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基地市,議員別墅區。
閻寧正在訓練室里練習弧刀盤。
四十八枚銀色刀片在空中穿梭,劃出一道道弧線。
他的操控越來越純熟,刀片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在狹小的空間裡翩翩起舞。
閻寧的目標是一百零八枚。
但很難。
單純依靠《隕墨殘卷》和千年草木之靈,能操控四十八枚,已然稱得上奇蹟二字。
若無其他改善精神念師天賦上限的天材地寶。
進展緩慢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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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閻寧也看得開,並未因此著急以至於走火入魔,失了本心。
《隕墨殘卷》中記載,掌控者的第一形態需要同時操控一百零八枚兵器,形成「刀陣」。
到那時候。
攻擊就不再是單點的突襲,而是全方位的覆蓋。
一百零八枚行星級刀片同時爆發,別說是戰神,就是行星級的強者也得掂量掂量。
武道漫漫,也急不來。
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風景、陪陪家人也不錯。
閻寧走出訓練室,來到客廳。
沈瑤在給女兒餵奶,趙梓萱在看育兒書,蘇婉清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杯茶,望著窗外的天幕發呆。
三個人,三種狀態,但都安安靜靜的,互不打擾。
閻寧站在走廊里,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家,越來越像個家了。
窗外的天幕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暈,遠處的街道上車流如織,一切看起來那麼平靜,那麼祥和。
但...
閻寧知道,李逸風這傢伙不是好惹的主,等到實力強大後,便尋個由頭給他找個風水好一點的地方埋了吧。
他這般想著。
一是對方事跡可惡,放在前世,其惡行槍斃十次都不為過。
二是哪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閻寧可是有血性的。
若是對方老老實實,閻寧並不介意留對方一條活路,畢竟,大象真不會在意腳邊的一隻螞蟻。
但...對方又怎麼會老實?
閻寧低調,不顯山露水的一層考慮也在這裡。
對方一定會報復。
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閻寧可太清楚這種人的心理了。
所以,示敵以弱,順便給對方遞個由頭,也給外界一個理由,你看,是對方主動招惹我的,我這是被動殺人。
「呼...」
「希望是我多想了。」閻寧收回目光,轉身走進書房。
......
沒多久後。
通訊手錶上,周正源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閻小友,聽說北大荒那邊有人在打聽你的事,注意安全】
【謝議長提醒,我知道了】
關掉通訊手錶,閻寧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動作還真是快啊...」
「李逸風。」
「北大荒基地市,李家,行星級強者的獨子。」
李逸風的母親,行星級強者,蔚藍元老之一,戰神宮排名第七。
父親,高級戰神精神念師,同樣是頂級戰力,戰神宮排名第十二。
李家在北大荒基地市經營了數十年,上下早已鐵桶一塊。
而他閻寧,一個剛剛崛起的新晉議員,在李家面前,確實不夠看。
「但不夠看,不代表我怕。」
「來吧。」
「讓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閻寧的手按在窗台上,微微用力,合金窗台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指痕。
戰神級的力量,在指尖流淌!
......
十天後。
日子如往常一般平靜。
閻寧白天在訓練室里繼續打磨弧刀盤,以期控制更多的刀片。
趙梓萱的肚子越來越大,預產期就在兩個月後。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傍晚。
閻寧從訓練室出來,打算陪趙梓萱在花園裡散散步,卻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肩膀微微顫抖。
閻寧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了我們的小阿梓不成?」
趙梓萱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通訊手錶。
「我爸…他又去參加徵召了。」
「十天前走的,說是北邊發現了一頭領主級的鐵背金冠雕,需要戰將級以上的武者圍剿,他說這次打完就再也不去了,回來幫我帶孩子…」
閻寧心中升起一絲不妙。
但示意趙梓萱繼續說下去。
「圍剿戰三天前就結束了。」
「以前每次任務結束,他都會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告訴我他沒事,但這次…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我聯繫不上他。完全聯繫不上。」
閻寧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我不想讓你去冒險。」
趙梓萱攥著他的衣角,「我知道你現在是議員,實力也比以前強了…但我爸就是中級戰將,他都沒回來,你去了又能有多少把握?」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閻寧:
「武者就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職業,我從小就懂這個道理,可我不想連你也沒了。
孩子還有兩個月就出生了,我不能讓他沒有爸爸…」
閻寧看著趙梓萱通紅的眼眶,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閻寧擦掉她臉上的淚,寬慰道:
「別擔心。」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可是...」
「信我,議員的位子,也是時候往上挪一挪了。」
閻寧看了三女一眼,堅定道:
「有一件事沒來得及跟你們說,我已經突破至戰神級,在家等我,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
地下訓練室。
閻寧用自己的議員權限進入了南江基地市的徵召系統。
十分鐘後。
便查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的東西。
這次北邊的圍剿徵召,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鐵背金冠雕確實是領主級,但它的活動範圍一直在北邊四百公里外的山區,從未靠近過南江基地市的防線。
正常情況下。
這種級別的威脅,應該由戰神宮派人處理,而不是臨時徵召一批戰將級的散兵游勇去送死。
但徵召令還是簽發了。
發起人是南江基地市議政廳的一個中層官員,提案的理由是「提前清除潛在威脅」。
這個提案在議政廳的表決中低空掠過,贊成票比反對票只多了一票。
閻寧翻看著提案的附議名單和投票記錄,目光越來越冷。
提案通過後。
徵召名單很快就定了下來。
趙鐵山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個四十五歲的中級戰將,根基受損,修為不進反退,已經半年沒有出過野外任務,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一份針對領主級怪獸的圍剿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