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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一枚血種

  話音剛落,只見噶古周身光芒一閃,

  他瞬間變換成一個裹著寬鬆的絳紅色僧袍的雄壯男人,混身上下滿是狂野氣息。

  不過其本體罪業被消磨乾淨的緣故,導致其如今看起來雖說是兇悍,但沒有謝缺所想的古梵教神靈那般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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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由於之前噶古的本體罪業已經被消磨得乾乾淨淨,噶古此刻卻並沒有那種以往古梵教神靈所特有的邪惡之感。

  以往的古梵教神靈,往往都是滿身罪孽,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讓人膽寒,

  可如今的噶古,雖然依舊有著強大的氣場,

  讓人覺得不好招惹,但更多的是一種純粹力量上的威懾。

  謝缺有併吞佛界之心,對於這般小世界自然是瞧不上眼的,

  他如今的體量而言,每十年時間便可以將自身血海擴大這般世界之大的體量。

  謝缺微微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揮,

  剎那間,朝著那被鎮壓許久的天道所在之處席捲而去。

  只見那原本被禁錮著的天道,像是掙脫了重重枷鎖一般,瞬間恢復了自由,開始運轉起來。

  隨著天道的復甦,整個小世界原本停滯的一切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重新運轉了起來。

  而生活在這小世界中的無數生靈,

  在這一刻,都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壓在自己心頭許久的沉重壓力,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轟然崩塌了。

  與此同時,那些曾經遍布在各處,

  象徵著噶古無上權威的神像,也在這一刻紛紛破碎開來,化作了無數的碎片,灑落一地,

  仿佛是一個舊時代的落幕,預示著這小世界即將開啟一段全新的篇章。

  謝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變化,心中暗自思忖著,

  這一方歷經了諸多波折與磨難的小世界雖然此前遭受了不小的創傷,

  但好在它自身的根基尚在,如今天道已然恢復正常運轉,

  只要假以時日,憑藉著這世界本身的自愈能力,

  想必用不了百年的時間,它就能重新回到正常軌跡上去了。

  事畢,謝缺揮袖間便穿梭虛空,回到了摩訶界中。

  他在安排了噶古後,便直接一念之間,開始觀察起楚君寅來。

  ……

  回到了劍鋒的楚君寅,便打算直接開始著手幫助婉玉煉化那一株彼岸神花。

  這株彼岸神花對於造化神君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一旦煉化之後,便可以使得自身能夠回溯時光至少增加好幾十萬年。

  但楚君寅卻是從未想過自己使用。

  畢竟對他來說,他已經是放棄了失落的過去,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夠和婉玉長相廝守了。

  也唯有婉玉入得造化,這般想法方才能夠實現。

  若能成功煉化,對於婉玉的道途,必將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巨大飛躍。

  楚君寅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絲毫懈怠,

  剛一回到劍鋒,便立刻著手準備起來。

  讓楚君寅極為驚喜的是,婉玉並未到了神境之後便變得泯然眾人,而是展現出了超乎常修士的高超。

  婉玉僅僅只用了十多年時間,便成功突破到了神境,

  就算是對於明光界這般大界而言,這也是前無古人的恐怖修行速度了。

  可她的進步並未就此停歇,而是如同脫韁的野馬,直接跨越了一大步,繼續向前。

  甚至其在凝結了神體後,身軀便開始不自主地從彼岸神花中汲取宙光。

  若是她又相適應且匹配的功法的話,便可以直接開始凝結造化神體。

  一旦凝結成功,便代表著婉玉也成就造化。

  看著婉玉的驚人進步,楚君寅的心中既充滿了驚喜,又帶著一絲擔憂,

  他驚喜於婉玉的天賦異稟,擔憂這彼岸神花是否會給她帶來潛在的隱患。

  不過楚君寅也是知曉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自己還可以去求助於高穹天君。

  楚君寅看著婉玉日益精進,也滿是欣慰,

  加上摩訶界也暫時性地休戰了,整個天光聖地也都處於一個休養生息的狀態。

  他原本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綿延下去,

  他們可以在這劍鋒上互勉修行,享受著彼此相伴的時光。

  然楚君寅自身卻是出現了問題。

  一切都是在他從虛空外歸來後,發生的改變。

  自那之後,楚君寅的思緒總是陷入莫名的不安定中。

  他時常會在不經意間,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又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

  這種感覺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這種不安定的感覺對他來說,就好像在他的體內還隱藏著另一個靈魂。

  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他便能清晰地感覺到,

  有一道聲音在他的神魂深處,正不斷地呼喚著他。

  那聲音極度的急切,就像是在向他傳達著某種信息。

  楚君寅猜測,這一切定然和他在虛空時見到過的那摩訶界佛子有關。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那摩訶界佛子所施展的神通,

  楚君寅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對這些神通法門竟能如此清晰明了,

  仿佛這些認知是與生俱來,又或是被強行植入腦海之中。

  尤其是對於那「息元二象身」這一神通,他竟好似熟知其每一個細節、每一種變化,可自己分明從未接觸過這等神通。

  這種莫名的記憶,再度使得他擁有了想要一探前塵的想法。

  而且關於那佛子的印象,也已成為了他的夢魘。

  無論他走到哪裡,無論白天黑夜,

  他的腦中都會出現那摩訶界佛子施展神通之際,鋪天蓋地的身影。

  甚至於在楚君寅每每想要打坐修行,試圖入定之時,

  紛亂如麻的思緒,便如洶湧的潮水般猛地襲來。

  各種奇怪的念頭、模糊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爍,

  像是一群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橫衝直撞。

  使得他現在正常的打坐修行,都成為了一件難事。

  即便偶爾成功入定,他也並未靜心凝神,

  反而陷入了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

  在其中一個夢境裡,楚君寅化身成為了一介小國天才,但他卻是被神境瓶頸所困擾。

  在那夢裡,他拼盡全力不斷嘗試突破,但千年歲月逝去,他卻依舊被困在這瓶頸之前。

  最終無奈之下,他被迫選擇修行魔功。

  在另一個夢境裡,楚君寅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方全然陌生的奇怪世界。

  這裡沒有他所熟悉的靈機涌動,也不見任何修士的身影。

  整個世界仿佛與他所認知的修行世界完全隔絕,這裡不存在修仙問道的法門,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聞所未聞、截然不同的知識。

  這些知識在他眼前閃爍跳躍,卻又難以理解其中深意。

  還有其他的夢境,皆是如此。

  隨著這些夢境不斷侵擾他的心神,楚君寅也就陷入了一種越發迷惘的境地,

  沒有方向,也沒有指引,

  每一個夢境,都將他原本的認知攪得混亂不堪。

  甚至於有時候從夢中甦醒之後,天光聖地和自己「極光神君」的身份,都對他變得有些陌生了。

  他甚至開始困惑,自己到底來自何方,

  到底是眼前的天光聖地?還是楚國?或是說那光怪陸離的未知世界?

  這種對自我認知的迷茫,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內心防線。

  楚君寅只有在面對婉玉的時候,這樣的症狀才會好上一些。

  因為在婉玉身邊的時候,他才能夠能夠感受到真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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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緩解只是暫時的,每當他離開婉玉身邊之時,

  那些夢境帶來的迷惘又會如潮水般重新湧來,將他再次淹沒。

  面對夢境帶來的重重困擾,楚君寅心中也生出一個想法。

  既然這些夢境總是與「息元二象身」這一神通緊密相連,

  或許順著夢境的指引,嘗試修行這一神通說不定便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儘管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此刻的他,已然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他按照自己腦海中回想起來的那些關於「息元二象身」的內容,開始嘗試著修行起來。

  當楚君寅真正開始修行「息元二象身」時,他方才知曉何為真正的「契合」。

  這一神通,好像就是因他而生一般!

  每一步驟,每一周天,甚至於不需要思考便能完成。

  他對這一神通的修行速度之快,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不已。

  沒過多久,他便成功地凝結了元身。

  他的身軀,也能夠自由地分解轉化為無數「息元」。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順利,如此自然,就好像這「息元二象身」神通從一開始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這也使得他心中越發堅信,這其中必定和自己相關。

  當楚君寅成功凝結元身後,緊接著出現的狀況卻讓他有些煩躁起來。

  作為一尊造化神君,他平日裡進行的靈氣吞吐,竟然滿足不了這門神通的需求。

  以其修為來說,他可意念深入時光長河三千年,汲取其中靈氣。

  但此刻,當他運轉息元二象身的功法時,

  那些靈氣卻如同杯水車薪,入體後便會被迅速消耗殆盡,根本無法滿足這門神通的龐大需求。

  他加大了日常修行吞吐之量,可即便如此,也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楚君寅心中滿是驚異,畢竟他身為一尊造化神君,

  對靈氣的吞吐比一般的神境而言何止是超越了千倍。

  以往無論是修煉何種功法,都未曾出現過靈氣不足的情況。

  可如今這一門息元二象身,就如是一個無底洞。

  在這困境中,楚君寅便不由得想起了那佛子所施展的另一門神通——鴻蒙寄生訣。

  不知為何,每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門神通的相關信息,內心便會湧起一股強烈的牴觸情緒。

  那感覺就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對其極為厭惡。

  然這種牴觸情緒,與他對這門神通的熟悉程度卻形成了反差。

  他發現,自己對鴻蒙寄生訣也是同樣地極為了解,仿佛曾經親身修煉過一般。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倍感困惑,

  為什麼自己會對一門從未主動接觸過的神通如此熟悉,卻又本能地產生抗拒?

  他明白,息元二象身和鴻蒙寄生訣之間相輔相成,想要修成前者,後者是必不可少的。

  但他出於對鴻蒙寄生訣的牴觸,一直以來都沒有去修行此法。

  也就導致他在修行息元二象身的時候,對於能量是極為缺乏的。

  楚君寅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何,

  以往的記憶中明明都沒有這些東西,但自己卻又為何能夠對此記憶的如此清晰。

  他努力回溯過往記憶,依舊是在記憶中沒有任何關於這兩門神通的接觸經歷。

  然他對這兩門神通的了解卻細緻入微,仿佛這些知識早已刻入他的神魂之上。

  若是說出於自己曾經參加過第一次兩界大戰的緣故,那也不應如此。

  畢竟自己也未有親身修行經歷,為何就連修行要訣都這麼熟悉。

  楚君寅不知曉,但最終他依舊是克服了心中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抗拒感,打算去修行鴻蒙寄生訣。

  也唯有此,他覺得自己才能夠找回失去的曾經,找回失去的自我。

  時間過得很快,楚君寅在決定修行鴻蒙寄生訣後,

  輕而易舉地,便凝結出來了第一枚血種。

  他看著那血種,心中極為複雜,這血種竟是和在虛空所見一模一樣。

  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莫非自己曾經真的修行過這等邪法嗎?

  這念頭一旦在心中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

  他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著相關的片段,試圖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然他的記憶卻如同一團迷霧,始終無法清晰地浮現出與之相關的畫面。

  但這血種的模樣,卻又如此真實地擺在眼前,讓他無法輕易地否定這個想法。

  就在楚君寅觀察這血種之時,變故陡生。

  那原本懸浮在他掌心的血種,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未等楚君寅反應過來,血種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撕扯開了一道裂痕。

  血種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那裂縫衝去。

  作為一尊造化神君,楚君寅本該可以阻攔。

  然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他一時之間竟是錯愕了。

  而且血種近乎是直接化光而去,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阻攔。

  當他終於回過神來,想要伸手去抓住血種時,血種已然衝進了那虛空裂縫之中。

  緊接著,那道裂縫迅速閉合,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楚君寅,呆立在原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