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甚至都沒有掀起任何動靜。
仿佛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畫卷。
畫卷上畫著些模糊的山水風景,看不真切。
但,就是這看似普通的畫卷,在展開的剎那,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令人心悸的強大吸力。
玄水城城主在畫卷展開的那一刻瞳孔便驟然收縮,臉上出現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此刻的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神秘、完全無法抗拒的吸力,正從那畫卷中傳來,作用在他的本體上!
「這是什麼?!」
城主驚恐出聲。
艱難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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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澎湃的水系靈力洶湧而出,試圖對抗著那股吸力。
但不過一瞬。
他所做一切就全成了徒勞。
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
直接被吸入了那展開的畫卷之中!
整個過程,快到電光火石般。
修為最高的九尾女修一臉呆滯的站在原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牧憶秋是最不驚訝的那個。
她滿臉都是激動之色。
十分好奇的湊了上來,近距離觀看著那幅畫卷。
此時的畫卷變得清晰了。
畫中的山水。
畫中正蹦躂著的人像。
清晰到連人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玄水城城主。
「這是當初那位白衣畫仙給你的?」
牧憶秋睜大眼睛,眼底滿是崇敬,「這話怎麼和當初那個不一樣了?」
「白衣畫仙還能從裡面出來嗎?」
她說著,還本能的伸出了手,想要觸碰畫卷。
啪——
寧軟一巴掌拍下。
「你想進去跟他做伴?」
「可以嗎?」牧憶秋雖然收回了手,但眼裡滿是期待,「我也能進畫裡?畫裡能見到白衣畫仙嗎?」
你只能見到想嘎了你的玄水城城主。
寧軟正欲開口。
頭頂忽地傳來了聲音:
「大人,可是有事吩咐?」
聲音很熟悉。
正是之前為他們引路的修士。
但他並沒有在附近,應該是用了靈術。
不過對強者而言,想要趕來此處,也不過是瞬息間的事。
聽到聲音,九尾女修終於回過神。
她本能看向寧軟手中明顯多出了一道人影的畫卷。
瞬間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必然是剛才玄水城城主靈力泄露後,引起了城主府其他修士的注意。
這哪裡是詢問大人?
分明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既不敢貿然過來查看。
又不敢不聞不問。
「怎麼辦?」九尾女修表情複雜,時至此刻,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只能傳音道:「寧軟,你糊塗啊,咱們這下怎麼瞞得過去?他們肯定會發現的呀!」
「為什麼要瞞?」寧軟反問。
話落,她直接開口道:「知道你們在關注這邊,能聽到我聲音吧?你們城主,現在被我抓了,不想他死的話就好好待著!」
說完,她微笑著看向九尾女修,「這樣就不用擔心他們發現了吧?」
魔鬼!
你這個魔鬼!
九尾女修說不出話!
而此時此刻。
剛剛問話的玄水族修士更是渾身僵住,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看城主府別的修士,「我剛是不是聽錯了?」
「不,你沒聽錯,我們也聽到了。」
將神識投過去的可不止一個。
剛才突然就感應到城主大人靈力爆發,又突然沒了。
這種情況顯然是不正常的。
他們自然要詢問。
可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麼個回答。
他們城主大人,被……被寧軟抓了?
一群修士互視一眼。
然後齊刷刷就朝著城主所在的方向而去。
寧軟拿著畫,手上快速掐印。
朝著畫卷一指。
瞬間,寂靜的室內,就傳來了城主大人夾雜驚慌與怒意的聲音:
「寧軟!你這是什麼邪術?」
「放我出去!」
「寧軟!」
「聽到了,聽到了。」寧軟捂了捂耳朵,給予回應。
畫卷內的『小人』有片刻的僵硬,旋即怒喝出聲:
「寧軟,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是來賠錢的。」寧軟語氣無辜,「不是城主先動手的嗎?我是個講道理的人,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講道理了麼?」
「……」
畫中的城主似乎被這話噎得不輕,水墨勾勒的身影都氣得模糊了一瞬:「講道理?!你將我關在這幅破畫中,還敢說講道理?!」
嘭——
大門被猛地撞開,數名玄水族修士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位曾為他們引過路的修士。
個個面色驚怒,周身靈力涌動,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然後,他們就看到那個叫寧軟的人族少女,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
手中拿著一卷展開的畫卷。
而畫卷內,他們威嚴的城主大人……此刻正如同一幅被定格的水墨人像,在那畫卷之中憤怒地掙扎、大喊著寧軟的名字。
驚惶與怒意幾乎要透紙而出!
眼前極具衝擊性的畫面讓所有闖入者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城主……竟然被收進畫裡了?!
這是什麼通天手段?!
寧軟的目光從畫上移開,淡淡掃過闖進來的幾人,抬手,做了個『噓』的動作:「不想你們城主死掉的話,就小聲點。」
「也別威脅我,恐嚇我,反正抓都抓了,再順便殺了也一樣。」
她說著,還象徵性地用手拍了拍畫軸,仿佛在安撫受驚的畫卷。
畫中的城主身影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表情越發驚恐。
「你……你對城主做了什麼?!」
一名玄水族老者指著畫卷,手指都在顫抖,又驚又怒,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寧軟不回答,徑直上前,霸坐了城主之前的位置。
又敲了敲畫軸,「城主,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說呢?」
畫卷上的人像又一次晃了晃身體。
等艱難站穩後,他方急聲道:「你們先退下,別妄動!」
幾名玄水族修士聽到城主的聲音,雖還是一副隨時都準備出手的模樣,但到底沒敢再擅自開口。
一個個的站在原地,既不離開,也不敢衝上前。
寧軟滿意的點點頭:
「那現在我們就先談談雷劫的事,該賠償的呢,我不會推脫。」
「可你們也知道,這件事是銀翼族挑起的,他們若是不找茬,我朋友肯定就還能忍忍,不會現在突破。」
「所以雷劫的責任,他們也應該付一半,這不過分吧?」
「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