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身形晃動,以極快的速度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後面,手裡扣住了一枚石子。
只要持槍壯漢敢過來,他手中的石子就會像暗器一樣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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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年男子的實力,絕對可以要了對方的命。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警報聲。
持槍壯漢顧不上去殺中年男子,趕緊溜之大吉。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走,不僅警方會判他死刑,趙一凡的父親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留給持槍壯漢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離開瑞城。
很快,三輛警車停了下來,從裡面走出幾個警察。
「怎麼回事?」
為首的警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面容消瘦,神情嚴肅。
中年男子扔掉手中的石子,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朗聲道:「是我報的警。」
為首的警察看向躺在地上的趙一凡,道:「有人受傷了?」
中年男子道:「他是被自己的手下用槍給打死了。」
「槍?」
一眾警察臉色都是一變。
中年男子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下。
為首的警察聽完之後,看向趙一凡的手下,道:「他剛剛的敘述有問題嗎?」
一個壯漢道:「我們沒有想過要搶劫,只是想跟那位年輕的先生認識一下。」
為首的警察冷笑道:「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那個壯漢梗著頭,道:「反正我們就是這麼想的。」
為首的警察問道:「你的同伴為什麼會有槍?」
咕咚!
那個壯漢咽了口唾沫兒,道:「我不知道。」
為首的警察目光冷厲,道:「只要動槍,那就是大案要案,更別說這裡還死了人。現在所有人都跟我回警務司接受調查。」
「小王,小張,你們立刻去調這裡的監控,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持槍的人。」
「是,隊長。」
兩個青年警察領命離開了。
中年男子道:「警官,我是在見義勇為,應該用不著去吧?」
為首的警察道:「不行。你必須去,還有那個被打劫的年輕人。對了,他人呢?」
中年男子道:「跑了。」
「跑了?」
為首的警察冷笑道:「這人可真講義氣。」
「我沒跑。」
周宇辰從不遠處走了出來,淡淡的說道。
為首的警察道:「那就一塊跟我去警局吧。」
周宇辰道:「能看一下您的證件嗎?」
為首的警察一愣,掏出自己的證件,道:「當然可以。」
周宇辰拿過他的證件,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刑警隊隊長魯誠。
將魯誠的證件還給他,周宇辰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道:「魯隊,您好,我是雲海警務司技術顧問周宇辰。」
「你...」
魯誠有些驚訝,接過周宇辰的證件看了一下,道:「周顧問,不好意思,這次事件是因您而起。就算咱們是同行,您也需要跟我去一趟警局。」
周宇辰收起證件,道:「明白。」
實際上在槍響的那一刻,周宇辰就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在看到趙一凡中槍身亡後,他心中只剩下了苦笑。
……
很快,又有幾輛警車過來了,拉著趙一凡的屍體和那十多個壯漢前往警局。
周宇辰和中年男子鑽進了魯誠的車內。
路上,周宇辰知道了中年男子的情況。
他的名字叫辛彥海,是個退伍的特種兵教官,上個月才回到瑞城。
儘管已經確定辛彥海是藉機殺掉趙一凡,但周宇辰還是不得不向他的捨身相救表示了感謝。
到了警局後,周宇辰在問詢室里做了筆錄。
沒有絲毫隱瞞,周宇辰將拍賣會上的情況和趙一凡要強行給自己慶祝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講述了辛彥海幫助自己的過程。
「周顧問,您和辛彥海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救你?」
聰明!
周宇辰心中暗暗地向對面的警察豎起了大拇指。
「在拍賣會的現場,我跟他坐在一起。興許是天生的正義感又或者是他覺得我們有些緣分,這才肯出頭幫我。」
「辛彥海只是一個退伍特種兵教官,他是怎麼進入拍賣會的?」
「警官,我跟他是今天認識,一共說了不超過五句話,我哪裡知道他的事兒。」
......
在周宇辰做筆錄的同時,辛彥海在臨近的房間也在做筆錄。
「我退伍三個月,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而咱們瑞城是翡翠之鄉,我就想著做珠寶翡翠生意。剛好有一個戰友開了一個原石店,發了大財,我就求他幫忙把我帶了進去。」
「你之前認識趙一凡嗎?」
「趙一凡在翡翠珠寶行當里非常有名,我聽過他的名字,但並不清楚他的長相。今天是第一次見。」
「那你認識趙一凡的父親風雅珠寶公司總裁趙風嗎?」
「一樣。聽說過,沒見過。」
「辛彥海,你為什麼要幫周宇辰?」
「我和周宇辰在拍賣會上坐到了一起。雖然沒有說多少話,但我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想結交一番。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手裡有二十多億的現金,而我缺錢做生意。若是我能救周宇辰出來,再向他開口借個兩三千萬,相信周宇辰應該會答應。」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
周宇辰和辛彥海對整個過程沒有做任何隱瞞,說的全都是實情。
警方分別給兩人做完筆錄後,對照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結論。
周宇辰就是一個運氣不錯的同事,開出了價值超過二十億的翡翠,引起了趙一凡的歹心。
辛彥海看到周宇辰被趙一凡打劫,果斷出手幫忙,目的是希望可以用這次恩情從周宇辰那裡借到錢做珠寶生意。
兩人都沒有殺害趙一凡的動機,相反,死者趙一凡卻有打劫周宇辰的想法。
經過一陣討論,警方決定放周宇辰和趙一凡離開。
「周顧問,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魯誠將周宇辰送出問詢室,向他道了個歉。
周宇辰看看時間,笑道:「還不晚,足夠我趕上今晚的飛機了。」
「我可以送...」
話音未落,一個陰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你就是周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