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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岩王帝君講道仙家符籙章

  第126章 岩王帝君講道仙家符籙章

  「我已卸任了岩神一職。」

  鍾離對於自己的身份被看破並不在意。

  「我看不然。」王言搖搖頭,「若是真卸任了,帝君大可不理會璃月港的事情。」

  「所以,卸掉的是岩神的身份,而非責任吧。」

  聞言,鍾離稍稍沉默,然後露出笑容:「小友說的也對。」

  言罷,他轉開話題:「既然小友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直言了,昨日見小友身上有天使祝福的痕跡,本以為小友是意外獲得祝福的普通人,便想借小友身上的祝福一用——」

  鍾離將他本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和王言之前推測的差不多,就是想用花神的祝福聯繫月亮倒影,然後喚回茲白的三屍神之一。

  「如今,這環已經有旅行者幫忙補上,小友又幫忙翻譯了茲白的禱詞——我在此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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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鍾離板板正正地對著王言行了一禮。

  王言躲開了。

  「帝君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若是如此,這禮我還是不受了,我也有事要問茲白,這份人情,讓茲白還吧。」

  鍾離收起禮數:「既然如此,若是吾友能夠成功歸來,我自當為小友引薦。」

  「那就多謝帝君了。」

  「不必言謝,這本就是應該的。」說著,鍾離微微停頓,目光落在王言手裡拿著的書籍上,「小友既然不願受我一禮,不如——我為小友說說這仙道符籙,如何?」

  「嗯?」王言眼睛一亮,「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鍾離見王言答應,便抬手示意他坐到洞天石桌旁,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石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壺茶水。

  茶壺中清茶自斟入盞,霧氣裊裊,鍾離輕抿一口,緩聲開口:「小友出自知論派,那麼,應當知曉,提瓦特各國符籙體系,雖形式各異,但根本皆在引動自然法則」以符文為媒,溝通元素、地脈或星辰之理,從而激發超凡之力。」

  「須彌的古代符文、蒙德的星象咒文、稻妻的陰陽術式,乃至楓丹的律典銘紋,皆是此道。」

  王言聽著,微微點頭,這個琺露珊教過他,他自然記得。

  「然而璃月仙籙,除了這條根本之道外,還走了另一條路。」鍾離目光沉靜,「很多仙籙除了直接引動自然法則,還能以符為契,向【岩王帝君】或其他仙人借用」權能與力量。」

  王言坐直身體,神情認真起來。

  他當時見過的護身符,也確實是以【岩君敕令】開頭的。

  「要想畫出一張仙籙,需要有符頭、符膽、符腳、符腹,再加以印鑑、咒語等輔助。」

  「符頭定所請之尊若書敕令」,便是祈請帝君:若寫仙諭」,則可能指向某位真君。」

  「符膽載所求之事,如「鎮邪」「護生」「召雷」

  「符腳定符籙效期與範圍,符腹細述事由脈絡。」

  「最後以印鑑落定契約,輔以咒語誦持,一符乃成。」

  王言恍然,點點頭,表示大概明白了。

  鍾離繼續講解。

  「仙籙這種做法,好處顯而易見。」

  「一則,無需修習者自身透徹法則玄奧,只需誠心持咒、符形無誤,且得仙神認可,便可借力而行。」

  「如尋常方士畫一張驅瘴符」,所借雖是微末仙力,卻遠比從頭研習地脈瘴氣之理更易上手。」

  「二則——」鍾離稍作停頓,「若得帝君或仙人垂青,一紙平常符籙,或可發揮遠超其形的威能。」

  簡單點說,就是修習仙家符籙的人,有帝君和仙人做後台,更快捷,更方便,速成的同時,效果還更強。

  不過,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

  「然,弊端亦在此。」鍾離放下茶盞,聲音微沉,「仙籙之力,終究繫於所請仙神之權柄上限。」

  「符籙威能再強,難以超越帝君或對應仙人所能駕馭的法則極限。」

  「若欲以符籙成就回溯本源」「逆轉生死」這類觸及根本之事——便非仙籙所能及。」

  「更者,若所請仙神隕落,位格消散或拒不應契,符籙即成空文,偉力頓時大減,乃

  至徹底消失。」

  王言若有所思:「所以璃月方士世家,雖代代傳承符法,卻極少見突破仙神範疇的創新?而其他國家的一些人,卻可以在超凡之道上,走出讓神明驚嘆的成就?」

  「正是。」鍾離頷首,「體系固化,易成枷鎖。但這也是璃月人自己的選擇以信任與契約,換取了千年安穩,仙籙本質,也可以看做人」與仙」共同織就的護世之法。」

  他說完仙籙和其他超凡符文體系的差別後,以指沾茶,在石桌上虛畫符形,細緻分說:「符頭如人之冠冕,定尊卑位格;符膽似心腑,納祈願本源;符腳若根基,定效力時空;符腹則是血脈肌理,詳述事理脈絡。印鑑為信物,咒語為呼聲。諸者俱全,契成則力至。」

  他舉了一個簡單例子:「譬如最基礎的「安宅符」,符頭書岩君敕令」,符膽寫「鎮宅平安」,符腳定三月為期」,符腹述宅址方位與家戶姓名,再蓋方士法印,誦磐石安守,邪祟不侵」如此,便可借得一絲岩神餘威,護宅邸清寧。」

  他一口一個岩君、岩神的,倒是沒有半點違和。

  王言微微點頭,記下後,又好奇問道:「帝君,若是畫符之人不是璃月人,也不認識帝君和仙家,那畫出來的符,還能用嗎?」

  「可以的。」鍾離點頭,「仙籙是一套完整的體系,即便學習者對帝君和仙家不熟悉,但只要心誠,便能借到力量。」

  「心誠?」王言略顯遲疑。

  「心誠即願。」鍾離回答道。

  王言蹙眉,內心倒是有幾分明悟了。

  【願】這個詞,或者說這個概念,在提瓦特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元素。

  無論是願力,願望,願景,都可以和超凡元素聯繫起來。

  雖然至今都不知道人的願望對於天理來說究竟代表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願望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現在,鍾離說璃月的仙籙體系,同樣也和【願】這個東西有關。

  或許,可以看做使用者的願望通過符籙與【帝君】或者其他仙人產生共鳴,才引動了【帝君】或者仙人的力量。

  而【帝君】或者仙人借出這部分力量後,或許也能從使用者的【願】中獲得一絲好處。

  王言想到這裡便開口問道:「帝君,這套體系,是否可以讓借出力量的存在獲得好處

  ?

  3

  「嗯?為什麼這樣問?」鍾離看著王言,眼裡略帶有趣。

  「因為不公平。」王言直接道,「帝君重契約,而契約要成立,最起碼需要雙方認可的公平。」

  「若凡人修習仙家符籙,可以向帝君和仙家們借用位格和力量,那麼,仙家們必然也可以得到什麼。」

  「一開始,我以為仙家們得到的是璃月的供奉,但仔細想想,璃月對仙家的供奉是因為仙家們跟隨帝君守衛璃月才有的地位,這和仙籙之事應該關係不大。」

  「呵——」鍾離微微點頭,「你想的不錯,【願】對帝君,對仙家確有好處。」

  「人們每向【帝君】與仙家借用一次力量,便是對【帝君】與仙家的一次錨定。」

  「錨定?」

  「小友知道磨損嗎?」

  王言差點沒繃住。

  磨損——這個詞彙可以說與鍾離和若陀龍王深度綁定了。

  這兩位岩系最古老的存在,可能是沒什麼東西能將他們磨滅,於是,就有了磨損這種

  東西出現。

  鍾離自顧自地說著:「帝君與仙人大多長壽,千年萬年難以消去形體,可靈魂與記憶的磨損,卻難以被抵抗。」

  「人的願望是渺小的,可無數渺小的願望匯聚起來,卻可以化作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幫助帝君與仙人錨定本我。」

  「這就是借出力量的好處。」

  說完,鍾離又繼續道:「好了,時間還早,我再給你講講繪製符籙需要注意的一些細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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