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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煉炁之威、堅毅如石!

  馬房趕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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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倪仙子所來的方向正是這裡。

  身邊幾位撈屍人都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

  顧炤站在馬房身後。

  倪生煙一襲素白長裙,容貌似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

  一雙秋眸清寒,宛若月色浸江。

  連袁劭這等出生在修行世家之人,都承認倪生煙很美。

  凡夫俗子看美人,只重皮囊骨相,以為五官精緻便是好看。

  這般只是花瓶,沒有香味的花。

  他們哪裡懂得,女子之美在嬉笑怒罵,一顰一笑,從不在於皮相,而在眉宇間那一點靈氣。

  倪生煙微微一笑,明眸皓齒,光彩動人。

  一眾撈屍人,看得竟是痴了。

  只覺眼前人,真是仙子臨塵。

  「顧炤,我們又見面了。」

  仙子的聲音響起,幾名撈屍人皆是一怔。

  馬房麻溜讓開。

  顧炤走出,躬身道,「顧炤,見過倪仙子。」

  倪生煙自他眼底捕捉到一絲無奈,這是她從未碰見的,在外門之中無論師弟、師兄,對她都沒有這般情緒。

  她唇角笑意又起,「你似乎不樂意見到我?」

  顧炤躬了躬身,沒有回答。

  他心中的確不願,此刻正處於鎮河死漩渦之中,又來了巡山堂。

  眼前這位倪生煙,亦絕非簡單人物。

  他不想再招惹風波。

  倪生煙身後三人也注意到顧炤。

  宮裙女子李婉婉略一回想,「哦,是那位,被水猴子追上,運氣好被生煙姐救下的撈屍人。」

  龔玉洲三人緩步走來。

  楊月綺見一眾撈屍人望著倪生煙那副痴迷模樣,眉宇間更是不耐。

  心底暗嗤,不過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雜役罷了。

  倪生煙收斂笑意,轉過身來,「見過龔師兄。」

  「倪師妹,許久未見。」

  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一同邁步踏上大船二樓台階。

  行至半途,龔玉洲忽然回頭。

  「顧炤,你也上來。」

  錦衣公子陳牧眉頭微蹙,「龔師兄,我等本是商議正事,他一介撈屍人,一同上去怕是不妥。」

  龔玉洲淡淡一笑:「顧炤,算不上外人。」

  陳牧看向倪生煙。

  倪生煙心中亦生出幾分好奇,這位龔師兄,對一個撈屍人竟如此另眼相看。

  「無妨,稍後之事,本也要尋這些撈屍人幫忙。」

  陳牧聞言不再多言,眾人相繼步入二樓船艙。

  顧炤只得跟上。

  一眾撈屍人臉上皆是掩不住的羨慕。

  姜修寶立在原地,看著顧炤上樓背影,自己身為監役,反倒被晾在原地,與一群撈屍人混在一處,袖中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幾分。

  二樓艙內,眾人落座。

  龔玉洲與倪生煙居於上首。

  顧炤則靜立一旁。

  龔玉洲率先開口:「不知倪師妹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楊月綺與袁劭也面露好奇,心中暗忖,巡山堂特意尋到鎮河司,究竟所圖何事?

  倪生煙語氣平靜:「龔師兄,你們鎮河司在此,可是為了尋覓一物?」

  她頓了頓,「而我,恰好知道此物所在。」

  龔玉洲笑道,「倪師妹,莫非在匡我,我們受了令,來此地湖壩。」

  「誰也不知道司長所要的是何物?」

  「倪師妹,你是巡山堂的校尉,不是鎮河司的衛使。」

  「你如何能知?」

  倪生煙也不急,「龔師兄,你知道今日來此,為何有我巡山堂。」

  龔玉洲道,「為何?」

  一旁陳牧適時開口:「我巡山堂本就監管全宗,執掌戒律,搜查不法之事。」

  楊月綺瞬間聽出弦外之音,聲音不由拔高几分:

  「你是說,我們鎮河司觸犯了宗門規矩?你們巡山堂倒好,張口便要栽贓陷害,連半點憑據都沒有。」

  倪生煙淡淡一笑:「楊師妹何必如此心急?」

  她轉而看向龔玉洲,緩緩說道:「若我沒記錯,三年前,鎮河司一位副司長,急於衝擊築基中期,最終坐化於閉關洞府內。」

  「這位副司長,對龔師兄有知遇之恩,更是破格將師兄提拔為衛使,是也不是?」

  龔玉洲眉頭驟然擰緊:「倪師妹,你究竟有何用意?」

  「你們巡山堂,到底……又想查什麼…」

  話音未落,他左袖之中一條白蛇悄然爬出,赤紅豎瞳直視倪生煙,蛇信吞吐不定。

  龔玉洲身後,深綠、赤紅、雪白三道寶炁驟然交織翻湧,周身氣勢轟然攀升。

  從煉炁的境界,竟一路暴漲,徑直破入煉炁五重。

  距他最近的三名巡山堂之人,皆是一震。

  陳牧臉色驚訝,不由道:「煉炁五重!」

  一旁宮裙女子李婉婉臉色一變,當即催動修為,身後兩道寶炁緩緩流轉。

  黃髮大漢豪傑催動法力,顯出煉炁三重的境界。

  陳牧、李婉婉、豪傑三人皆是煉炁三重,身負兩道寶炁,只是品階不及龔玉洲,三人聯手仍被其壓制。

  倪生煙分明離得最近,卻似乎未受影響。

  「龔師兄,不如聽我說完!」

  她身上同樣浮現出赤紅、玄黃兩色寶炁,穩穩抵住了龔玉洲的氣息,自身修為也赫然來到煉炁五重。

  倪生煙如河中頑石,將湧來的氣息分流兩側,身後的陳牧三人這才得以喘息。

  鎮河司的袁劭與楊月綺也未料到,對方這位巡山堂校尉,修為竟也到了煉炁五重。

  顧炤雖離得最遠,卻修為最低。幾人展露煉炁修為,氣息霸道。

  宛如幾條端坐的大妖蛟龍吞吐氣息,比他上次感受岑攀的修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一時間。

  顧炤如同大海汪洋中的一葉扁舟,幾人的氣息便如巨浪拍來,他只覺胸悶得厲害,額頭已經冒出熱汗。

  一股胃酸似要翻湧而出,渾身筋骨止不住地顫抖。

  他死死咬著牙,勉強站立。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時,顧炤體內的乾元真炁將要開始運轉,就連一直盤踞在丹田內的玉樞降雷真炁也蠢蠢欲動。

  就在此時!

  兩道氣息竟都繞開了他,甚至將旁人的威勢也阻攔在外。

  顧炤周身一空,在無剛剛的感覺。

  龔玉洲見倪生煙身上散發的氣息,隨即將自身法力盡數收斂,手中的白蛇也是緩緩爬回袖中。

  他微微一笑,仿佛剛剛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般,

  「倪師妹,請說?」

  陳牧、李婉婉三人這才喘了一口氣,三人收回法力,但望向龔玉洲的眼神中,已有幾分忌憚。

  倪生煙一雙美眸,看向一旁的顧炤,多了讚許神色。

  撈屍房的少年雖然眉頭緊縮,拳頭握緊,甚至身子都弓著,卻沒有失態。

  以他的胎動境界修為,竟然能撐住。

  此子,心性可謂堅毅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