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鐵拳幫震怒,發聲要找出兇手,血債血償。
三合幫順勢認領戰果,直言人就是他們殺的。
於是,幫派大戰立時進入白熱化。
數家藥鋪大夫被鐵拳幫強行帶走,跟隨治療傷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江河因為受傷行動不便,再加上楚宏已是明勁,鐵拳幫暫時沒敢找上門。
倒是從這泥潭中暫時抽身了。
一轉眼,兩日時間過去。
中間楚宏去了鐵匠鋪,花費大價錢用作封口費,讓鐵匠打造了些配件。
回到藥鋪組裝之後,又經由楚江河指導,調配了點見血封喉的毒藥淬在其上。
出門在外,必須得有底牌。
而這,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臨到出發日,楚宏動身來到大威鏢局,準備與運鏢隊伍一起前往黃安縣。
「咦,楚師弟,你怎麼來了?」
剛來到正在準備的隊伍前,楚宏便聽到蕭燚的聲音。
楚宏也很詫異。
沒想到還是和蕭師兄同行了。
「有事需要去一趟黃安縣,和鏢隊一起走安全些。」
大威鏢局允許路人搭隊同行,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
且還能收取些許費用,好處多多,自然來者不拒。
蕭燚沒再追問,而是熱心地帶著楚宏熟悉隊伍。
這支隊伍共有十駕馬車,運送藥材、綢緞及一些貴重物品,此時正在裝車。
而為了這次運鏢,隊伍的配置也很強悍。
雖說總共也就三十來人,但暗勁武者是領隊,明勁武者也有十人。
餘下人雖未叩關,但一個個也是精壯好手,一看便不好惹。
不多時,領隊石毅將眾人集合到一起,再次重申規矩。
無非是運鏢途中,不得擅離職守,需時刻保持警惕。
遇到突發情況,需要聽領隊的指揮,不要擅自行事。
楚宏這種同路人,也必須遵守規矩,否則後果自負。
待眾人皆已知曉後,隊伍正式出發。
蕭燚拉著楚宏坐上馬車架前:「楚師弟,來,咱們擠一擠。」
「路上危險,咱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車軲轆轉動,緩緩駛出雲溪縣城。
城外官道兩側,一些百姓在田間收拾作物,但看他們沉悶的臉色,想來收成不太如意。
官道上,來往行人攝於鏢隊氣勢,紛紛避讓一旁。
再往前數里,進入山林,景象大變。
參天巨木林立,樹葉交錯,將陽光遮蔽大半。
只有影影綽綽的光線,從樹間落下。
林間顯得格外幽暗,微風吹過,還有嗚嗚的響聲。
蕭燚解釋道:「城外大多都是這種老林,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獵戶,進入其中也容易迷失。」
「且這裡面,可不是你見到這般平靜,山匪、猛獸甚至妖獸都藏在老林間。」
「咱們走鏢,防的就是這些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楚宏微微頷首。
數百里的路途,果然危險重重。
也難怪要配置這般強大的隊伍,一般人怕是不敢隨意在道上行走。
馬車走走停停,直到太陽西斜,才在一個破廟前停下腳步。
官道邊上,類似的區域很多,都是來往行商歇腳過夜的地方。
相比露宿荒郊野外,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歸會讓人心中安穩些。
剛一落腳,楚宏便尋了片空地,開始站樁、練拳。
拳風肆虐,炸響不斷。
瞬間引來不少目光。
領隊石毅眉頭微蹙,喚來蕭燚:
「那人是誰,路上這般消耗,真遇危險怎麼辦?」
蕭燚忙解釋道:
「頭兒,他就是楚宏。」
「放心吧,他只是練武勤了些,但會把握好分寸,要不了多久就停下了。」
石毅微微頷首,這樣刻苦的人的確少見。
只是在運鏢路上,太過拼命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想了想,淡淡吩咐道:
「讓他留些力,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石毅搖搖頭離去。
如果是自己人不守規矩,他定要嚴懲。
但對方花錢來的同行人,他不便訓斥。
他該做的提醒已到位。
至於生或死,就看對方的運道了。
-----------------
翌日,馬車再度啟程。
越靠近黃安縣,沿途的流民越多。
衣衫襤褸的百姓面如金紙,呆滯地挪動腳步,順著官道逆向而來。
楚宏不解:「蕭師兄,這時節怎會有流民?」
他在雲溪縣外見到那些百姓都在收穫,這裡怎麼會有一群群面黃肌瘦的流民。
蕭師兄面色沉重:
「不知怎的,前段時間黃安縣連降大雨,良田盡毀,房屋倒塌。」
「再加上黃安縣官府賑災不力,故而流民泛濫,四處尋找出路。」
楚宏嘆息。
百姓如草。
但凡來些天災人禍,便只得隨波逐流。
他想了想,將身上的兩個大餅分成數份,分別分給幾個孩子。
眾多流民見得有人施捨,頓時紛紛圍攏過來。
群情激盪。
楚宏見狀,忙一聲大喝將眾人震懾。
這才避免了被圍的命運。
經過這一遭,楚宏也不敢隨意發善心了。
馬車距離黃安縣城愈發近了。
但鏢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石毅不斷派人往前方探路,不敢鬆懈分毫。
蕭燚提醒道:
「再往前十里,便是黑風寨的地盤,那伙山匪兇殘得緊,連鏢隊都敢搶。」
正是如此,鏢隊才不敢大意。
路過一個狹長山谷時,楚宏見到了黑風寨山匪。
石毅上前與之交流。
不多時,車隊繼續前行。
但眾人卻依舊警惕地盯著黑風寨山匪,但凡他們有所異動,便要拼命護住貨物。
好在這些山匪似乎有些忌憚,並未動手。
待得離開山谷後,眾人緊繃的神情才放鬆下來。
最兇險的路段,總算過去了。
此後一路順暢。
「看來這山匪,也沒想像中那麼可怕。」
他見到那些山匪其實想動手,但卻出於忌憚並未行動。
蕭燚笑道:「楚師弟,你這般想法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指了指走在中間的一架豪華馬車。
低聲道:「那裡邊可是有著大人物,他們要是敢動手。」
「不出一月,就會有各路大軍前來圍剿。」
楚宏頓時恍然。
在臨近入城時,楚宏見到城外空地上,竟有大群流民聚集。
幾口冒著白汽的大鍋,裡邊是沒幾顆米的清粥。
但加了一些野菜野草,看起來倒是挺像回事。
只是施粥的人,並非官府,而是一群身著灰袍的人士。
每個領到粥的流民,都須得跪在地上,高聲感恩:
「感恩無憂聖尊!」
「感謝無憂教的恩賜!」
楚宏心頭一怔。
這裡也有無憂教,且聲勢還弄得這麼大。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蕭燚嘆了口氣,道:
「那些灰袍都是無憂教的教徒,他們最喜以這般形式,收攏民心,同時也刮財。」
「不只是黃安縣,就連咱們雲溪縣都有無憂教的蹤跡。
「世道越苦,無憂教的蹤跡便越廣。」
楚宏道:「上邊難道不知道,若是無憂教壯大,會影響統治嗎?」
楚宏明白,這無憂教其實和前世古代的白蓮教沒太大區別。
若是不限制住,以後必定會衝擊統治。
蕭師兄白了楚宏一眼,無奈搖頭:
「楚師弟,那就不是咱們考慮的了。」
「但我聽說無憂教的真主實力極為強勁,不弱於上邊的宗門強者。」
「再加上它們處處開花,想要清掉他們可不容易。」
直到馬車進入城內,楚宏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