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感慨完。
繼續念誦著「認罪狀」。
火焰也越來越小,眼看著即將徹底熄滅。
梁山心頭剛鬆了口氣,耳邊卻傳來燕赤霞幽幽的聲音。
「道友,你身上好香……」
梁山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只見燕赤霞正痴迷的盯著他,瘋狂吞咽著口水。
「你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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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罵了一句,突然感覺胸口痒痒的。
低頭一看——
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胸口,不知何時鼓了起來,衣服被撐得緊繃繃的。
不止如此。
他全身上下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細膩了許多。
「這……這……」
梁山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臉,原本稜角分明的輪廓也在發生改變。
腦海中。
有一個聲音正在不斷告訴他,他是女子,是仙女,是警幻仙子的化身。
「臥槽!」
梁山臉色大變,渾身毛孔顫慄了起來。
他發現。
他的意識。
正被飛速同化,轉化成為彩衣女子。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了還在念判詞的燕赤霞和白雲禪師。
這兩人的容貌與體態。
同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像極了他們此前看到的那些彩衣女子。
「停下!別念了!」
他連忙大吼道。
兩人一驚,停下了念誦。
白雲禪師低頭一看,袈裟下的肌膚變得細膩光滑,原本粗壯的十指纖長如玉,連指甲都泛著淡淡的粉紫色。
「這……」
白雲禪師渾身一顫,佛珠差點從手裡滑落。
燕赤霞更是驚恐萬分。
雙手在身上胡亂摸索,聲音都變了調:「貧道的胸肌呢?貧道那八塊腹肌呢?怎麼全沒了?!」
他摸遍了全身。
臉色煞白。
最後摸到某個關鍵部位,整個人僵住了。
「道友……」
燕赤霞緩緩轉頭看向梁山,眼神裡帶著一絲絕望:「你還有嗎?」
梁山打了個哆嗦,下意識低頭看去。
還好。
還有十二厘米。
他鬆了口氣。
但很快又緊張起來,再念下去,這十二厘米怕也保不住。
「這判詞有問題。」
他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難怪……
警幻仙子會如此放心的將他們扔在這裡。
明白了。
他全想明白了。
判詞聽了就會燒,要想不燒就得念判詞。
而念了判詞就會失去自我,被同化成那些彩衣女子一樣的偽人,成為警幻仙子的化身,徹底失去自我。
念也是死。
不念也是死。
「這還怎麼玩?」
梁山額頭上青筋直跳,忍不住罵道:「這警幻仙子也太陰間了,從沒見過這麼噁心的機制!」
孽蛟的無限復活+斷腸雖然逆天。
但好歹有破綻,只要毀了復活血陣就可以順利破局。
可警幻仙子……
只是念了段判詞,就將他們三個逼到了絕路。
不管怎麼做。
都是死。
「阿彌陀佛。」
白雲禪師盤膝坐地,雙手合十,苦笑道:「貧僧修行六十餘載,參禪悟道,降妖伏魔,本以為早已看破生死,沒想到今日竟要死在這虛幻之境。」
他頓了頓。
又看向了梁山,遺憾道:「只可惜,未能將梁道友接引入我佛門。」
梁山眼皮一跳。
這老和尚,臨死之前,竟然還想著度化自己。
另一邊。
燕赤霞坐在地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貧道最大的遺憾……」
他嘆了口氣,幽幽道:「就是活了大半輩子,情愛的滋味都沒感受過,現在更是變成了半個女子。」
梁山沉默。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人還活著,雞兒沒了。
燕赤霞一代劍仙。
這種死法。
實在是讓人有些唏噓。
「轟!」
正在此時。
三人因停下了念誦,周身火焰再次燃燒而起。
愈演愈烈。
頃刻間變成了三團火人。
「道友,臨死之前,要不你趁熱吧。」
燕赤霞直勾勾地盯著梁山,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雖不能作為男子體驗情愛滋味,但能作為女子體驗,貧道也能死而無憾了。」
說著。
他脫光了身上被燒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躺在地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
「滾!」
梁山臉色鐵青,一腳踹了過去。
燕赤霞敏捷地躲開,悻悻然道:「貧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我看你不像開玩笑。」
梁山瞪了他一眼,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判詞。
燃燒。
同化。
記憶認知感染。
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里來迴轉。
這判詞像是一種病毒,通過聲音感染,聽到就會觸發「燃燒」指令。
而要滅火。
就必須承認判詞內容,每承認一次,病毒就會深入一分,最終徹底改寫宿主的認知,將其同化成警幻仙子的化身。
念誦判詞會讓火焰減弱,但同時會被同化。
不念判詞就會燃起來。
他們雖然都是修行者,能抗住火焰灼燒,但遲早會被耗盡修為,最終活活燒死。
這就像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循環。
「等等——」
梁山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把有關判詞的記憶刪除掉呢?」
「刪除記憶?」
燕赤霞和白雲禪師同時看向他。
「判詞應該是作用於認知或者記憶層面的。」
梁山站起身,沉聲道:「我們從認知和記憶層面入手,刪除有關判詞的記憶,或許可以破開這個死局。」
「這……」
白雲禪師皺眉,陷入沉思。
「這樣可行嗎?」
燕赤霞眉頭緊鎖,又眼巴巴的看著梁山:「實在不行,道友還是趁熱吧?」
「滾!」
梁山翻了個白眼。
隨後看向了白雲禪師,詢問道:「禪師,你們佛門有沒有刪除記憶的法門?」
「我佛門法門博大精深,海納百川,自然是無所不包!」
白雲禪師傲然道。
梁山眼神一亮。
「但刪除記憶的法門,貧僧都未能掌握。」
白雲禪師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
梁山:「……」
不懂就不懂,你擱這裝什麼逼啊!
「我倒是略懂太上忘情訣,可以封印自身記憶,選擇性地遺忘某些事情……但此法極為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神魂。」
燕赤霞忽然開口,但卻有些猶豫:「梁道友,你確定此法真的有用?」
「實在不行。」
「咱們還是及時行樂吧。」
說著。
他又躺在了地上:「來吧,不要因為我現在是嬌花而憐惜我,盡情的蹂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