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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這boss太陰間了

  三人感慨完。

  繼續念誦著「認罪狀」。

  火焰也越來越小,眼看著即將徹底熄滅。

  梁山心頭剛鬆了口氣,耳邊卻傳來燕赤霞幽幽的聲音。

  「道友,你身上好香……」

  梁山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只見燕赤霞正痴迷的盯著他,瘋狂吞咽著口水。

  「你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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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罵了一句,突然感覺胸口痒痒的。

  低頭一看——

  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胸口,不知何時鼓了起來,衣服被撐得緊繃繃的。

  不止如此。

  他全身上下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細膩了許多。

  「這……這……」

  梁山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臉,原本稜角分明的輪廓也在發生改變。

  腦海中。

  有一個聲音正在不斷告訴他,他是女子,是仙女,是警幻仙子的化身。

  「臥槽!」

  梁山臉色大變,渾身毛孔顫慄了起來。

  他發現。

  他的意識。

  正被飛速同化,轉化成為彩衣女子。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了還在念判詞的燕赤霞和白雲禪師。

  這兩人的容貌與體態。

  同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像極了他們此前看到的那些彩衣女子。

  「停下!別念了!」

  他連忙大吼道。

  兩人一驚,停下了念誦。

  白雲禪師低頭一看,袈裟下的肌膚變得細膩光滑,原本粗壯的十指纖長如玉,連指甲都泛著淡淡的粉紫色。

  「這……」

  白雲禪師渾身一顫,佛珠差點從手裡滑落。

  燕赤霞更是驚恐萬分。

  雙手在身上胡亂摸索,聲音都變了調:「貧道的胸肌呢?貧道那八塊腹肌呢?怎麼全沒了?!」

  他摸遍了全身。

  臉色煞白。

  最後摸到某個關鍵部位,整個人僵住了。

  「道友……」

  燕赤霞緩緩轉頭看向梁山,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你還有嗎?」

  梁山打了個哆嗦,下意識低頭看去。

  還好。

  還有十二厘米。

  他鬆了口氣。

  但很快又緊張起來,再念下去,這十二厘米怕也保不住。

  「這判詞有問題。」

  他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難怪……

  警幻仙子會如此放心的將他們扔在這裡。

  明白了。

  他全想明白了。

  判詞聽了就會燒,要想不燒就得念判詞。

  而念了判詞就會失去自我,被同化成那些彩衣女子一樣的偽人,成為警幻仙子的化身,徹底失去自我。

  念也是死。

  不念也是死。

  「這還怎麼玩?」

  梁山額頭上青筋直跳,忍不住罵道:「這警幻仙子也太陰間了,從沒見過這麼噁心的機制!」

  孽蛟的無限復活+斷腸雖然逆天。

  但好歹有破綻,只要毀了復活血陣就可以順利破局。

  可警幻仙子……

  只是念了段判詞,就將他們三個逼到了絕路。

  不管怎麼做。

  都是死。

  「阿彌陀佛。」

  白雲禪師盤膝坐地,雙手合十,苦笑道:「貧僧修行六十餘載,參禪悟道,降妖伏魔,本以為早已看破生死,沒想到今日竟要死在這虛幻之境。」

  他頓了頓。

  又看向了梁山,遺憾道:「只可惜,未能將梁道友接引入我佛門。」

  梁山眼皮一跳。

  這老和尚,臨死之前,竟然還想著度化自己。

  另一邊。

  燕赤霞坐在地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貧道最大的遺憾……」

  他嘆了口氣,幽幽道:「就是活了大半輩子,情愛的滋味都沒感受過,現在更是變成了半個女子。」

  梁山沉默。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人還活著,雞兒沒了。

  燕赤霞一代劍仙。

  這種死法。

  實在是讓人有些唏噓。

  「轟!」

  正在此時。

  三人因停下了念誦,周身火焰再次燃燒而起。

  愈演愈烈。

  頃刻間變成了三團火人。

  「道友,臨死之前,要不你趁熱吧。」

  燕赤霞直勾勾地盯著梁山,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雖不能作為男子體驗情愛滋味,但能作為女子體驗,貧道也能死而無憾了。」

  說著。

  他脫光了身上被燒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躺在地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

  「滾!」

  梁山臉色鐵青,一腳踹了過去。

  燕赤霞敏捷地躲開,悻悻然道:「貧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我看你不像開玩笑。」

  梁山瞪了他一眼,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判詞。

  燃燒。

  同化。

  記憶認知感染。

  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里來迴轉。

  這判詞像是一種病毒,通過聲音感染,聽到就會觸發「燃燒」指令。

  而要滅火。

  就必須承認判詞內容,每承認一次,病毒就會深入一分,最終徹底改寫宿主的認知,將其同化成警幻仙子的化身。

  念誦判詞會讓火焰減弱,但同時會被同化。

  不念判詞就會燃起來。

  他們雖然都是修行者,能抗住火焰灼燒,但遲早會被耗盡修為,最終活活燒死。

  這就像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循環。

  「等等——」

  梁山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把有關判詞的記憶刪除掉呢?」

  「刪除記憶?」

  燕赤霞和白雲禪師同時看向他。

  「判詞應該是作用於認知或者記憶層面的。」

  梁山站起身,沉聲道:「我們從認知和記憶層面入手,刪除有關判詞的記憶,或許可以破開這個死局。」

  「這……」

  白雲禪師皺眉,陷入沉思。

  「這樣可行嗎?」

  燕赤霞眉頭緊鎖,又眼巴巴的看著梁山:「實在不行,道友還是趁熱吧?」

  「滾!」

  梁山翻了個白眼。

  隨後看向了白雲禪師,詢問道:「禪師,你們佛門有沒有刪除記憶的法門?」

  「我佛門法門博大精深,海納百川,自然是無所不包!」

  白雲禪師傲然道。

  梁山眼神一亮。

  「但刪除記憶的法門,貧僧都未能掌握。」

  白雲禪師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

  梁山:「……」

  不懂就不懂,你擱這裝什麼逼啊!

  「我倒是略懂太上忘情訣,可以封印自身記憶,選擇性地遺忘某些事情……但此法極為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神魂。」

  燕赤霞忽然開口,但卻有些猶豫:「梁道友,你確定此法真的有用?」

  「實在不行。」

  「咱們還是及時行樂吧。」

  說著。

  他又躺在了地上:「來吧,不要因為我現在是嬌花而憐惜我,盡情的蹂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