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配方的問題,林登燃盡了
從橡木山莊的別墅里不歡而散後。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威瑟·里維托帶著家族成員離開了那個地方。
路上威瑟·里維托的二兒子弗林·里維托向自己的父親提出了疑問。
「父親,你為什麼要向其餘家族許諾幫助,我們本可以置身事外,畢竟他們對待我們並不尊重。」
一直閉目養神的威瑟·里維托聞言緩緩睜開了雙眼,他那如深潭般平靜的目光,此刻因為看向自己的兒子,眼底則多了幾分柔情。
「弗林,你要知道在這個社會中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你必須謹慎地考慮每一個想法,如果我選擇徹底與他們切割,就意味著其餘三個家族將會完全倒向卡斯帕,到時候,家族將面臨的是戰爭。」
「但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弗林年輕氣盛,因此他總是習慣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威瑟·里維托面對自己這個衝動的孩子沒有過多的責備,他伸手摸了摸弗林那打理整齊的頭髮。
弗林很崇拜自己的父親,他也一直將自己的父親視為自己一生的偶像,所以弗林從小就會模仿自己父親的穿衣打扮和行為舉止。
就連頭髮也像威瑟·里維托一樣,用頭油打理得利索。
威瑟·里維托聽見弗林這天真的回答後,不禁笑了出聲。
「他們當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是要死多少人?要流多少血?你願意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在自己的懷裡嗎?即使你殺光了所有的仇人,告訴我,你這裡又是否會獲得平靜?」
威瑟·里維托重重戳了戳弗林的心口。
弗林沉默了。
威瑟·里維托這時語重心長地教育弗林道:「兒子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為了家族,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家人枉死,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帶著家族洗白的原因。」
「如果他們要傷害我的家人,我會毫不猶豫砍斷他們的手,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們因為任何情緒而做出錯事。」
「我明白了,父親。」弗林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威瑟·里維托偏過頭,用手挑起車簾一角,看著不斷往後的街景,忽然問起自己的長子,也就是弗林的大哥西蒙最近的去向。
「不清楚。」弗林搖了搖頭,「我最近也很少見到大哥,他總是早出晚歸,問起來也都說是處理生意。」
威瑟·里維托聽後沉默了很久,他抬手抓了抓右臉,最後沉聲道:「照顧好你的大哥,弗林,這個關頭上,家族裡不能出事。」
「是的,父親。」弗林承諾道。
車輪滾滾,碾過路上的碎石子。
遠處教堂的鐘聲被風撕碎,悠悠地飄向遠方。
灰泥角聖所的地下實驗室里,林登的面前放著一張寫滿了公式的草稿紙。
紙上的字跡雜亂無章,但仔細辨認,依舊能從中看出一些重點。
【三顆星辰苔蘚的孢子囊】
【三盎司重的純淨靈性結晶】
【三塊純銀刻板】
【一瓶淨夢蛾的粉末】
這是林登在霧都的時候,從鐵砧那裡得來的配方。
原本得到這個配方的時候,林登還是欣喜若狂,以為只要得到了最後的淨夢蛾粉就可以徹底擺脫夢魘的威脅。
可當他現在再次將這個配方寫在紙上,放到眼前時,林登的心中頓時湧現出深深的疑惑。
他將這四種材料反覆看了幾十遍。
任何一個材料單獨拆開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星辰苔蘚是用來穩固人體精神的上等藥材。
靈性結晶是最常用的魔藥催化劑。
淨夢蛾的鱗粉中蘊含著最純潔的精神力量,是用來壓制夢魘的不二選擇。
至於純銀刻板,它可以引導靈力,不至於讓靈力在體內四處亂竄。
四種材料各司其職,搭配得也是四平八穩,似乎是一張十分精巧的配方。
但就是這樣一張配方,一百多年來,卻沒有人成功過。
而林登因為覺醒了第二職業【鍊金術士】,他的腦海中也因此多了許多有關鍊金學的知識。
於是,今非昔比的林登也是看出了這份配方中的問題。
林登思索片刻後,拿起桌上的筆,原本的配方上又添了幾行字。
【三顆星辰苔蘚的孢子囊,研磨成漿。】
【三盎司重的純淨靈性結晶,碾粉。】
【一瓶淨夢蛾的粉末,篩淨。】
【以低火熬煮三刻,待色轉至乳白,即可服用。】
這些字,有的是他從鐵砧給他看的書上記載的,有的則是他根據這些材料的性質自行編寫的。
但唯獨純銀刻板那一行,林登提著筆,始終無法落筆在上面寫下那一個詞語。
「三板純銀刻板————」
林登盯著那一行字,眼睛逐漸眯了起來。
終於,他還是將那個詞給寫了出來。
熔液。
林登看著自己寫出來的詞,陷入了沉默。
這個詞是鐵砧的書上所記錄的。
林登可以確保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絲毫的偏差。
隨後他將草稿紙往旁邊一推,並把一本從樓上藏書室里翻出的《萬用材料學·金屬篇》放到了實驗桌上。
他將書拍在桌上,翻到有關銀的章節。
關於銀,書上是這麼記載的:「銀,是深藏於大地深處的骸骨,它來自古老的礦脈,攜帶著超乎俗世的稟性。」
「凡是靈力行徑的地方,沒有哪種物質或是材料能夠超過銀。」
「銀導靈,就像月光傾瀉在平靜的湖面上,幾乎毫無損耗,所以歷來的超凡者都會選用銀質的武器來對付邪惡,不僅只是因為銀本身的力量。」
「但在鍊金術中,銀卻不可被吞服,也不可與血肉相融,因為它與人體之間天然存在一種阻隔,所以銀只能與靈性共鳴,而不能與物質交融。」
「所以銀的用途只有兩種,一是承,用銀器承放藥液來觀察靈性的變化;二是印,以銀為媒,將體內的靈力投射到銀上,使其順著紋路而流淌。」
林登看著書上的記載,心中暗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他背過手,一個人在安靜的地下室里來回踱步。
鞋底將地下室的舊木板踩得咯吱作響。
如果按照書上的記載,銀只是承或者引兩個用處,那麼將銀融化成液體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是為了引,那麼原本的一整塊銀板是不能用嗎?
如果是為了承,那麼就是要將銀液注入模具重新打造,可要真是這麼麻煩,那為什麼不直接寫銀碗或銀杯一個,而是銀板呢?
「這麼來說,要是書中沒有寫錯,那這個銀液就不應該是加在魔藥中的,而可能是像膏藥一樣塗抹在身上的。」
林登單手撐著下巴思考著。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像我剛才猜想的那樣,這銀液就是為了打造某種器皿或是容器,只不過這種器皿或是容器並不常見,所以無法準確地記錄。」
林登翻了翻面前的書,試圖能從書中得到某些啟發。
終於,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行,這樣光想沒有任何作用,不如親自實驗一番。」
於是,林登將目光落在了地下室里的各種藥劑。
因為灰泥角的地下室規模不大,所以材料並不齊全。
但這個難不倒現在的林登。
有了【鍊金術士】帶給自己的鍊金知識,林登現在完全有把握將一些特殊的材料當場提煉出來。
「嗯!看來這裡還是有半瓶星辰苔蘚的孢子囊。」
林登將玻璃瓶放在耳邊輕輕搖晃了幾下,他聽著瓶中那清脆的沙沙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純淨的靈性結晶,林登可以用其他蘊含靈性的材料提煉出來。
而銀則更簡單了。
林登走出地下室,朝外面大喊一聲。
「赫伯特!」
在外面的赫伯特一聽到林登的聲音,屁顛屁顛地趕了過去。
「林登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赫伯特十分恭敬地問道。
原本林登假扮菲利普的時候,赫伯特算是自己的前輩。
所以不論是自己還是赫伯特對待這段關係都保持了一段距離。
特別是赫伯特,一見到聖所來了個菜鳥新人,自己肯定要在新人擺出前輩的姿態。
但就在塞西莉亞回到灰泥角,並告訴了他關於菲利普的真相後,他便徹底改變了姿態o
對林登表現得也是越來越客氣和恭敬了。
「有一先令嗎?」
林登趴在地下室口問道。
「有的。」
赫伯特聞言趕忙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一先令。
「我要硬幣。」
林登擺手說道。
「那我找找。」
可赫伯特在身上左翻右翻,就是找不到一塊銀先令。
「算了,不用了。」
林登看赫伯特實在找不到一塊銀先令,便將目光放到了光明神像下面的燭台上。
「赫伯特,那燭台什麼做的?」
「底座是青銅,上面是銀的。」
「拿過來!」
「啊?」
赫伯特聞言大吃一驚,他指著燭台,嘴唇哆嗦地說道:「林登先生,奉神的用品都是定製的,很貴!」
林登嘖了一聲,他著急地說道:「沒事,用壞了,回頭我給你送一對金的!」
「哎!好的!你拿好!」
赫伯特一聽,趕忙跑到神像下,給光明神行了一禮,然後就將燭台抱到了林登的面前。
「行了!」
林登看著手中的燭台大喜過望。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又鑽回了地下室里。
赫伯特看著重新關上的地下室門,他撅著嘴跑去找自己的姐姐塞西莉亞了。
而這邊得到了銀器的林登趕忙開始了自己的實驗。
他洗淨燭台上的雜質,然後用銼刀在上面磨下了一些銀粉。
林登將銀粉收集到坩堝里,然後放在一旁備用。
他又根據自己腦中的知識提煉出了少量的靈性結晶。
經過測量,純度大概能達到93%。
只要再進行一番提煉,差不多就能用了。
然後,林登先根據配方將孢子囊漿和靈性結晶粉用清水煮沸,做出了一瓶藥水。
等到藥水涼了下來,林登將鼻子湊到瓶口聞了聞,確認沒有什麼異味後,他直接將藥水喝了下去。
林登閉上眼,咂巴著嘴,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起初,他能感受到體內土胎釋放的靈力波動顯著地增強了一些。
但這種情況大概只持續了不過半刻鐘,之後便又逐漸恢復了正常。
林登將這次的情況記錄在了另一張草稿紙上。
然後,他又重新煮了一鍋,不過這次,林登用尼刻秘術將坩鍋的銀粉重新融化成銀片,然後放進了水中一起煮。
這次的藥水呈現出了不同的情況。
藥液的顏色從淺灰色逐漸變成了水晶般的清澈藍色。
「應該是銀片效果,加速了兩種材料之間的靈力融合,所以才會呈現出這種顏色。」
林登還是等藥水放涼後才喝了下去。
可剛喝第一口,林登的面部就扭曲了起來。
他皺緊了眉頭,吐著舌頭。
加入了銀片的藥水中帶著令人難忘的金屬氣息。
林登喝完頓時感覺自己的舌頭髮麻,大概過了十多秒才逐漸消退了下去。
但體內的靈力變化卻和一開始沒有什麼兩樣。
「還是不對。」
林登在紙上繼續記錄著。
此刻的他只想明確銀在這個配方中的實際作用。
畢竟根據鍊金學和異種學的記載,能對夢魘產生作用的其實只有其他三種材料。
而銀在當中,或者說在所有配方中,它只能起到一個輔助作用。
也就是引導靈力的流動。
可具體在這個配方中,銀到底該如何引導,以何種形態引導,這就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再來!」
林登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便一頭撲在了實驗上。
【頗具潛力的鍊金術士,失敗是成功之母,一個優秀的研究者是不會被困難嚇到的,熟練度+10】
「赫伯特,你說他在地下幹什麼呢?」
「不知道。」赫伯特趴在地上,聽著地下室里傳來的動靜,「聽上去又哭又笑的,姐,你說林登先生不會出什麼事吧?」
塞西莉亞蹲在地上,看著通往地下室的木門,不解地搖了搖頭。
聖所外,日頭快要落下。
這也意味著林登已經在地下室里呆了整整一個下午了。
而在這段時間內,地下室里還不時地傳來類似於爆炸或是慘叫之類的噪音。
因此姐弟倆不禁擔心起林登的狀況。
就在姐弟倆想著要不要下去看看情況的時候,巴克利老管家正好駕著馬車來到灰泥角聖所。
「晚上好,請問林登先生在嗎?」
巴克利向兩人脫帽行禮。
「呃————他或許有點忙。」塞西莉亞猶豫地說道。
「什麼意思?」巴克利看著塞西莉亞那為難的樣子問道。
無奈下,姐弟兩人就將林登待在地下室一下午的情況告訴了巴克利。
「一下午?這聽起來很不妙啊!」巴克利摸著花白的鬍子說道。
恰在此時,地下室里再次傳來了一聲爆炸。
轟!
「不好!」
聽到這聲動靜,地上的三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們撬開木門,沖了進去。
此時的地下室里瀰漫著濃烈的黑煙。
「林登?」
「林登!」
「林登先生,你還好嗎?」
三人在黑煙中,焦急地呼喊著林登的名字。
這時,一個人影從黑煙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林登一臉狼狽地看著三人,苦笑道:「我燃盡了,還是失敗了————」
說罷,他便倒在地上。
【頗具潛力的鍊金術士,雖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但是————恰到好處的放棄其實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一個優秀的研究者還是應該再沉澱一下,熟練度+20】
【鍊金術士LV.1(100/100)—>LV.2(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