沒有和馮末大打出手。
尤其是那些懂行的建築師,更是面露驚恐!
這距離和威力。
就算是他們的二階箭塔,也無法造成對於一階詭異的一擊擊殺!
其中還有準頭、攻速等等。
更不用說,七百米開外,一發命中了!
和江白村的那些建築比起來,他們先前的攀比炫耀,簡直就像跳樑小丑一般。
而這也就是箭塔符文上的差距!
馮末算是知道了。
他的箭塔,基本上都是滿純度的,更不用說還有額外的詞條了。
同樣,
在防線中的蘇扶桑只是不明所以。
她身邊,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二階建築師,同樣也充斥驚懼。
「悵嬸。」她語氣恭敬,「這建築比你做的還要好?」
「何止啊小姐!」悵嬸同樣是一位體態風韻的美婦人,「這個距離可是足足七百米!這遠不是二階箭塔能夠達到的射程!」
「那悵嬸的意思是……?」
「三階箭塔,這是三階箭塔!」悵嬸應聲道。
蘇扶桑對建築師的門道不算太懂。
可她也清楚,
建築階段與階段之間的差距,堪稱魚躍龍門!
天壤之別!
「小姐,我們功武蘇氏,向來與始平馮家交好。
若是真能和這位馮家三少結緣,這次的試煉冊封肯定是十拿九穩了!
若是您獲得了冊封,咱們的功武蘇氏便能更進一步,蘇氏在長安縣內的壓力也不會那麼大了。」
對於悵嬸的提議,蘇扶桑點了點頭。
可又礙於禮義廉恥,她的神色露出幾分猶豫:
「男女向來授受不親,這該讓我如何是好?」
「沒事的,姐姐。」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明明老嫗沒有開口,但仿佛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他是你妹妹我的丈夫,可也是你的妹夫呀。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倒是姐姐多慮了。」
那聲音還在繼續,清清脆脆的,好似百靈鳥一般,讓人沉醉。
「一家人……也是。」蘇扶桑輕聲回應著。
與此同時。
那悵嬸已經刻意和她口中的小姐,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站在對方身後的她,始終不肯看向對方後腦勺的位置。
而那道聲音,仿佛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若是馮末在這裡,定能第一時間分辨出這聲音的主人。
正是原主的亡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