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6章 天生鳳命!當母儀天下!

  第146章 天生鳳命!當母儀天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鎮北樓高,仿佛離蒼穹也近了許多。

  憑欄處,韓紹輕攬著懷中玉人緊緻纖細的腰肢。

  聽她笑著說自己是個天生的逆賊。

  對於這樣的評價,韓紹不置可否地反問道。

  「何以見得?」

  只可惜他的嘴硬,換來的卻是公孫辛夷一記白眼。

  單憑你此時摟著本該屬於大雍皇族的女人上下其手,就足以見得!

  輕拍了下某人那隻不安分的手背,止住了他越來越過分的動作。

  不得不說,脫下一身冰冷甲冑,換上女兒裝的公孫辛夷。

  渾身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平日裡見了也就算了,可當落入眼下這等無人的靜謐之處,就有點折磨人了。

  饒是韓紹自問定力不差,還是生出幾分欲罷不能之感。

  武人一道,氣血豐盈,修為越高,心火越熾。

  某些念頭本就強烈。

  可韓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倒不是什麼守正君子的念頭在作祟。

  他只是覺得公孫辛夷今日這一番突如其來的驚人之言。

  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果然在平復了被某人撩撥起的情緒之後,公孫辛夷勻了勻散亂的氣息,而後便道。

  「外祖知道了我們的事了?」

  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這事本就是韓紹故意捅出來,用來平衡一下公孫峙、乃至遼東公孫的手段。

  見韓紹點頭,公孫辛夷幽幽一嘆,有些無奈道。

  「你該跟我商量一下的。」

  作為一個女子,能跟自家情郎行走於陽光下,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

  可是有些事情哪有那般自由隨心?

  世事如蛛網,絲絲纏繞芸芸眾生。

  世人掙扎其中,不得解脫。

  地位越低,絲網越密,層層迭迭,難以喘息。

  可像公孫辛夷這樣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女,身上纏繞的蛛網雖然要稀疏許多。

  但越是稀疏,越是粗壯。

  有時候別說是掙扎了,哪怕只是想想,就會生出一股無力之感。

  只能隨波逐流,任其擺布。

  美曰其名,這是自己生來高貴,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想到這裡,似乎是發覺自己剛剛那話有些生硬。

  公孫辛夷趕忙補充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早……」

  「只是覺得……」

  看著公孫辛夷這副緊張解釋的樣子,韓紹失笑。

  誰能想到外人眼中孤高清冷的公孫大娘子,私底下會露出這樣驚慌失措的表情呢?

  在身前瓊鼻輕點了一下,韓紹笑道。

  「別急,我沒多想,你慢慢說。」

  見韓紹表情自然,並沒有如自己料想一般,露出不滿的神色。

  公孫辛夷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後暗罵自己嘴笨,定然沒有那個婉娘會哄人。

  這般患得患失了一陣。

  為了避免言多必失,引得韓紹厭煩。

  公孫辛夷索性直接道。

  「伱知道我為什麼會與那姬家子……扯上關係嗎?」

  公孫辛夷小心翼翼地用『扯上關係』,來掩蓋那一紙婚約的事實。

  這點小心思,韓紹一目了然,卻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畢竟只是一紙虛無縹緲的婚約,又沒有造成什麼既定的事實。

  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反倒是公孫辛夷如今主動挑起這話,讓他不免多想了一些。

  『莫不是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這般念頭倏忽轉過。

  韓紹索性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靜待公孫辛夷的下文。

  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公孫辛夷終於繼續道。

  「因為那位很多年未曾出門的趙家老祖,曾經為我批過命……」

  提到那位母族老祖宗,公孫辛夷口氣淡漠,不但沒有以此為榮為傲。

  眼神中反而露出幾分厭惡與疏遠。

  「說我天生鳳命,貴不可言。」

  說著,目光定定地看著韓紹,嘆息道。

  「說我命中注定……當母儀天下……」

  太陰坐命,有鳳來儀。

  命中注定母儀天下。

  聽到公孫辛夷這話,這一次韓紹算是真的愣住了。

  他本以為公孫辛夷跟那姬家子的一紙婚約,只是一場普通的世家大族跟大雍皇族的聯姻之舉。

  卻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隱藏著這樣的重要關節!

  命格!

  這玩意兒在另一方世界,充其量只是當權者和野心家玩弄人心,用來造勢的一種手段。

  可在這方世界就不一樣了。

  畢竟這可是一方武道通神的世界。

  命理、氣運學說,甚至能夠藉以成道。

  早年因為一語『北方將有黑龍出,以水德克火德,斬赤龍而代天下』的讖言,而慘遭大雍姬氏血腥屠戮的望氣士一脈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今雖然已經淪為誆騙錢財的江湖手段。

  但為公孫辛夷批命的,卻不是那些糊弄人的江湖術士。

  而是那位聖地門徒,幾乎站在人間最頂點的趙家老祖!

  這樣的存在,自然不會信口胡謅。

  至少……不會毫無目的地胡說八道。

  既然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其背後的可能無非就只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公孫辛夷身上確實有這樣的命格。

  日後,在天道氣運的加持和推動下。

  她註定將沿著命格賦予她的天命路數,走上那人間極貴的登天之階。

  而第二種……就要複雜一些了。

  能讓一尊幾乎走到人間絕巔的第九境,捨棄臉面說出這般謊話。

  其背後隱藏的目的,單單只是想想,就足以讓人心神緊繃、頭皮發麻。

  想通了這些的韓紹,定定地站在原地許久。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過來公孫辛夷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話了。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

  與她產生因果羈絆的韓紹。

  似乎命中注定要走上那條逆而屠龍的血腥之路。

  而如果是第二種可能。

  那更好不到哪裡去。

  這說明韓紹已經成為了那位趙家老祖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有進無退!

  念頭幽幽轉過間,韓紹長長吐出一口氤氳濁氣。

  見公孫辛夷目光帶著幾分緊張地看著自己,韓紹笑了。

  「怎麼?怕我心生怯意,棄你而去?」

  是的!

  站在公孫辛夷的視角,其實還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韓紹怕了。

  他退縮了。

  就像上了戰場的逃卒一樣,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留下她公孫辛夷一人,獨自面對這洶湧而來的滾滾大勢。

  獨自走上那條她根本不想要的人生之路。

  不過好在這一切到目前為止,結果還是好的。

  他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當韓紹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公孫辛夷心中頓時一安。

  可隨即她心中便生出幾分愧疚之情。

  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也無需面對這般險惡的處境。

  只是男女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

  讓人忍不住就變得自私,變得貪婪,變得不顧一切。

  公孫辛夷用力抱住韓紹,似乎想要擁有他的一切。

  只可惜那一身冷硬的甲冑,實在太過礙事。

  所以下一刻,早就已經如臂使指的元神境法力,順著甲冑的縫隙一路蔓延。

  很快便探索到了那些暗藏在內的關節之處。

  一陣鏗鏘的甲冑落地聲後。

  公孫辛夷終於感受到了某人的溫暖與真切,深深吮吸著他身上獨特的男兒氣息。

  忍不住伸出手指觸摸他的臉頰。

  在明月光輝的映照下,描繪出他的模樣。

  這一刻的公孫辛夷,忽然發現其實好色這件事,並不是獨屬於男兒。

  女兒家也是好色的。

  「你要做什麼?」

  看著公孫辛夷漸漸迷離的眼神。

  韓紹環顧了下四周,靜謐無聲。

  此刻的高樓之上,仿佛生生隔出了一小片天地。

  只有他,也只有眼前這個曾經清冷孤傲的女子。

  做什麼?

  公孫辛夷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他的明知故問。

  然後用捧著他臉頰的手掌微微用力,將之牽引近前。

  「你不想嗎?」

  吐氣如蘭,氣息糾纏的那一瞬。

  公孫辛夷聲若呢喃。

  韓紹卻是愣住了。

  這娘們兒是在挑釁於我?

  可就在他這短暫愣神間,作為曾經騎軍校尉的公孫辛夷已經向他發起了衝鋒。

  其勢,可謂是勇不可當!

  實際上自從草原那一天的放肆之後,公孫辛夷總會在腦海中回憶起當初的那一幕。

  並且時常在心中懊惱於自己倉惶而逃的狼狽。

  總覺得若是再有這樣的機會,自己或許、應該、可能會做得更完美一些。

  為此,她甚至強忍著身為女兒家的羞恥,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

  那一陣唇齒交纏的瞬間。

  韓紹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敵將實現了突襲。

  有如破陣之鋒矢的勢如破竹,長驅直入間,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死戰意志。

  彼此貼近的身軀,劇烈跳動的心臟,有如騎軍踏動的馬蹄。

  滾滾如雷,浩浩蕩蕩。

  更是讓韓紹生出一股敵方氣勢如虹不可力敵的震撼感。

  不過好在他也算是百戰餘生的老卒了,很快便聚兵穩住了陣腳。

  緊接著便是一番你來我往的糾纏廝殺。

  有時候敵軍深入,有時韓紹馬踏敵營。

  老實說,韓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般激烈的戰鬥了。

  也很久遇到戰鬥意志這般強烈的敵人了。

  戰至正酣時,韓紹粗壯著鼻息,忽然一把抓住了某隻正在解他腰帶的纖白玉手。

  口中連忙慌亂道。

  「夠了,夠了!木蘭你冷靜一下!」

  這娘們兒真是瘋了!

  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

  那些守衛這處樓閣的三位強者,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要是真在這裡成其好事,回頭必然會讓他們看出端倪。

  等傳到公孫度耳中,韓紹也不用活了。

  單憑那老東西愛女如命的性子,怕是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所以就算是箭在弦上,他也只能鳴金收兵,懸崖勒馬。

  否則的話,就不好收場了。

  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兩人的真正初次交鋒,交代在這等荒唐的地方。

  那樣的話,日後回憶起來未免太過尷尬和遺憾。

  可韓紹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一番痛苦掙扎後,做出的毅然抉擇。

  換來的竟然是公孫辛夷哀怨的目光。

  「是不是因為她……」

  她?

  婉娘?

  韓紹懵了一陣,實在是沒想到這種時候這娘們兒竟然扯到姜婉身上。

  於是趕忙一面替她攏起衣衫,避免兩人繼續荒唐下去。

  一面寬慰道。

  「你想哪兒去了,不干她的事。」

  「只是不想在這種地方委屈了你。」

  只是這話說完之後,韓紹看著公孫辛夷閃爍的目光,忽然神色一怔。

  然後恍然道。

  「你在激我?」

  激將法,雖然老套簡單,但實用性一向是最強的。

  她想激他,將剛剛沒有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

  回味過來的韓紹,眯著眼睛看著公孫辛夷,忽然意識到她此刻這番看似衝動的舉動。

  除了本身的意亂情迷外。

  更多的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斷絕了自己的退路。

  到了她這個境界,雖然大多數傷口都能癒合。

  但若是元陰已失,氣息駁雜。

  這種事情肯定瞞不過皇族內廷的篩查。

  大雍姬氏也肯定無法容忍一個不貞之人,嫁入皇族。

  到時候也能順勢徹底斷絕公孫族中某些人想要攀龍附鳳的妄念。

  至於母族的江南趙氏,她也算計到了。

  只要她將自己徹底交給韓紹。

  不管那位趙家老祖背後有著什麼樣的算計。

  從今往後,都只能全心全意地幫扶她的韓郎上位!

  如此一來,似乎一切都會很完美。

  唯一犧牲的就只有她公孫辛夷一個人的清譽與名聲。

  只是這些所謂的名聲,她不在乎。

  畢竟韓紹為了她,能夠不惜拿命去賭。

  她又怎麼會在意未來那聲名狼藉的名聲?

  看著公孫辛夷那雙汪出盈盈水光的極美眸子裡,潛藏的那一抹決然。

  韓紹無奈苦笑一聲。

  「你啊……」

  短短兩個字,頓時讓公孫辛夷知道。

  自己這點小心思,已經讓自家韓郎洞徹了個乾淨。

  帶著幾分慵懶地攏起衣襟,遮掩住這寒冬里的那一抹動人春光。

  公孫辛夷垂首低眉,帶著幾分苦澀道。

  「為什麼要這麼聰明?裝糊塗不好麼?」

  這世上的很多人,其實都是矛盾的。

  有些平日裡表面粗獷的人,實際內秀得很。

  而公孫辛夷這樣一貫清冷孤傲的女子,一旦陷入偏執中。

  就像她當初跟韓紹說的那樣。

  『她會瘋的……』

  這種不顧一切的瘋勁,簡直跟當初戰場絕境之時,她以天門境修為悍然沖向蠻狗元神境真人一般無二。

  『看來以後不管怎樣,千萬不能真將這娘們兒逼急了……』

  這瘋起來,就連他都有些心裡發憷。

  韓紹失笑間,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來前世歷史上發明出『人彘』一詞的某位開國帝後來。

  可在認真看了她一眼後,瞬間便將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中。

  順勢將她擁入懷中,韓紹嘆息一聲,柔聲寬慰道。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

  「我還沒墮落到,需要自己女人做出這般犧牲的地步。」

  不管哪方世界在某些方面,對女子都是要刻薄一些的。

  一旦名聲上有了污點。

  以後不管怎麼樣,都很難洗刷了。

  韓紹雖然不太在乎這些。

  可終究不想自己的女人受這樣的委屈,終日鬱鬱寡歡。

  畢竟有時候旁人異樣的眼神,也是能殺人的。

  對於韓紹這樣不加掩飾的愛護之情,公孫辛夷心中湧出的感動,裹挾在綿綿情意中,終於融化了眼中那一抹偏執的決然。

  近乎拼盡全力的擁住韓紹,仿佛要將自己糅碎進他的身體裡一般。

  「韓郎……」

  這一聲呢喃,伴隨著一陣無力之感,充斥著公孫辛夷化開冷硬的心間。

  因為她除了剛剛那個選擇,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難道真的讓她眼睜睜地看著韓紹,因為自己而步入危險境地?

  而這時,韓紹已經幽幽道。

  「安心,一切有我。」

  「你信了我這麼多次,也該知道我從未讓你失望過。」

  這般輕描淡寫的話音落下。

  卻仿佛一枚萬鈞沉石落在公孫辛夷懸著的心間。

  原本的飄忽與不安漸漸落下。

  整個人靜靜地蜷縮於韓紹懷中,似是普通女子在享受情郎這難得溫存一般。

  絲毫看不到昔日那戰場之上銳利無雙,不可一世的孤傲女將模樣。

  韓紹順勢輕撫了她的發間,感慨著人世間的玄妙。

  他本身不信命。

  在他看來,所謂的命格、氣運,其實不過是倒因為果罷了。

  這玩意兒跟前世輿論場上的傳播學很像。

  編造出一個目標,強行給這個『目標』加持上命格、氣運的說法。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了。

  並且全都奔著這個『目標』去努力,自然是無往不利。

  反之亦然。

  至於說這方世界到底是不是這樣。

  還沒有走到那個高度的韓紹,自然是不知道,不明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相信自己。

  只要自己能看透其中的脈絡,看透那些隱於背後的存在每一步落子的目的。

  那在某種意義上講,自己豈不是也就相當掌握了某種天命?

  韓紹眯著眼睛,靜靜思索著。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公孫峙那個老東西。

  公孫辛夷身上承負的這個命格,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偏偏卻對自己和公孫辛夷的私情,熟視無睹。

  甚至採取了默認、縱容的態度。

  他想幹嘛?

  韓紹腦海中悠悠飄過兩個字『不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