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說正事吧
「快阻止他,他要對我用私…」
袁宏道冷冷撇了一眼司理理,司理理就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字死活都吐不出來了。
袁宏道再次看向梅呈安的時候已經掛上了笑容。
「閣下要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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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呈安緩緩朝前踱步,邊走邊輕聲回道。
「此人乃是我監察院的人犯。」
袁宏道笑了笑。
「朱格朱大人難道沒跟您說過?」
梅呈安輕輕拉開牢門,衝著他點頭微笑道。
「說了,林相請了聖上的口諭要對司理理問話嘛。」
袁宏道眯了眯眼睛。
「閣下莫非不信?」
梅呈安倚靠在牢門邊,雙手抱胸,看了一眼司理理,掠過她求助的眼神,目光挪向袁宏道笑道。
「信…自然是信的,來監察院之前,我剛見過林相,他確實跟我提過一嘴這個事兒。」
袁宏道看著梅呈安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梅呈安也沒讓他久等,緊接著說道。
「不過林相請的口諭只是對她,問話,可沒說要對她用刑啊。」
袁宏道聞言目光一凝,而後又突然笑了。
「這話,有道理。」
梅呈安也跟著笑了笑。
「那袁大人問完了嗎?」
袁宏道看了一眼司理理。
「還…差一點兒。」
司理理瞪大眼睛,看向梅呈安喊道。
「他問完了,該回答的我也回答了!」
梅呈安掏掏耳朵。
「聽到了聽到了,我離的又不遠,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說完看向袁宏道。
「不知袁先生口中的差一點兒,指的是什麼?」
袁宏道看著他笑道。
「哦,差一點兒能讓林相取信的步驟,閣下既然剛見過林相,想必也明白此事對林相有多重要,若是無法讓林相信服,那林相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閣下覺得呢?」
梅呈安偏著頭想了想,點點頭。
「有道理!」
這三個字一說完袁宏道笑了,司理理卻瞪大了雙眼,這就妥協了?
好在梅呈安掃了一眼桌上的各色刑具之後補了一句,讓她絕望的心泛起一絲漣漪。
「只是想讓林相取信,也用不著這麼多刑具,相信以袁先生的手段,一樣就夠用了吧。」
袁宏道想了想,笑著點了點頭。
「確實!那那些就都不用了。」
說著舉起右手捏著那根針,向梅呈安展示了一下。
「這個就足夠了!接下來畫面可能有些不雅,方便的話,閣下迴避一下?」
梅呈安聳聳肩。
「方便方便。」
正要轉身離去,無意中瞥到了袁宏道手裡的那根銀針,梅呈安嘶了一聲,又扭了回來,在那根針面前蹲下,仔細的看了兩眼。
「這根針?」
袁宏道一愣,也看了一眼那根針,疑惑問道。
「這跟針…怎麼了?」
司理理也有點懵逼的看著他。
梅呈安嫌棄的說道。
「這針也太髒了吧,多不衛生啊。」
袁宏道:「……」
司理理:「……」
梅呈安甩了甩衣袖,露出手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根更細更長用於針灸的銀針。
「用這根,這不比你那根乾淨多了,有火摺子的話,扎之前最好烤一烤。」
袁宏道懵懵的。
「還要烤?」
司理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你是魔鬼嗎?到底站誰那邊啊,銀針扎我還不夠,還要烤紅了再扎?怎麼感覺你比這個姓袁的還變態呢?!
梅呈安點頭。
「對啊,消毒,就是…哎呀,我懶得解釋,總之烤一烤更乾淨。」
袁宏道頓了一下。
「可我沒帶火摺子啊,你帶了嗎?」
梅呈安嘖了一聲,擺擺手。
「誰沒事兒帶火摺子呀,沒有就算了,也不耽誤用。」
說著將手中銀針遞了過去,同時說道。
「把你那根陳年老針扔了吧,又是鏽又是血的,一紮准感染,包的。」
袁宏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了一聲,扭身將自己那根飲針插回了工具包,接過了梅呈安遞給他的那根銀針。
梅呈安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手站了起來,看了司理理一眼後,扭身就朝外走去。
梅呈安剛關上地牢大門,地牢里就傳來了司理理慘叫聲,聲音穿透力強的一匹,聽的梅呈安一陣惡寒。
靜靜地等了一會兒,待耳邊的慘叫聲變小,梅呈安再次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袁宏道已經擦著手站了起來。
「完事了嗎?」
袁宏道回頭看向他,笑道。
「算是…完事了吧。」
梅呈安道。
「那就請吧。」
「也好!」
袁宏道笑呵呵的回了一聲,利索的收拾好工具包,打開牢門走了出來,將牢門鑰匙交給了梅呈安。
梅呈安接過鑰匙,叫住了轉身就走的袁宏道,跟他說道。
「等一下,袁先生在地牢外面稍等我片刻,我還有事要同你說。」
袁宏道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那袁某在外恭候。」
說罷就先行出了地牢。
梅呈安則是朝囚籠走去,也不跟司理理說話,鎖好牢門之後,正要轉身離去,司理理叫住了他。
「等一下!」
梅呈安回過身看向她。
司理理將插在自己左手食指指甲蓋里的細長銀針,咬著牙發著狠拔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呻吟,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痛的司理理的臉都變形了。
梅呈安看著都牙疼,跟著嘶了一聲。
司理理緩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了,恨恨的看著梅呈安,猛的將那根銀針朝他丟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的東西忘了帶走!」
針灸用的銀針很輕,司理理又虛弱了沒什麼力氣,銀針根本沒拋多遠就落在了地上,勉強的滾到了梅呈安的腳邊。
梅呈安低頭看了看。
「都髒了,我還要它幹嘛。」
說著一腳將銀針踢進了一旁水池中。
說罷梅呈安看向司理理。
「嘖,不是,他扎的你,你這麼恨我幹啥呀,用我這針不比用那根陳年老針強啊。」
司理理咬著牙說道。
「范閒答應過我,不讓人對我用刑!你們這是食言!」
「還有這事兒?他也沒跟我說呀,誒誒誒,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吧,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激動!」
頓了一下,梅呈安繼續說道。
「今天這事兒吧,我當然可以直接阻止他對你用刑,不過這樣一來,林相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會無休止的找你麻煩,你確定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稍微受點皮肉之痛,一勞永逸的解除林相對你的懷疑難道不香嗎?我不是…嘶~我跟你解釋這些幹嘛呀,真是閒的我,告辭!」
說罷梅呈安撇了一眼她轉身就走了,司理理愣在了原地。
……
出了地牢,梅呈安朝在一邊等候的袁宏道招了招手。
袁宏道湊了過來。
「小梅提司有何事要跟我說。」
梅呈安道。
「是這樣,我從林相府出來的時候,林相托我問問什麼時候能把二公子的屍體還給他,我問過了,現在就可以歸還。」
袁宏道一聽表情一肅,退後一步恭敬的朝他行了個禮。
「袁某代相爺謝過小梅提司,感激不盡。」
梅呈安擺擺手。
「舉手之勞,朱大人已經安排了馬車,二公子遺體已經移到裡面了,就停在監察院門口,你可以直接拉回去,需不需要我們這邊派人沿途護送?」
袁宏道想了想道。
「護送就不必了,袁某一人足矣,此時不宜招搖,回去我自會跟相爺解釋。」
梅呈安點點頭。
「如此也好。」
袁宏道再次拱手行禮。
「袁某告辭。」
梅呈安回了個禮。
「慢走!」
目送著袁宏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梅呈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忙叨了一上午,終於完事了,眼下巳時剛過半,距離午飯時間還有段時間,得回去接著上班了。
梅呈安直接去了四處的院子,將司理理牢房的鑰匙還給了言若海後,離開監察院步行回了鴻臚寺。
重新在工位上坐了下來,梅呈安繼續處理起之前沒處理完的公務。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袁宏道拉著林拱的屍體回了林相府,安置好遺體後直接去了書房找林若甫復命。
「相爺,二公子的遺體我已經拉回來了!」
袁宏道見面第一句話,先把這件事說了。
林若甫一聽直接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
「拱兒在哪兒,我去看他。」
袁宏道伸手一攔。
「相爺別急,我安排人正在替二公子更換衣物,整理儀容,相爺還是晚點兒再去吧。」
林若甫看了他半晌,深呼吸了一下,冷靜下來了,重新坐了回去。
「也好。」
袁宏道問道。
「是相爺拜託梅呈安辦的此事?」
林若甫嗯了一聲。
「你見到他了?」
袁宏道點了點頭。
「梅呈安還想派人護送二公子遺體回來,被我給婉拒了,我覺得此時不宜張揚,還請相爺勿怪!」
林若甫擺擺手。
「你做的對,怪你做什麼,這個梅呈安先是治好了婉兒的病,如今又幫著要回了拱兒的屍首,說起來,老夫已經欠了他兩個不小的人情了。」
袁宏道暗捧了一句。
「相爺宅心仁厚!」
林若甫想了想道。
「罷了,日後找個機會還給他就是,說正事吧,可見過那個司理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