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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企鵝來人(4k)

  第732章 企鵝來人(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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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淳和宇文玥的對手戲,在整部《楚喬傳》里並不多。

  前期長安城裡的元淳,是高高在上的大魏公主,眼裡只有燕洵一個人。

  燕洵騎馬她追著看,燕洵喝酒她偷偷聞,燕洵笑一下她能高興三天。

  至於宇文玥?

  元淳對他的印象只有一個:燕洵的好友,宇文家的公子,一個總板著臉的冰塊。

  每次宮宴上碰見,元淳會禮節性地點一下頭:「宇文公子。」

  宇文玥也會禮節性地點一下頭:「公主。」

  就沒有然後了。

  兩個人在彼此的世界裡,連配角都算不上,最多是背景板上的兩個墨點。

  這是李心翻閱劇本,看到跟顧清對手戲份少到可憐時的失落。

  她還真想和好徒弟演一場精彩的對手戲。

  「可有總比沒有好————」

  李心素手托著下巴,還是把和顧清的幾場前期的戲反覆看了好幾遍。

  「元淳對宇文玥保持公主的客氣,兩人只是點頭之交。」

  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點頭之交。

  她跟顧清,現在算什麼交?

  師徒之交?

  李心想起那天在房車裡,顧清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她坐在沙發上,聽著他的歌,說:「他的老師應該教得很用心」。

  顧清顯然有片刻窘迫的停頓,李心貝齒輕咬唇瓣,秋眸彎成半月。

  她喜歡看到這樣的乖徒弟。

  「唉————莉穎今天,不會又是夜不歸宿吧?還是去我徒弟房間裡看書?」

  隔壁房間的靜默,李心朱唇微啟,眉目含愁,似有幾分呢喃的責備,「別把我徒弟身體熬壞了————年輕人要節制的。」

  她素雅的臉蛋滿是愁容。

  可讓李心沒想到的是,她的驚喜會來得這麼突然。

  翌日,午間。

  劇組招來的副導演,正在拍攝小趙姐姐其餘一眾配角的戲份。

  而顧清則一個人和群演拍攝獨角戲。

  在他拍完之後,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坐在導演的遮陽棚下,看著監視器。

  導演的位置就是劇組最舒服的位置,尤其是顧清還要在的時候。

  不管是製片還是編劇,劇組最有分量的人全在。

  他們對顧清走過來時的熱情恭維,滿臉笑容。

  嘉文和楊桃兩位女編劇,在顧清身後說說笑笑,爆出一個大料。

  「我和李心演床戲?!」

  顧清扭過頭,一臉愕然,「口誤口誤,顧老師,只是一場簡單的對手戲,你看看。」

  楊桃笑吟吟遞來新改的劇本。

  嘉文也拿著一個劇本,搬起小凳子,坐在顧清對面,把這場戲用紅筆圈出來的部分指給他看。

  「弟弟,這場戲,元淳來求宇文玥救燕洵,用暖昧的方式勾引他。」

  表面上看,是元淳在主動,宇文玥在被動,可實際上,這場戲的核心是:宇文玥為什麼不為所動。」

  楊桃坐在旁邊,接話:「對,元淳是公主,年輕,漂亮,主動送上門來,換了別的男人,可能就心動了。

  可宇文玥沒有,我們要讓觀眾看到,他不是不能心動,他是只對一個人心動。」

  ——」

  顧清翻著劇本,沒說話。

  他總算知道,早上出門時,李心為什麼會給自己發個笑臉表情。

  嘉文強忍興奮說:「弟弟,你待會演的時候,元淳靠近你,抱你,在你耳邊說話。

  你要有反應,但不能是心動的反應,是抗拒,是忍耐,是想要推開又礙於情面不能推的克制。」

  「他的身體是緊繃的,可他的腦子是清醒的。」

  楊桃按捺不住,把自己都說燥了,「他越被元淳撩撥,越清楚地意識到————」

  顧清抬起眼,怪異道:「楚喬?」

  「對。」

  嘉文用力點頭,「宇文玥在那一刻想的不是元淳,是楚喬。」

  「元淳越主動,他越明白自己心裡的人是誰,所以這場戲,看似是元淳勾引宇文玥,實則是宇文玥確認自己對楚喬的心意。」

  楊桃笑了:「你把這個演出來,觀眾就懂了,宇文玥的冷,不是沒有感情,是感情只給一個人。」

  「這就是霸總的暖男!」

  」

  顧清把劇本合上,捏著眉心,「什麼時候拍?」

  「明天晚上。」

  吳景元回頭笑著補了一句,「到時候莉穎老師不在,她有別的戲份。」

  顧清:

  你們準備的還挺充分。

  翌日,李心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到了片場。

  化妝師給她上底妝的時候,多遮了兩層遮瑕。

  「李心老師,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認床。」

  李心纖白的足尖微搖,心情看起來很是開心。

  「那我給您多壓一層散粉,待會跟顧清老師拍近景,絕對美美的。」

  化妝師忍笑說道。

  這都來劇組一個多星期了,還認哪門子的床?

  怕不是認人了。

  「謝謝。」

  李心赧然一笑,閉上睫羽,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撲粉。

  「乖徒弟居然改劇本了?」

  「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才是李心整晚睡不著覺的原因。

  她對原劇本可是了熟於心,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就連前天還在遺憾跟顧清的對手戲太少。

  沒想到,咋晚就收到編劇通知,要跟顧清演一場大尺度的戲份。

  李心能不想歪就怪了。

  特別是編劇老師還跟她說,劇本是顧清要求改的。

  「呼~~」

  李心深吐一口氣,暗暗欣然。

  為了演好今天這場戲,她也是揣摩了半個晚上。

  元淳來找宇文玥,是為了救燕洵。

  她可以為燕洵做任何事,包括放下公主的尊嚴,來找一個她根本不熟的男人。

  可元淳不是浪蕩女。

  她是一個被寵大的公主,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

  她沒求過人,更沒勾引過人。

  李心覺得要演出膽怯和害怕的感覺,是豁出去又不知該怎麼豁的青澀感。

  把這些情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等到日暮西垂,李心再次睜開眼,鏡子裡的人已經變成了元淳。

  大魏公主的華服,金線繡的牡丹,髮髻上插著步搖,眉心一點硃砂,清麗脫俗。

  李心對著鏡子輕眨左眸,站起身,往片場走去。

  與此同時,片場另一邊,趙莉穎正配合劇組群演、輔導演補拍楚喬前期雜戲。

  她全程狀態稍顯緊繃,對戲不負之前從容利落,目光還會時不時掃向隔壁空置的青山院機位。

  那裡,馬上要開拍顧清與李心的專屬暖昧對手戲。

  趙姐要自閉了。

  之前看劇本的時候,她還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突然給她來了一記晴天霹靂!

  趙莉穎最難受的地方就在於,她還沒辦法去訴苦。

  自家弟弟當天就把剛改完的劇本,親自叫她去看了一遍,自己還怎麼發脾氣?

  無理取鬧也不是這麼鬧的!

  「沁沁,你可一定要從一而終啊!!」

  小趙姐姐現在只恨不得,她的包子臉鼓成熱氣球這麼大,飛到高空,光明正大觀察顧清和李心拍戲的狀態。

  「各部門準備!」

  吳景元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

  片場裡留下來的工作人員,也都知道今天要拍什麼。

  元淳勾引宇文玥。

  劇組工作人員表面上一本正經,該調燈調燈,該收音收音。

  可私下裡,幾個年輕場務湊在一起咬耳朵。

  「今天這場戲,你們猜會被NG幾次?」

  「幾次?顧老師拍戲從來都是一條過。」

  「那是跟趙老師拍,今天跟李心老師拍,而且還是這種戲————」

  「這種戲怎麼了?」

  「你看了劇本沒?元淳從後面抱宇文玥,耳鬢廝磨,就算我相信顧老師能一遍過,我也不相信別人。」

  「嘶有道理!」

  幾個人同時吸了口氣,互相看了一眼,滿是吃瓜的興奮。

  深夜庭院,月色清冷。

  顧清飾演的宇文玥靜坐在石桌前,白衣撐的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淡漠疏離。

  李心飾演的元淳緩步走近,足尖遲疑、蔥白指尖捏著裙擺。

  她看到了月色下的宇文玥,清輝映在他的側臉,鼻樑高挺,唇色極淡。

  「宇文公子。」

  她開口了。

  宇文玥抬起頭。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元淳,微微蹙眉:「公主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元淳走進來,步子很慢。

  她的裙子拖在地上,沙沙地響。

  「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公主有事,應該去找陛下。」

  「這件事不能找父皇。」

  元淳走到書案前,停下來。

  她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動作讓李心的領口稍微敞開了一點,露出鎖骨下的一小片雪白肌膚。

  「燕洵的事。」

  顧清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落回書頁。

  「燕洵的事,我幫不上忙。」

  「你能。」

  李心的聲音急了一點,「你是宇文家的公子,你父親是柱國大將軍,你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

  「只要你肯開口,燕洵就還有一線生機!!」

  「公主高看我了。」

  「宇文玥。」

  李心走到顧清身邊,她的裙擺擦過他的膝蓋,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氣。

  「我知道你跟燕洵是朋友。」

  「曾經是。」

  「那你更不能看著他死。」

  李心低下頭,聲音輕了。

  「我求你了~」

  李心屏住呼吸,耳尖通紅,小心翼翼地伸出雙臂,從身後環抱住端坐的顧清。

  少女柔軟的身軀輕輕貼靠上來,溫熱的呼吸拂過顧清頸側。

  李心微微偏頭,鬢髮蹭過他的耳廓,動作生澀又繾綣,呼吸溫熱而急促:「宇文公子————」

  「你幫我救燕洵————我什麼都答應你。」

  李心的指尖擦過顧清的耳廓,秋眸泛起一絲迷離。

  這個動作在劇本里沒有。

  是她自己情不自禁加的。

  隔著薄薄衣料,清晰傳來顧清脊背挺拔溫熱的軀體溫度。

  鼻尖也瀰漫著竹子乾淨的清香味道,帶著讓人瞬間心安的觸感。

  戲裡是元淳的卑微求助。

  戲外是李心真實的心悸。

  她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清晰的念頭:「怪不得莉穎每次拍戲總喜歡貼著我徒弟。」

  「原來抱起來的感覺,這麼舒服呀————」

  李心忽然又不舒服了。

  莉穎天天抱著顧清,她今天才第一次抱。

  而這一抱,她就不想鬆手了。

  「咔!」

  導演的聲音響起來。

  李心回過神,鬆開手,俏臉發燙退開。

  顧清坐在石凳上,同樣有幾分尷尬,可還是幫李心玉肩滑落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李心老師,你剛才那個動作————挺好的,咱們保一條。」

  吳景元笑呵呵地說道:「第2遍咱們再換之前的演法,我看看效果。」

  「對不起,導演,我————我覺得元淳這個時候應該會有一個試探性的肢體接觸,就加了。」

  李心歉意說道,「如果不對,我可以重來。」

  「不,挺好的,就按李老師你的想法來,我只是想保一條。」

  吳景元看到顧清剛剛幫李心提衣服的舉動,哪還敢說任何的重話,和顏悅色的連忙擺手。

  「是這樣啊————」

  居然沒被罵,李心鬆了口氣,她看了一眼顧清。

  不用想,她這種三線藝人能平安無事,指定是借了自家徒弟的光。

  第二條。

  李心從背後抱住顧清的時候,玉肩巨滑,衣衫半落,力道更緊了一些。

  「李師傅,是不是抱的有點太緊了?」

  拍到一半,顧清實在受不了,低頭看著腰間摟住的素手,「這衣服本來就緊,你再一勒,我真喘不過氣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我輕一點。」

  李心吐了下舌頭,皙白的左肩特意對著顧清。

  果不其然,乖徒弟又幫她往上拉了回去。

  「李老師,前面勒得緊一點,後面稍微放鬆一下,顧老師臉被勒紅了,更有反差效果。」

  吳景元揶揄說道。

  不知又過了多久,李心都快分不清戲裡和現實。

  從對好閨蜜小趙姐姐的愧疚和羞恥,對不起燕洵的自責翻湧上來。

  可偏偏,懷抱太過安穩,觸碰太過蠱惑。

  越是不該貪,越是忍不住眷戀。

  眷戀一點點壓過愧疚,心底隱秘的喜歡,瘋狂滋長蔓延。

  李心抱得更輕、更緊了一點,耳鬢廝磨,聲音帶著少女壓抑的顫抖與哭腔,軟糯又卑微:「玥公子————幫幫我,只要你肯救燕洵,淳兒————什麼都依你。」

  全程,李心沒有放肆,眼神是濕漉漉的膽怯,完美演出了一個純情少女被逼出賣身段、被迫風月的難堪與偏執。

  而顧清的脊背微繃,呼吸一瞬即逝的紊亂。

  他真切感受到了身後少女的柔軟、顫抖與無助,男人本能的悸動輕輕掀起漣漪。

  但僅僅一瞬。

  轉瞬,所有心緒盡數壓下。

  他身姿依舊端正,語氣清冷克制,字字清醒,不破底線:「公主自重,私情救不了死局,更救不了燕洵。」

  監視器前,吳景元狠狠點頭,滿臉狂喜,「這遍對味了!」

  兩位女編劇也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之前的暖昧,總有一種生澀感,現在多融洽。

  果然,俊男美女還是得多抱。

  等到最後元淳被宇文玥冷漠推開,踉蹌哭泣地倒在地上。

  「卡!完美!」

  今晚的戲總算過了。

  可顧清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三大廠之一的企鵝————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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