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大雜院內。
顧炤想到今日花了八百法錢,雖是心疼,畢竟修為精進了。
算是沒白花。
可是,下個月就要交仙居費。
去哪裡搞錢了?
看來,明天得問問馬房了,找找路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顧炤如今,解決了身體的隱害,又有祭道鼎相助。
心中有幾分底氣。
馬房打著哈切,「炤哥兒,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工了。」
顧炤點了點頭,瞥見對面邊角屋裡,有法寶的微光透在窗上,那是這間大雜院的另一位住戶。
他也沒在意,自顧自回了屋,將門闔上。
盤膝坐於床榻。
五個時辰已經到了,可以領取獎勵了。
他心神一斂,靜靜入定。
一尊烏金大鼎緩緩浮現,鼎身之上文字流轉。
【是否領取,玉樞降雷真炁?】
顧炤沒有半分遲疑,心念一動。
【領取】
大鼎微微一震,鼎口驟然吐出一縷湛藍色電弧,噼啪輕響不絕於耳,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鑽入他丹田之內。
顧炤凝神內視丹田,只見一道湛然電弧正於其中肆意竄動,躁動不休。
所幸,祭道鼎再度輕輕一震,一股沉穩之力彌散開來,那縷玉樞降雷真炁方才漸漸安分下來。
之前的純陽真炁,可沿丹田氣脈遊走周身,滋養肉身、穩步精進修為。
可這玉樞降雷真炁卻截然不同,只盤踞于丹田之內,一動不動。
雷炁本就最為狂躁暴烈,亦是萬千道術之中,威力最是剛猛霸道的一種。
顧炤心念一起,緩緩伸出手掌。
一道湛藍色電弧應聲而出,在指尖蜿蜒流轉,噼啪輕響。
「原來如此……雖不能助益修為精進,卻是一道極佳的攻伐手段。」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縷電弧內蘊藏的狂暴力量,心中不免好奇,若是擊在他人身上,會是何等威力。
只是環顧屋內,皆是自身之物,真要試手未免可惜,只得暫且作罷。
心神再動,指尖電弧瞬間消散,重新歸于丹田深處靜靜蟄伏。
世間真炁萬千,煉炁境又稱納炁境,修士納于丹田的真炁品階越高,日後築基的希望便越大。
顧炤如今尚在胎動境界,所修不過是不斷壯大丹田內的先天之氣。
先天之氣只有身負修行根骨者方能孕育,若是先天之氣不足,便會體衰身弱,無法修行。
修煉先天之氣的境界,便喚作胎動境。
胎動九重圓滿,丹田氣海穩固,方能引納天地間的真炁入體。
否則以真炁之狂暴強橫,強行吸納只會撐爆經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世間不少修士,便是因急於求成、強行衝擊煉炁境,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顧炤如今已身懷兩道寶炁,可偏偏苦缺一部煉炁功法。
若無功法指引,便無法將兩道寶炁徹底煉化,與自身融為一體。
通常來說,修士能自行孕育、催動寶炁,便已是踏入煉炁境。
顧炤這般情形,實在特殊。
尚未真正邁入煉炁境,卻已能駕馭兩道寶炁。
卻也自身無法生成寶炁。
先上車,後補票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找到一本可以煉炁的功法,或者入品的功法。
顧炤看了眼天色,距離天亮尚早,便再度凝神修煉。
修行之道,貴在堅持,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翌日!
朝陽還未躍出,青矛山只漫開一層熹微晨光。
顧炤已起身來到院中洗漱。
馬房的屋子還未動靜。
這座大雜院形制如同四合院,占地五百餘平,布局精巧,又不失雅致。
中央是一片空場,擺放著幾張石桌石椅,可供人閒時品茶閒談。
一旁以水缸砌成簡易洗漱台,頗為實用。
庭院東北角,一株古梨樹傲然挺立,枝椏虬曲蒼勁。
滿樹梨花潔白勝雪,四季繁茂,終年盛放。
顧炤也不認識這是什麼品種,畢竟在修行界,神奇之物頗多。
他走到水缸處。
突然,響起推門聲。
顧炤循聲望去。
只見,大雜院北面有一個青衣羅裙的漂亮女修走出。
她腰間懸著一柄青玉長笛,玉質溫潤,流光內斂,一看便非凡物。
瓜子臉,有著兩個酒窩。
一雙杏眼大而靈動,顧盼間頗有靈氣。
此時她手中正捏著一枚靈果,正啃著,汁水微濺。
羅裙女子見到院中之人,突然一愣,連忙擦了擦嘴。
「……」
「顧師兄,今日怎麼起的這般早。」
女修見是顧炤,便將咬了一半的靈果背到身後,先是微訝,隨即笑盈盈地開口招呼。
同住一個大雜院,本就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與馬房、顧炤兩人也曾照過幾面,彼此都知曉姓名。
顧炤認出,此人正是院中另一位住戶,也是馬房所說的「富婆」——裴瀟瀟。
「是裴師妹啊。」
顧炤應了一聲,手上並未停頓,掬起水來洗臉。
「裴師妹這是要外出?」
他這般發問並非沒有原因,裴瀟瀟雖掛著雜役之名,卻從未見她出過一次工。
明夷宗對此類事早已見怪不怪,只要找到人當值,七年工期不缺,即可。
裴瀟瀟每日就是拜訪師友,或是花法錢找人補修行上的功課?
別說,一日還挺忙的。
顧炤覺得,此女的零花錢,可能還在自己和馬房的存款之上。
裴瀟瀟走進院子,「是啊,最近要拜訪一下師長,請教修行上的疑惑。」
「近來實在太過懈怠,也該勤勉修行才是。」
在明夷宗,無論是雜役、外門還是內門弟子,但凡要請教師長解惑,都需繳納法錢。
算是另一方面人人平等。
顧炤不知這位小富婆修為究竟到了哪一步,可既入了雜役房,想來資質也並非上佳。
裴瀟瀟打過了招呼,便準備走出大雜院了。
「師兄,再見了。」
她突然想起,似乎之前和顧炤打招呼,顧師兄總是一副冷臉模樣。
今日倒是熱絡了?
顧炤也是點頭,別說小富婆還挺有禮貌,和自己開始設想截然不同。
裴瀟瀟踏出大雜院,咬上一口靈果,又回頭看了看顧炤。
梨花簌簌飄落,打著旋落在少年肩頭,其身姿挺拔,眉目清朗,別有一番清俊風姿。
「這位……顧師兄,倒是秀色可餐啊。」
旋即她又連忙拍了拍臉頰,「裴瀟瀟,裴瀟瀟,你在想什麼了。」
「修行,修行!」
「你堅定不易的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