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需要大哥還。」
蘇秀婉轉頭對周宇辰,道:「小辰,你明天給我一千萬。」
周宇辰點點頭,道:「錢不是問題,然後呢?」
蘇秀婉一愣,道:「什麼然後?」
周宇辰道:「這次給了,下一次怎麼辦?繼續給?表哥在外面混了這麼久,我不相信他不認識上千萬的豪車。既然認識,他依然敢砸,那就只有兩個理由。」
「要麼他手裡有錢,區區一千萬根本不在他的眼裡。要麼他是一個膽大包天,做事毫不顧忌後果的人。如果是第一個理由,倒也罷了。如果是第二個理由,那就要想辦法不能讓表哥繼續這麼胡作非為下去了。」
蘇炳臨恨恨的說道:「別說一千萬了,這個混球手裡能有個一千塊就不錯了。小辰,你腦子好使,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改掉自己的這身臭毛病嗎?」
周宇辰想了想,問道:「表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誰?」
蘇炳臨毫不猶豫的說道:「蘇陽。他不是一個好孩子,卻是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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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辰沉吟片刻,道:「賣身救哥的戲碼怎麼樣?就說蘇陽為了救他,不得不把自己賣給了一個中年油膩富豪。如果表哥真的是一個好哥哥,那他肯定會痛苦萬分。而一個人只有經歷了痛苦,他才有可能改變。」
說到這裡,周宇辰似乎想到了前身在牢獄中的生活,眸子裡露出了滄桑的神色。
儘管他占據了前身的身體,但思想是相通的。
前身的記憶和感受,周宇辰都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母子連心,蘇秀婉看到周宇辰的眼神,心中一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周宇辰回過神來,給了蘇秀婉一個放心的眼色,繼續說道:「如果表哥對於蘇陽的付出無動於衷,依然我行我素,那他......」
蘇炳臨接口道:「那他就不配做一個人,以後與我們蘇家再無相干。我就當沒有這個孫子。」
周宇辰點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派公司律師跟大舅一起過去。」
蘇炳臨感激的說道:「小辰,謝謝你肯出錢救向旭。」
周宇辰道:「外公,在我這裡,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不過,我只幫這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
蘇炳臨道:「我也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第二天早上,蘇洪亮給周宇辰打來了感謝電話。
在電話里,這個剛硬了一輩子的東北大漢哭的是稀里嘩啦。
子不教父之過。
蘇洪亮對於自己沒有教好兒子感到無比的悔恨,對於外甥肯花一千萬幫自己救出兒子則是感激涕零。
周宇辰跟他說了一下計劃,蘇洪亮自然是百分百同意。
三天後,月辰遊戲公司的律師吳秀海來到看守所,見到了蘇向旭。
蘇向旭的長相與蘇洪亮差不多,身形更加魁梧,是一個典型的東北大漢形象。
只是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眼睛通紅,神情萎靡,顯然這幾天過的不怎麼樣。
「蘇先生,我是您的父親蘇洪亮先生委派的律師。您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因為一個女孩,您和張啟航先生鬧了矛盾,一怒之下,砸毀了對方價值九百六十萬的勞斯萊斯。這個表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蘇向旭連忙道:「是張啟航猥褻我的女朋友。」
吳秀海道:「在法律上,女朋友和妻子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更何況,那位楚紅女士並不承認張啟航猥褻她。」
蘇向旭咬牙切齒的罵道:「賤人。」
吳秀海眉毛一挑,淡淡的說道:「蘇先生,您不會真的對一個酒吧里的女人動了真情吧?」
蘇向旭道:「當然不會。吳律師,我爸媽為什麼不來看我?」
吳秀海嘆了口氣,道:「你爸媽正在張羅著賣車賣房子,實在是沒有時間來見您。蘇先生,您太衝動了,那輛萊斯萊斯被您給完全砸報廢了。即使是去掉折舊費,依然要還九百二十萬。對於您父母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蘇洪亮先生甚至...甚至都要打算去賣腎了。」
蘇向旭一聽,嘩的一下,站了起來,厲聲道:「我不還錢,我用坐牢抵。」
一個警察皺眉道:「給我坐好。」
蘇向旭連忙坐了下來,道:「吳律師,這是我的事情,跟我爸媽無關。」
吳秀海道:「你不是一個好兒子,卻有一對好父母和一個好妹妹。蘇陽為了救你,已經委身於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富豪,所以我要恭喜你,你明天就可以出來了。只是你妹妹這輩子...完了。」
「轟」
吳秀海的話如同一道巨大的雷鳴,在蘇向旭的耳邊響起,炸得他整個人都懵住了。
「你剛剛說什麼?」
蘇向旭回過神來,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秀海面帶不屑的神色,道:「蘇向旭,我現在不用一個律師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交流。你不是一個好兒子,二十九歲了,不但沒有盡到贍養父母的義務,反而還在啃老。」
「你也不是一個好大哥,你妹妹蘇陽何等的優秀,即使在燕都大學這等高校,那也是一個女學霸。一旦畢業,立刻就是天之驕女的存在。可就是因為你的愚蠢行為,她不得不答應了一個中年富豪的追求,做了人家的小三,毀了自己的一生。」
「我接過很多案子,遇到了不少像你一樣的人渣。你們的相同點是幼稚,浮躁,愛慕虛榮,一心想要出人頭地,卻又不願意踏踏實實的工作,老想著撈偏門,最後的結果一般都是家破人亡。」
「你算是不錯了,只把自己的妹妹給毀了。如果你再不改,總有一天,你父母也會被你給毀掉。」
說完,吳秀海站了起來,邁步向外走去。
蘇向旭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個行屍走肉。
過了一會兒,兩行悔恨的眼淚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啊...」
「我該死!」
「我該死!」
蘇向旭一邊流淚,一邊狠狠地抽打自己耳光。
他的腦海里全都是蘇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