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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1章 我叫許清

  「去吧。」

  寧軟最後還是朝著小紅吩咐道。

  後者無比雀躍地晃了晃劍身。

  劍光一閃。

  赤紅色的光芒如一道流火,嗖地穿透了礦山外層岩壁。

  碎石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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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壁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邊緣燒得發紅,熱氣蒸騰。

  寧軟在礦山外盤膝坐下。

  掏出一顆靈果。

  哢嚓。

  咬了一口。

  等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人族修士,索性也紛紛坐下來休息調息。

  一刻鐘過去了。

  陳長風率先沉不住氣。

  「情況怎麼樣?」

  寧軟閉著眼,心念一動,便與小紅取得了感應。

  片刻後,她睜眼。

  表情有點微妙。

  「有陣法啊。」

  「它被陣法攔住了。」

  陳長風一怔,「陣法?」

  旋即露出激動之色。

  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輕輕一錘,「有陣法就對了。」

  「難怪我和姓楊的,死活感應不到呢。」

  「有陣法遮掩,當然感應不到了。」

  還不只是他們。

  之前路過的厲將軍,只怕也沒發現靈石礦有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壓根沒關注這邊。

  「你可以讓你的劍先回來了。」

  陳長風道,「這次它也算立了大功,等破開陣法後,可以送它先進去一趟。」

  寧軟:「……」

  「還是算了吧,也沒什麼。」

  陳長風道:「如何能算了?它既立了功,便該有獎賞。」

  「你這劍……生有劍靈,這功勞怎麼也有它一份的。」

  寧軟:「……」

  怕就怕不只是一份啊。

  她嚴重懷疑,小紅是可以替另外幾柄劍一併吃回來的。

  寧軟將還在悶頭闖陣的小紅收了回來。

  陳長風朝著宋陶然揮手道:「你帶著他們先過去吧。」

  小殘界內,之前進去的那一大批修士中,也是留了人看守的。

  只是陳長風不放心,還是覺得得自己親眼看著才行。

  宋陶然點點頭,也不多言,帶著幾個小隊便站上了傳送陣。

  寧軟自然也在其中。

  ……

  柳韻正在罵爹。

  粗話連篇。

  連帶著對她那位也喜歡布陣的三弟子,也沒什麼好臉色。

  「你們陣法師是不是都有毛病?」

  「到處都要布個陣?不布陣會死嗎?」

  平白遭受了無妄之冤的齊默:「……」

  他面露無奈,輕嘆了口氣。

  然後以極為認真的口吻道:「會死的,師父。」

  「放屁!」柳韻罵道:「那他們布了陣,不還是死了?」

  齊默更無奈了,「可那位布陣之人,活下來了。」

  柳韻怒了,「那是他跑的快!」

  「敵人都還沒打進來呢,他就先跑了。」

  「那和他布沒布陣有什麼關係?」

  齊默只能附和,「沒關係。」

  柳韻冷哼一聲:「本就沒關係。」

  齊默:「……是沒關係。」

  柳韻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致。

  七弟子話多還難聽,只會反駁給人添堵。

  三弟子話少,但總是敷衍至極,看起來在附和,實則毫無誠意。

  更是給人添堵。

  「洛越呢?」

  柳韻問。

  齊默應聲:「應該是在研究小師妹給的那件……」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道:「那件神秘的殘片吧。」

  柳韻不知道什麼殘片。

  不過一聽是寧軟給的,她就不再問了。

  寧軟手裡,拿出什麼她都不意外。

  「行了,你走吧,讓他們也不用來看我,我還死不了。」

  「不過就是誤入了兩套陣法,受了點傷,要是銀翼族現在就打過來,弄死幾個元嬰境也完全不成問題。」

  齊默也覺得自家師傅應該問題不大

  就沖這罵人的精神勁頭,就遠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甚至還能那麼多徒弟裡面,精準的挑選中他過來挨罵。

  可見不止精神好,思維也清晰的很。

  他只好又客氣的說了幾句,那師父就好好休息,好好養傷,諸如此類的話。

  然後才離開。

  寧軟一到這方小世界,最先聞到的就是血腥味。

  濃郁的血腥味。

  尤其徘徊在傳送陣四周。

  格外濃郁。

  屍體已經不見了,但那股味道,卻是不容易散去的。

  寧軟的嗅覺太好。

  所以不止聞到了羽族的鮮血。

  還聞到了人族的。

  想來,又會有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往後再也看不到了……寧軟第一次,對那批在背後挑起各族大戰的勢力,有點生氣。

  記仇的小本本,再次添了一筆。

  對大局的把控,是強者的事。

  陳長風沒有久留。

  他只對宋陶然交代了幾句後,就匆忙去復命了。

  宋陶然看向幾個小隊,認真道:「陳副將說,接下來的……應該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應該都會駐守在此地了。」

  「接下來就是養傷,休整,迎接下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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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寧軟旁邊的小隊,其中那名受了傷的光系靈師,不由抬眸,囁嚅著出聲。

  聲音不大,有點啞,像是壓了很久才擠出來的。

  她以詢問的口吻慢吞吞的擠出了一句話。

  「這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沒有人回答。

  宋陶然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個問題,她又何嘗不想知道呢?

  可是沒有人知道。

  就連學院導師也無法準確的回答她。

  光系靈師低下頭,盯著自己還在微微滲血的手臂。

  她沒有使用治癒術。

  手臂上的疼痛,可以讓她的腦子更清醒。

  「我有點想靈界了。」

  「想學院膳堂的靈霜露,甜絲絲,冰沁沁的,很好喝。」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點淺。

  幾乎看不出來。

  「我還想楊師姐了。」

  「還有李師弟。」

  「……章導師。」

  她的聲音在「章導師」三個字上頓了一下。

  很短的停頓。

  但又似乎足夠長了。

  「可他們都回不去了啊。」

  她道。

  四周略顯安靜。

  連應北都罕見的沒有開口。

  只是煩躁的揉了揉頭頂本就凌亂的頭髮。

  讓它更加凌亂了。

  儼然如同雞窩。

  光系靈師吸了吸鼻子。

  「李師弟還欠我三杯靈霜露呢。」

  「出發的時候他說,等回學院了,一定賠給我。」

  「他當時拍著胸脯保證的……」

  話到這裡。

  說不下去了。

  她低著頭。

  肩膀沒動。

  也沒有發出聲音。

  最終還是社交達人蘇小小站了出來,雖然與對方並不相熟,但她還是微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一副豁達的口吻道:

  「那他的三杯,我包了。」

  「等回了學院,你就去膳堂,點三杯靈霜露,坐在你們以前常坐的那個位子上,一口氣全喝完。」

  「然後打個飽嗝,說一句,李師弟,帳清了。」

  「是皇家學院的天命之子,蘇小小替你請的,你啊,可欠了她一個大大的人情。」

  光系靈師怔怔的看著她。

  嘴角抖了一下。

  最後沒忍住,笑了。

  笑得有些難看。

  但畢竟還是笑了。

  她道:「那我要代李師弟還蘇道友這個人情了。」

  「我叫許清,不是天命,玄靈學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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