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秋兒抱著墨色勁裝鑽進試衣間,片刻後,門帘「唰」地被拉開。
她站在鏡前轉了個圈,墨色勁裝緊貼身形,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收緊的袖口和褲腳利落乾淨,腰間的暗帶輕輕一束,既顯颯爽又不影響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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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裙擺拖沓感蕩然無存,抬手時胳膊舒展自如,邁步時也毫無阻礙。
「怎麼樣怎麼樣?」天秋兒走到天塵面前,抬手做了個揮拳的動作,拳風帶起衣料輕響。
「是不是特別方便?打架的時候肯定能甩開膀子使勁!」她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顯然對這身衣服很滿意。
天塵望著眼前的天秋兒,一時竟有些失神。
以往看她,或是一身華貴的衣裙襯得嬌俏明艷,或是魂獸形態時的高貴,卻從未見過這般英姿颯爽的模樣。
墨色勁裝將她身姿的靈動與力量感完美融合,抬手揮拳時帶起的風裡,彷佛都藏著股不容小覷的銳氣。
她眼裡的興奮像跳躍的星火,映得那張本就明媚的臉龐愈發鮮活。
天塵看著眼前活力十足的身影,笑著點頭:「確實不錯,合身又利落,就這件吧。」
天秋兒立刻歡呼一聲,轉頭沖冰帝揚起下巴,像只打贏了架的小獸:「聽見沒?天塵都說好!」
冰帝冷哼一聲,抓起那件幾件衣服轉身進了試衣間,門帘「啪」地合上,帶著幾分賭氣似的力道。
片刻後,門帘再次掀開,冰帝緩步走出。
只見冰帝身穿白與棕搭配的服飾,上衣經調整後更好貼合身形,下身是帶花紋的裙擺,整體風格清新。
天秋兒看得眼睛微睜,下意識道:「這……這風格倒是少見。」她本以為冰帝會選更凌厲的款式,沒想到會是這樣清新的模樣。
雪帝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淺笑道:「很合適,襯得你氣色都好了許多。這裙擺長度剛好,既不失靈動,也不影響行動,倒是比勁裝多了些韻味。」
冰帝耳根泛起一絲淡紅,卻依舊板著臉,看向天塵:「你覺得呢?」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天塵回過神,誠懇道:「很好看。這種風格很新穎,而且花紋的設計很巧妙,既貼合你的身份,又不會顯得突兀。」
聽到這話,冰帝嘴角才極輕微地向上揚了揚,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她轉身往試衣間走,留下一句:「一般般吧,包起來就是。」
天秋兒湊到天塵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口是心非。」
一行人走出試衣間時,天秋兒已經換上了新買的短袖和牛仔褲,上身是簡單的白色短袖,襯得她肌膚勝雪,下身的黑色牛仔褲利落修身,勾勒出筆直的長腿,跑動間更顯輕盈。
「好了,既然衣服選完了,去看看糖畫吧?我記得就在前面街角。」天塵說道。
提到糖畫,天秋兒眼睛一亮,拉著天塵就往前跑:「快走快走!我要看看人類是怎麼用糖畫畫的!」
冰帝和雪帝、紫姬、碧姬緊隨其後,一行人很快來到街角的糖畫攤前。
糖畫攤前,老者正用銅勺在石板上遊走,金黃的糖漿如絲如線,轉眼間便勾勒出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
天秋兒看得心癢,拉著老者的袖子央求:「老爺爺,我能自己試試嗎?」
老者笑眯眯地遞給她一把小銅勺:「小姑娘有興致就試試,慢點倒,順著心意畫就行。」
天秋兒握著銅勺,看著滾燙的糖漿卻犯了難,手微微發顫,半天沒敢下勺。
「這……這要怎麼畫啊?」
天塵悄悄繞到天秋兒身後,溫熱的手掌輕輕復上她微顫的手背,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穩住她的動作。
「我來幫你吧!」
天秋兒的耳尖倏地紅了,後頸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輕拂,原本發顫的手竟奇異地安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在天塵的引導下,緩緩傾斜銅勺。
金黃的糖漿順著勺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團,隨即被兩人合力牽引著,慢慢畫出一道弧線。
「對,就這樣,畫個圓圓的腦袋。」天塵的指尖帶著她轉動手腕,動作輕柔卻穩定。
天秋兒抿著唇,目光專注地盯著流淌的糖漿,彷佛那不是簡單的糖汁,而是需要用心雕琢的魂導核心。
冰帝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和天秋兒微微泛紅的側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即又鬆開,轉頭對雪帝道:「這糖畫有什麼好看的,黏糊糊的。」
話雖如此,卻沒挪開腳步。
雪帝淺笑著搖搖頭,沒戳破她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在天塵的引導下,天秋兒的手腕漸漸靈活起來。
金黃的糖漿在石板上流轉,先是勾勒出圓滾滾的身軀,接著是蓬鬆的尾巴,最後,天塵輕輕加重力道,帶著她在額頭處點出一顆圓潤的「第三隻眼」。
「好了。」天塵鬆開手,退後半步。
天秋兒盯著石板上的糖畫,眼睛越睜越大。
「是……是三眼金猊!」她驚喜地低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老者湊過來一看,嘖嘖稱奇:「這小伙子畫得有靈性啊!額頭這一點尤其妙,像是有光要透出來似的。」
天秋兒小心翼翼地用竹籤挑起糖畫,轉頭看向天塵,眼裡的光芒比糖畫還要亮:「天塵,你怎麼知道我想畫這個?」
天塵笑了笑,將嘴附在對方耳朵上:「你忘記我們可是進行過屬性接引的了?」
冰帝遠遠看著,見天秋兒眼裡的光亮得像綴了星子,忍不住輕哼一聲:「多大了還玩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
天塵笑著從錢袋裡取出幾枚銅魂幣遞給老者,又多要了一份熬好的糖漿,裝在小銅碗裡。
「老爺爺,再來點這個,我再畫幾個。」
天塵拿起小銅勺,舀起一勺金黃的糖漿。
不過片刻,一隻栩栩如生的冰碧帝皇蠍便成型了,連甲殼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彷佛下一秒就要張螯撲來。
天塵沒停歇,又舀起一勺糖漿,這次的線條格外輕柔,再勾勒出玲瓏的身軀,最後點出一雙帶著美眸,正是雪帝的冰天雪女形態,清麗中透著聖潔。
「這是……雪姐姐!」天秋兒低撥出聲。
緊接著,天塵手腕一轉,糖漿流淌出優雅的長頸,羽翼如翡翠般溫潤,尾羽蓬鬆如團扇,一隻姿態嫻靜的翡翠天鵝躍然石板上,與碧姬的形態別無二致。
最後,他筆下的線條陡然變得凌厲,墨色般的糖漿勾勒出粗壯的龍身,翼展寬闊,鱗片張揚,獠牙外露,正是紫姬的地獄魔龍形態,霸氣中帶著幾分桀驁。
天秋兒看著石板上形態各異、活靈活現的糖畫,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三眼金猊糖畫差點沒拿穩。
她幾步跑到天塵身邊,語氣里滿是驚嘆:「天塵,你也太厲害了吧!」
「一般般吧!」
天塵付完錢,和天秋兒拿起剛做好的幾串糖畫,快步朝冰帝和雪帝的方向走去。
「冰姐姐,雪姐姐,你們的糖畫。」他把兩串糖畫遞過去,語氣輕快,「剛畫好的,還沒涼透呢。」
冰帝接過那隻冰碧帝皇蠍,指尖碰了碰冰涼的糖面,耳尖又泛起淡紅,卻故意板著臉。
「畫這麼花哨,一看就甜得發膩。」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抬手把糖畫舉到眼前,仔細瞧著甲殼上的紋路,那尖刺的角度,竟和她施展魂技時的姿態分毫不差。
冰帝斜睨她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低頭舔了口糖畫。
糖漿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味道里,竟藏著點說不出的熨帖。
「堂堂冰碧帝皇蠍,竟然連糖人都沒吃過!」天塵故意嘲笑道。
一聽這話,冰帝耳根瞬間紅透。
天秋兒把剩下的糖畫分給碧姬和紫姬,碧姬捏著翡翠天鵝糖畫,指尖輕輕拂過羽翼紋路,對天秋兒笑了笑:「畫得真像,謝啦小姑娘。」
紫姬則盯著那隻地獄魔龍糖畫,挑眉沖天塵道:「行啊,把我畫得還挺凶。」
天秋兒擺擺手,拉著天塵就往前面的集市跑:「快走快走,前面好像有其他好吃的!」
夜色漸濃,集市的燈籠次第亮起,將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黃。
幾人手裡攥著沒吃完的糖畫,一路逛到了夜市深處,嘗了桂花糕、烤紅薯,天秋兒還被一個捏麵人的攤位吸引,站著看了足足一刻鐘,直到天塵拽她才肯走。
「很晚啦,找家酒店歇著吧。」雪帝看了眼天色,提議道。
眾人自然沒意見,很快找到一家臨街的酒店,訂了相鄰的房間。
安置妥當後,天秋兒卻拉著冰帝往走廊角落走,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冰姐姐,我問你個事兒——你是不是喜歡天塵哥哥啊?」
冰帝聞言一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耳根「唰」地紅了,語氣瞬間硬起來:「胡說什麼!誰喜歡他了?」
「可你剛才吃他畫的糖畫時,嘴角都翹起來了呢!」天秋兒湊得更近。
「還有啊,他畫冰碧帝皇蠍的時候,你盯著看了好久,連糖畫化了點都沒察覺。」
冰帝別過臉,聲音卻弱了幾分:「那是……那是看他畫得像不像。誰稀得看他?」
天秋兒正想再說些什麼,腦子裡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就算你不喜歡他,雪帝阿姨不也跟他走得近嗎?我之前隱約瞅見過好幾次他們倆單獨說話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下手:「對了!上次我跟天塵進行屬性接引的時候,好像瞥見他記憶里有雪帝阿姨的身影,氛圍還挺特別的,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
冰帝猛地轉頭看她,眼神里滿是震驚,剛才的羞惱瞬間被錯愕取代,聲音都發緊了:「你說什麼?雪兒?她和小塵……」
她猛地看向雪帝房間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看清楚了?他們……他們單獨說什麼了?」
天秋兒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撓了撓頭:「也沒聽清具體說什麼,就看到雪帝阿姨笑著給天塵哥哥遞過一塊手帕,天塵哥哥還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當時只覺得挺和睦的,沒往別處想啊。」
冰帝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轉身就往天塵房間走,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此時天塵正想和雪帝一起睡,可卻被雪帝一腳踹了出來。
「雪姐姐!都已經那個了!你還害羞什麼呀?」天塵捂著屁股說道,在所有愛人裡面也就只有這個從小把他養到大的姐姐能夠管的住他了。
「今天逛了一天累都累死了!你自己一個人睡吧!」雪帝說道。
哼!誰叫你今天一直陪著天秋兒,忽略我的,活該!
她之前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心裡都醋味可一直都不比冰帝要少,只不過是一直壓制著而已!
叫你「始亂終棄」,今天就一個人獨守空房吧,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天塵也沒想到雪姐姐會有這幅小女生的脾氣。
天塵回到自己房間後,剛想睡覺。
冰帝「砰」的一聲踹開房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她站在門口,周身的寒氣幾乎要把空氣凍住,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天塵。
天塵嚇了一跳,一看冰帝這好像想刀了他的眼神。
「冰姐姐,你怎麼了?」
冰帝沒跟他廢話,直接上前扯住她的衣領,說道:「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和雪兒在一起了!」
天塵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怎麼知道?」
冰帝瞬間如同遭到五雷轟頂一般,他沒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你為什麼這樣?」冰帝紅著眼眶問道,眼淚水幾乎要流出來了。
「因為我喜歡雪姐姐,你們從小把我養大,一直都是我最珍視的人。」天塵認真道。
冰帝被天塵的語氣鎮住了,可還是咬牙切齒道:「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姐姐呀!」
「冰姐姐!你之前不是說?」
「我之前說什麼了?我不管!」冰帝猛地鬆開他的衣領,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強硬。
在得知雪帝和天塵在一起後,他已經徹底維持不住那股高冷的氣質。
直接將手放在天塵的胸口,一陣寒氣傳來,將整個房間都封閉了,連同兩人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震碎。
「冰姐姐!你要幹嘛?」天塵驚訝道。
冰帝直接封住了他全身所有的經脈讓他動彈不得。
「冰姐姐,你冷靜一點!」
天塵的聲音被寒氣凍得發顫,卻仍舊帶著幾分焦急。
「我不管你和雪兒已經到了哪一步……」
她的呼吸帶著霜雪,落在天塵耳畔,「但我不能輸給她。」
下一瞬,天塵只覺胸口一涼——冰帝的胸口緊緊貼上他,連心跳的震顫都能彼此感知。
「今晚,你是我的。」
冰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冰錐般釘進天塵心裡,「誰也別想搶走。」
天塵瞳孔驟縮,剛想開口,冰帝卻忽然低頭,冰涼的唇直接堵住了他的聲音。
那一吻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舌尖嘗到的是她眼淚的咸澀,還有霜雪氣息的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