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光劃破長空，像一道任性的閃電，直往極北腹地掠去。
「到了。」冰帝來到城堡後，將天塵放下。
天塵落地後，看著面前的，城堡感慨著，雖然只離開了幾個月總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
「才幾個月，這裡就變樣了？」他回頭，眼裡映著冰帝晃動的馬尾。
天塵推開門，應入眼帘的是一座王座。
天塵邁開步子，冰帝卻一把拽住他袖口，耳尖還紅著：「走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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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地上滑。」她說完便別過臉，手指卻悄悄扣進他指縫。
於是，兩人十指相扣，一步一步踩在冰燈的微光里。
嗒——嗒——
突然，一股清脆的高跟鞋聲音響起。
盡頭，雪帝著一襲月白長裙，白髮披落，彷佛把極北的霜雪都披在身上。
她剛抬手，想要開口，卻見天塵猛地加快腳步——
「雪姐姐！」
少年聲音清亮，帶著長途跋涉後的鼻音，下一秒，整個人已撲進雪帝懷裡。
雪帝被撞得微微後仰，冰晶王座發出一聲輕響，卻穩穩接住了兩人。
她失笑，掌心落在天塵發頂，像小時候抱著天塵一樣安撫他：「小塵，慢點……我身上冷。」聲音低柔，卻掩不住寵溺。
天塵不肯抬頭，只在她胸前那團柔軟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
雪帝先是怔住，耳尖在銀髮間悄悄染上一抹極淡的緋色，那抹顏色沿著頸側一路暈開，像冰湖下忽然融開的春水。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懸在天塵發頂，想推開卻又捨不得，最終只是輕輕覆在他後頸，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小塵，這裡……不可以亂蹭。」語調依舊溫柔，卻帶著微微的顫抖。
冰帝站在一旁，原本悄悄扣住天塵的手被這一撲帶得鬆開。
她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掌心，耳尖的紅暈還沒褪，卻假裝若無其事地「哼」了一聲，腳尖踢了踢冰磚：「……抱一下就夠了，別賴著。」
雪帝抬眼，看向冰帝，唇角含笑：「冰兒，吃醋了？」
「誰吃醋！」冰帝別過臉，手指卻偷偷在背後攥緊。
天塵這才從雪帝胸口探出半張臉，朝冰帝伸出另一隻手，眼睛彎彎：「一起？」
冰帝愣了愣，耳尖再次爆紅。
雪帝輕嘆，空出一邊臂彎，朝冰帝張開手：「過來。」
於是——
極北的王座前，雪帝端坐，天塵埋在她胸前不動，冰帝臉紅地靠過來，三人影子交疊，像被冰燈定格的團圓畫。
………
在短暫重逢過後，天塵從兩人懷裡起身。
「兩位姐姐！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們！」
天塵神秘兮兮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出兩隻匣子。
「給！」
匣子一開啟，濃烈的丹香就撲面而來。
「這是？」冰雪二帝面對面道。
「化形丹！」天塵解釋道，「這丹藥魂獸吃了，可以在魂獸形態和人類形態之間自由轉換，自身的魂獸氣息就算是神也無法察覺，而且在這之後還可以獲得人類強大的修煉天賦！」
「人類吃了，可以獲得魂獸悠久的生命以及強大的體魄。」
「什麼？」雪帝的指尖在半空倏地停住。
冰帝的金色豎瞳驟然縮成一道細線。
「——連神祇都看不破？」
雪帝的聲音第一次失了平穩，尾音像冰棱墜地，碎得清脆。
冰帝猛地倒吸一口寒氣，嗓音發啞：「人類修煉速度，魂獸壽元……怎麼可能有人煉得出這種東西？」
兩人對視，在彼此震動的眸光里，看見了同一種駭然。
這已經不是小塵他第一次拿出這樣驚世駭俗的東西了。
就在前幾年，小塵他還拿出過一張充斥的生命力的床，使得她們倆的修為暴漲，甚至有信心度過，接下來幾年可能會發生的天劫。
想到這，雪帝指尖捻起丹丸，含入口中，唇線微微一抿，丹香肆意。
冰帝哼了一聲，把丹丸拋進嘴裡，像咬糖豆似的嘎嘣一聲。
兩股極寒的光暈同時從她們胸口亮起，一閃而沒。
丹丸落腹，冰藍與碧青兩道光芒同時從雪帝與冰帝的胸口炸開，瞬間化作千絲萬縷的寒流，沿著經脈奔涌，將她們體內的修煉經脈改變。
雪帝雪白的睫毛輕輕一顫，月白長裙無風自起。
另一側，冰帝猛地攥緊五指，原本覆蓋在手臂蠍甲褪去，白嫩的皮膚露出象牙色。
「真的成功了。」冰帝驚訝道。
雪帝垂眸，掌心凝出一面冰鏡。鏡中，白髮依舊，卻不再是單純的雪色，而是柔軟的白絲，垂落至腰，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又生動。
天塵看得呆住，直到雪帝輕聲喚他：「小塵。」
轟——
一圈銀白光暈以雪帝為中心炸開，王座背後的冰壁瞬間化作齏粉，70萬年瓶頸突破。
另一側，碧光大盛。
冰帝腳下的冰磚寸寸龜裂，一隻由純粹翡翠光芒凝成的巨大冰碧帝皇蠍虛影自她背後昂起，尾鉤一擺——咔啦！
三十九萬年、三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彭！」的一聲，冰帝也突破了40萬年的年限。
「我也突破了！」冰帝開心道。
而在兩獸……不，應該是兩人突破後，天劫並沒有到來，這證明他們已經順利遮蓋住了自己的氣息。
冰帝率先撲了過來。
綠色馬尾在空中劃出明亮的弧線，她一把環住天塵的腰，力量大得讓少年雙腳離地，先前那副傲嬌的冷麵早被笑意沖得七零八落。
「臭弟弟！四十萬年——我真的到四十萬年了！」
她把額頭抵在天塵的肩窩，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尾音上揚，像極北罕見的春泉。
雪帝隨後而至。
「小塵，我七十萬年的桎梏……被你親手敲碎了。」
她低頭，把下巴擱在天塵發頂，輕輕蹭了蹭，確認了這一切不是幻境。
天塵被兩股截然不同的香氣同時裹住。
左側是雪帝清冷似雪的氣息，右側的冰帝則帶著傲嬌卻又甜美的香甜。
「等、等等……」
少年整張臉被埋在柔軟里，聲音悶得嗡嗡的。
冰帝也環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後背，小聲嘟囔：「臭弟弟，別亂動……讓我再抱一會兒。」
可她那對初具規模的曲線同樣壓得天塵後背發熱，少年被夾在冰與雪之間，進退不得，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