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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要帳(求追讀)

  「誰?」

  屋內,陳年面色凝重。

  屋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陳年微皺著眉頭,緩緩來到門前。

  他靜靜地站在門口,側耳傾聽,依舊沒有任何聲響。

  遲疑片刻,他才緩緩打開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

  突然。

  「噗!」

  一大把混合著辛辣藥粉的石灰霍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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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陳年猝不及防,立時中招。

  眼睛刺痛,幾近失明。

  剎那間,一道身影倏地暴射而出,出手便是一記鎖喉爪直扣陳年喉嚨。

  陳年慌亂之間,反應卻極為迅速,他雙臂合攏,兀自擋住襲來的陰狠魔爪。

  但那鎖喉爪卻猛然一變,化爪為指直攻雙眼。

  同時另一隻手猛然下探,變作冰冷的拳頭。

  帶著巨力,直奔陳年心口。

  砰的一聲,拳頭轟然落下,陳年胸口一悶,氣血受阻。

  「噗呲!」

  楚宏雙指立時建功,直接插進眼眶。

  而後手臂下探,一把扣住陳年喉嚨。

  咔擦。

  一場突襲,總耗時不過三息時間。

  此時,屋內婦人瑟瑟發抖,剛要尖叫出聲,便被楚宏一把扣住。

  但他並未下死手,而是壓著嗓子放話:

  「你,去告訴魏合,我王陽來復仇了!」

  楚宏蒙著臉,婦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但她從那雙冷漠的眼睛裡,卻感受到蓬勃而出的殺意。

  楚宏在陳年身上一陣摸索,將五兩銀子納入囊中。

  出門之時,冷眼瞪了一眼婦人: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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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瀰漫,楚宏輾轉數地,除掉好幾個似陳年這樣的小頭目。

  回到家中,剛將染血的衣裳換下。

  卻見父親楚江河站在門口,臉上滿是複雜。

  楚宏面色平靜:「爹!」

  楚江河指了指染血的衣裳,聲音有些顫抖:「宏兒,你把陳虎處理了?」

  楚宏點頭,沒有隱瞞。

  楚江河臉上終於展露震驚:「你你你......我家宏兒,真是長大了啊。」

  他沒有責備楚宏,只是輕嘆了口氣。

  楚江河思索片刻,從腰間取出一個藥包遞來。

  楚宏打開一看,藥包里是一堆黑漆漆的粉末。

  「這是獄火椒,味辛辣,入眼灼燒刺痛、睜不開眼,比你那石灰更有效。」

  楚宏詫異地看了父親一眼,將其收起。

  顯然,楚江河並不固執,相反還深諳『偷襲之道』。

  「衣裳別扔了,我來處理。」

  楚江河拿著楚宏換下的衣服,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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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陳年等小頭目被暗殺的消息傳遍外城,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哈哈哈,陳年那狗東西終於死了,我得給黑水幫王陽立個牌位去!」

  「王陽?是黑水幫逃出去那個人嗎?陳年是他殺的?」

  「那當然,聽說鐵拳幫幫主震怒,正派人搜索王陽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

  楚江河和楚宏走在要帳的路上,聽到這樣的談論。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楚江河誇讚道:「處理得很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

  兩人來到第一戶人家。

  裡邊,一個頭髮花白稀疏的老頭正在清洗野菜。

  待楚江河說明來意後,老頭滿臉苦澀:

  「江河,不是我不給你,你看......」

  他指了指四周,無奈地嘆了口氣。

  家徒四壁。

  楚江河看了看,亦是一聲輕嘆,帶著楚宏轉身離去。

  楚宏皺眉道:「爹,這帳應當是要不回來了?」

  楚江河沉默片刻,道:

  「老李頭命苦,妻兒早早就出意外死了,孤苦伶仃的,無依無靠。」

  「這筆帳,爛了就爛了吧。」

  楚宏看了看帳單,老李頭欠的錢挺多的,加起來將近五百文了。

  可惜,最後也只能成為爛帳。

  兩人又走了好幾家,但各家情況都差不多。

  有些稍好一點的,多多少少能拿出幾文十幾文,有些則和老李頭一樣,有心無力。

  直到來到一家院子。

  裡邊數個壯漢正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瞧見楚宏進來,他們還嗤笑著「喲」了一聲。

  楚宏上前說明來意。

  壯漢卻笑道:「楚大夫,你們家藥鋪那麼賺錢,還差我這幾文?」

  「要也應該去找大戶人家要啊,找我做甚!」

  旁邊幾人紛紛起鬨,有人甚至已拎起板凳趕人。

  這明顯是想賴帳了。

  楚宏上前一步,平靜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治病的時候怎不見你這麼硬氣,現在倒想賴帳了。」

  「哼!」壯漢冷哼一聲,「勞資還就是賴帳了,你想怎的?!」

  「真以為去武館練了幾天,就能......啊!」

  砰砰砰!

  楚宏懶得與他們爭論,迅猛出手。

  三下五除二便將一群人打倒。

  幾名壯漢蜷縮在地,痛苦嚎叫。

  楚宏上前摸索,在幾人身上搜羅出近五兩銀子。

  但他只取了四兩。

  「這不挺有錢的嘛。」

  「三兩銀子是還債,這一兩銀子是我出手的費用!」

  「你,可有異議?」

  壯漢哪還敢拒絕,連忙點頭同意。

  隨後楚江河帶著楚宏,又走了一大圈,直到下午才回家。

  「宏兒,還多虧了你,才能拿回這麼多。」

  楚江河看著面前擺著的近十兩銀子。

  這只是帳本中的一部分而已,可想而知楚江河究竟賒了多少出去。

  楚江河將所有銀錢推給楚宏:

  「宏兒,你現在練武,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趕緊收好。」

  楚宏從中取了一兩銀子,把剩下的推回:

  「爹,我只拿一兩銀子就行了,家裡花銷也大,這些你先留著。」

  「特別是配置補血劑的藥材,沒有銀子可不行。」

  楚江河想了想,是這個道理,於是便把剩下的銀子都收起。

  最近家裡的確有些捉襟見肘,主要還是補血劑藥材的花費較大。

  一副方子,成本就要將近一兩。

  上個月給楚宏送了十多副藥,就花去了十幾兩銀子。

  幾乎將家裡的存銀都花光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提前去要帳。

  楚宏順勢也給父親下了個定心丸:

  「爹,孩兒氣血已經積攢過半,再有一個月,便能叩關明勁了。」

  「等我成了明勁,與鐵拳幫的合作還得再談談,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好好!」楚江河眼眶微熱,很是欣慰地點點頭。

  宏兒真的長大了,真的要成為咱家的支柱了。

  真好啊。

  楚宏只在家待了三天,便準備返回武館。

  這幾天,外城氣氛越發緊繃。

  鐵拳幫幫主魏合叩關失敗,未能踏足暗勁的消息傳遍了。

  但與三合幫的爭鬥摩擦,卻越發頻繁。

  楚家藥鋪不時便會有傷者送來。

  除此之外,還有些曾經少見的牛鬼蛇神都鑽了出來。

  特別是叫無憂教的組織,宣稱著什麼得享大富貴大自在的口號。

  靠著『接濟』貧苦百姓,悄然在外城站住了腳跟。

  也曾有人來楚家藥鋪宣傳教義,但被楚宏出手趕走。

  外城的風聲越來越緊,楚宏感覺家裡不能再待了。

  他必須趕緊去武館,儘快變強才是正事。

  於是在第三天之時,他帶上父親給他的《疾風步》身法,踏上返回武館的道路。

  這一次,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叩關,明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