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天塵從竹屋裡面走出,伸了個懶腰,看著面前已經漆黑的天空。
「這山河社稷圖雖然只是仿製品,和真品的功效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不過放在這斗羅位面,已經是絕無僅有的至寶了。」天塵說道,這片世界暫時根據他的想像來建造的。
天塵踏著夜色往冰帝雪帝的住處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路沾著些夜露,踩上去微涼。
遠遠就看見那座被寒氣縈繞的冰屋,這是他特意為冰帝雪帝建造的,窗欞上凝結著細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光。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屋內光線昏暗,冰帝已經蜷在鋪著白狐裘的石床上睡熟了,碧色的頭髮落在上面,身穿潔白色睡裙。
天塵放輕腳步,剛要轉身,就見角落裡的冰椅上,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望著窗外的月色。
雪帝披著一件月白色的外袍,長發如瀑般垂落,側臉在月光勾勒下透著幾分清冷,見他看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泛起一絲漣漪。
天塵的目光從熟睡的冰帝身上移開,落在雪帝清冷的側臉上,夜色彷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帶著剛從竹房出來的慵懶,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刻意的隨性:「雪姐姐,外面夜露重,你在這兒坐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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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清亮,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多久,等你出來罷了。」
天塵順勢在她身邊的冰凳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椅面,忽然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帶點狡黠的笑:「這冰屋雖暖,終究還是透著寒氣。我剛剛出來,體內靈力正好溫和,雪姐姐要是不嫌棄,今晚不如一起睡?也好借點暖意給你。」
這話一出,雪帝臉上那層清冷瞬間裂開一絲縫隙,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她抬手攏了攏外袍,眼神移向窗外,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僵硬:「胡鬧什麼,冰兒還在這兒。」
「她睡得沉,聽不見的。」天塵往前湊了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再說,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雪姐姐陪我聊到天亮,而且我們也算一起『睡』過了,如何?」
雪帝一聽天塵又在提那件事,連忙捂住他的嘴。
「我都說了,那晚的事別隨便提!」
天塵被她捂住嘴,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微涼的掌心,讓雪帝指尖一顫,連忙收了手,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石床上的冰帝忽然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兩人頓時噤聲,齊齊看向那邊,見她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才都鬆了口氣。
「雪姐姐!你就同意了嗎?」天塵撒嬌道。
雪帝被他這聲帶著點軟糯的「雪姐姐」叫得心頭一軟,剛硬起來的那點防線瞬間垮了大半。
她望著天塵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面滿是期待,讓她怎麼也狠不下心拒絕。
沉默了片刻,雪帝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點縱容:「罷了,就依你這一次。」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但說好了,只是安安穩穩睡覺,不許亂動亂來!」
天塵一聽,立刻眉開眼笑,忙不迭點頭:「放心放心,我保證乖乖的,絕對不亂動!」
他說著,還特意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逗得雪帝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雪帝起身往內室的另一張石床走去,那是她平日裡休息的地方,同樣鋪著柔軟的白狐裘。
她掀開被子,側躺下來,背對著外面,聲音悶悶地傳來:「還愣著做什麼?進來吧,動作輕點,別吵醒冰兒。」
天塵連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躺在雪帝身邊。
夜色漸深,冰屋裡安靜下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
起初天塵倒真安分,只規規矩矩地躺著,呼吸放得又輕又緩,像怕驚擾了身邊的人。
可夜越沉,那股挨著雪帝的感覺就越勾人,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冷的香氣,他終是按捺不住,悄悄往她那邊挪了半寸。
雪帝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作聲。
這無聲的縱容像是給了天塵訊號,他索性得寸進尺,手臂慢悠悠地伸過去,虛虛搭在雪帝腰側,指尖剛碰到她那突兀有致的身材,就被她按住了。
「說了不許亂動。」雪帝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天塵非但沒收回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她身邊靠了靠,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聲音埋在她頸窩處,帶著點溫熱的氣息:「雪姐姐,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迷人了!」
說著,手臂已經收緊,將她完完全全圈進懷裡。
雪帝掙扎了兩下,卻被他抱得更緊,他的體溫透過衣料熨帖過來,帶著靈力的溫和暖意,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氣。
「小塵……」雪帝的聲音裡帶了點氣,可指尖抵在他胸口,卻沒捨得用力推開。
她剛打算說什麼的時候,猛的睜開雙眼。
「你……?」
「雪姐姐,拜託了!實在是……」天塵懇求道。
雪帝被他滾燙的呼吸燙得渾身發僵,指尖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想斥責,可看著他眼底那抹隱忍的難受,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心疼:「你……你鬆開……」
「我不松。」天塵耍賴似的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
天塵手臂收得更緊,讓兩人貼得愈發緊密。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頸側,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惹得雪帝渾身一顫,指尖深深掐進了他的衣襟里。
………
幾個小時後,
雪帝雖然覺得天塵很過分,不過她還是不忍心讓弟弟忍著。
而且昨晚都已經到那種地步了,索性……
天塵攬著雪帝的手臂鬆了些,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汗濕的鬢髮,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卻格外認真:「雪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雪帝的身子一僵,臉頰還泛著未褪的潮紅,聞言立刻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胡說什麼。」
可她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有那沒什麼力氣的反駁,都出賣了心底的波瀾。
天塵低笑一聲,伸手將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如果說上次只是一時衝動,那這一次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又怎會……」
「閉嘴!」雪帝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泛起羞惱的紅暈,可指尖的顫抖卻泄露了慌亂。
她別過頭,不敢看他亮晶晶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小女生才帶有的委屈。
「你是我弟弟……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你難受。」
天塵拉下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可我不想只當你弟弟。」
他湊近了些,額頭抵著她的,目光灼灼,「雪姐姐,看著我。告訴我,你對我,真的只有姐姐對弟弟的心思嗎?」
雪帝被他看得心頭亂跳,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情愫像是要衝破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情意,那些在月色里滋生的曖昧,在昨晚的糾纏中發酵的情愫,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浪潮,將她淹沒。
她終是沒忍住,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點哽咽:「你這無賴……明知故問……」
這聲帶著羞惱的嗔怪,卻比任何回答都更讓天塵心花怒放。
他低低笑起來,一把將她擁進懷裡,緊緊抱著,彷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我就當雪姐姐是承認了。」
雪帝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終是沒再反駁,只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里,任由那點藏了許久的心意,在晨光微露中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