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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領取雷炁、裴瀟瀟!

  兩人回到大雜院內。

  顧炤想到今日花了八百法錢,雖是心疼,畢竟修為精進了。

  算是沒白花。

  可是,下個月就要交仙居費。

  去哪裡搞錢了?

  看來,明天得問問馬房了,找找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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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炤如今,解決了身體的隱害,又有祭道鼎相助。

  心中有幾分底氣。

  馬房打著哈切,「炤哥兒,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工了。」

  顧炤點了點頭,瞥見對面邊角屋裡,有法寶的微光透在窗上,那是這間大雜院的另一位住戶。

  他也沒在意,自顧自回了屋,將門闔上。

  盤膝坐於床榻。

  五個時辰已經到了,可以領取獎勵了。

  他心神一斂,靜靜入定。

  一尊烏金大鼎緩緩浮現,鼎身之上文字流轉。

  【是否領取,玉樞降雷真炁?】

  顧炤沒有半分遲疑,心念一動。

  【領取】

  大鼎微微一震,鼎口驟然吐出一縷湛藍色電弧,噼啪輕響不絕於耳,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鑽入他丹田之內。

  顧炤凝神內視丹田,只見一道湛然電弧正於其中肆意竄動,躁動不休。

  所幸,祭道鼎再度輕輕一震,一股沉穩之力彌散開來,那縷玉樞降雷真炁方才漸漸安分下來。

  之前的純陽真炁,可沿丹田氣脈遊走周身,滋養肉身、穩步精進修為。

  可這玉樞降雷真炁卻截然不同,只盤踞于丹田之內,一動不動。

  雷炁本就最為狂躁暴烈,亦是萬千道術之中,威力最是剛猛霸道的一種。

  顧炤心念一起,緩緩伸出手掌。

  一道湛藍色電弧應聲而出,在指尖蜿蜒流轉,噼啪輕響。

  「原來如此……雖不能助益修為精進,卻是一道極佳的攻伐手段。」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縷電弧內蘊藏的狂暴力量,心中不免好奇,若是擊在他人身上,會是何等威力。

  只是環顧屋內,皆是自身之物,真要試手未免可惜,只得暫且作罷。

  心神再動,指尖電弧瞬間消散,重新歸于丹田深處靜靜蟄伏。

  世間真炁萬千,煉炁境又稱納炁境,修士納于丹田的真炁品階越高,日後築基的希望便越大。

  顧炤如今尚在胎動境界,所修不過是不斷壯大丹田內的先天之氣。

  先天之氣只有身負修行根骨者方能孕育,若是先天之氣不足,便會體衰身弱,無法修行。

  修煉先天之氣的境界,便喚作胎動境。

  胎動九重圓滿,丹田氣海穩固,方能引納天地間的真炁入體。

  否則以真炁之狂暴強橫,強行吸納只會撐爆經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世間不少修士,便是因急於求成、強行衝擊煉炁境,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顧炤如今已身懷兩道寶炁,可偏偏苦缺一部煉炁功法。

  若無功法指引,便無法將兩道寶炁徹底煉化,與自身融為一體。

  通常來說,修士能自行孕育、催動寶炁,便已是踏入煉炁境。

  顧炤這般情形,實在特殊。

  尚未真正邁入煉炁境,卻已能駕馭兩道寶炁。

  卻也自身無法生成寶炁。

  先上車,後補票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找到一本可以煉炁的功法,或者入品的功法。

  顧炤看了眼天色,距離天亮尚早,便再度凝神修煉。

  修行之道,貴在堅持,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翌日!

  朝陽還未躍出,青矛山只漫開一層熹微晨光。

  顧炤已起身來到院中洗漱。

  馬房的屋子還未動靜。

  這座大雜院形制如同四合院,占地五百餘平,布局精巧,又不失雅致。

  中央是一片空場,擺放著幾張石桌石椅,可供人閒時品茶閒談。

  一旁以水缸砌成簡易洗漱台,頗為實用。

  庭院東北角,一株古梨樹傲然挺立,枝椏虬曲蒼勁。

  滿樹梨花潔白勝雪,四季繁茂,終年盛放。

  顧炤也不認識這是什麼品種,畢竟在修行界,神奇之物頗多。

  他走到水缸處。

  突然,響起推門聲。

  顧炤循聲望去。

  只見,大雜院北面有一個青衣羅裙的漂亮女修走出。

  她腰間懸著一柄青玉長笛,玉質溫潤,流光內斂,一看便非凡物。

  瓜子臉,有著兩個酒窩。

  一雙杏眼大而靈動,顧盼間頗有靈氣。

  此時她手中正捏著一枚靈果,正啃著,汁水微濺。

  羅裙女子見到院中之人,突然一愣,連忙擦了擦嘴。

  「……」

  「顧師兄,今日怎麼起的這般早。」

  女修見是顧炤,便將咬了一半的靈果背到身後,先是微訝,隨即笑盈盈地開口招呼。

  同住一個大雜院,本就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與馬房、顧炤兩人也曾照過幾面,彼此都知曉姓名。

  顧炤認出,此人正是院中另一位住戶,也是馬房所說的「富婆」——裴瀟瀟。

  「是裴師妹啊。」

  顧炤應了一聲,手上並未停頓,掬起水來洗臉。

  「裴師妹這是要外出?」

  他這般發問並非沒有原因,裴瀟瀟雖掛著雜役之名,卻從未見她出過一次工。

  明夷宗對此類事早已見怪不怪,只要找到人當值,七年工期不缺,即可。

  裴瀟瀟每日就是拜訪師友,或是花法錢找人補修行上的功課?

  別說,一日還挺忙的。

  顧炤覺得,此女的零花錢,可能還在自己和馬房的存款之上。

  裴瀟瀟走進院子,「是啊,最近要拜訪一下師長,請教修行上的疑惑。」

  「近來實在太過懈怠,也該勤勉修行才是。」

  在明夷宗,無論是雜役、外門還是內門弟子,但凡要請教師長解惑,都需繳納法錢。

  算是另一方面人人平等。

  顧炤不知這位小富婆修為究竟到了哪一步,可既入了雜役房,想來資質也並非上佳。

  裴瀟瀟打過了招呼,便準備走出大雜院了。

  「師兄,再見了。」

  她突然想起,似乎之前和顧炤打招呼,顧師兄總是一副冷臉模樣。

  今日倒是熱絡了?

  顧炤也是點頭,別說小富婆還挺有禮貌,和自己開始設想截然不同。

  裴瀟瀟踏出大雜院,咬上一口靈果,又回頭看了看顧炤。

  梨花簌簌飄落,打著旋落在少年肩頭,其身姿挺拔,眉目清朗,別有一番清俊風姿。

  「這位……顧師兄,倒是秀色可餐啊。」

  旋即她又連忙拍了拍臉頰,「裴瀟瀟,裴瀟瀟,你在想什麼了。」

  「修行,修行!」

  「你堅定不易的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