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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混戰

  第70章 混戰

  千餘斤的龐大身軀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四蹄翻飛卻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和動靜,這是白加黑用鋼屬性炁包裹蹄底消去了大部分震動和噪音的結果。

  白加黑幾乎是在西裝全性再次開槍的同一瞬間就衝到了對方面前。

  獠牙如劍直刺西裝全性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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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裝全性瞳孔驟縮,腳尖猛地一點地面,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倒,上半身幾乎貼到了地面。

  獠牙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上生疼,那兩把「鋼刀」上附著的炁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深的血痕。

  「咚咚咚————」西裝全性此刻心臟狂跳,如果被那兩顆獠牙正面擊中,他的身體絕對會被撕開的。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西裝全性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拉開距離,同時右手一抬鍊金手槍再次擊發。

  這一次,槍口噴出的是赤紅色的火焰。

  「轟一道火舌從槍口噴涌而出,如同一柄火焰長鞭朝白加黑的面門掃去。

  火焰的溫度極高,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十幾步外的洋樓玻璃窗都被烤得出現了裂紋。

  但白加黑沒有退,它甚至沒有減速。那些火焰撲在它的鋼炁鎧甲上只能在其表面舔舐翻湧,卻無法侵入分毫。

  白加黑從火焰中衝出身上的鬃毛根根豎起,如同一個燃燒著烈焰的鋼鐵戰車,這畫面既震撼又恐怖。

  西裝全性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咬牙再次扣動扳機,這一次是冰藍色的光芒。

  「咔嚓一道寒氣從槍口噴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以極快的速度朝白加黑籠罩過去。寒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間結了一層冰霜,空氣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白加黑的前蹄踏上了冰面,一個踉蹌差點打滑。

  「哼!」(我去)

  它哼了一聲。隨即腳下的鋼屬性炁猛然改變形態,從光滑的鎧甲變成了粗糙的釘刺,無數細小的鋼刺從蹄底伸出扎進冰面瞬間穩住了身形。

  然後它繼續衝鋒,速度不減反增。

  西裝全性連退數步,最後四發子彈接連打出,形成了四面光盾擋在了白加黑的面前,但只能夠對白加黑起到一丁點的阻礙作用。

  趁著這個間隙,西裝全性摸出另外一個彈夾,瞬間替換了子彈,臉上也出現了肉疼的神色,因為這個彈夾的子彈每一枚都價值千金,但目前這種情況,再惜財可就得丟掉小命兒。

  接著他撥動了槍身上的一個輪盤,槍上刻畫的法陣開始泛出赤紅、冰藍、墨綠、暗紫————每一道顏色都代表著一種不同的攻擊屬性。

  「砰!砰!砰!」

  連續三槍。

  第一槍是墨綠色的毒霧彈,子彈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團濃稠的墨綠色毒霧,那霧氣帶著刺鼻的甜腥味,沾到地面的青石上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石板表面被侵蝕出一個個坑洞。

  白加黑趕緊屏住了呼吸,因為這毒霧竟然能夠穿破鋼炁鎧甲,不過卻被白加黑的厚實表皮給隔絕了。

  第二槍是暗紫色的雷彈,一道扭曲的紫色閃電從槍口射出直奔白加黑的脊背。雷彈擊中白加黑的瞬間,身上炸開一片紫色的電火花,白加黑的身體微微一僵,速度降了半拍。

  但也就半拍而已。鐵鬃豬的體魄經過了千百次錘鍊,這種程度的雷電還不至於讓它失

  能。

  第三槍是銀白色的音爆彈。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巷子裡炸開,聲浪裹挾著炁勁朝四面八方擴散,連地上的一些石子都被震成了一片灰霧。

  白加黑被這衝擊波震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衝鋒的勢頭終於被遏制住了,它甩了甩腦袋腳步跟蹌了兩步,但四條腿依然穩穩地站著。

  「哼啊!」(好暈)

  白加黑感覺就像是那次偷喝的烈酒一樣,一大缸酒下肚暈暈平平了一整天。

  西裝男趁這個機會連連後退,拉開了七八步的距離。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鍊金手槍,槍身上的符文在快速閃爍,這是過載的跡象,連續高強度輸出這把槍撐不了多久了。

  而那頭豬,竟然只是被震得晃了晃腦袋。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這簡直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要想擊敗或者擊殺這頭豬,那得布置一個無比周密的計劃,然後不惜成本才可能有那麼一點機會。

  另一邊

  方臉全性的神格面具已經徹底展開了。

  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中,臉上的油彩不像是塗抹上去的,而是從皮膚生長出來的一樣。

  他的身形拔高了一截,肩背寬闊,腰杆筆直,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廟裡供奉的神像。

  包拯。

  黑臉、月牙、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被一個全性妖人演繹得惟妙惟肖,甚至比廟裡的泥塑更有神韻。

  因為泥塑是死的,他是活的。

  方臉全性的神格面具已經無限接近於第二階段「完全神格],只要再往前稍微邁出一點,方臉全性在神格面具這一門手段上就可以稱之為宗師了。

  「妖孽!」那方臉全性。不,此刻應該稱他為「包拯」。

  他一聲斷喝如同廟堂之上的驚堂木,震得人耳膜發痛,心驚膽顫。

  接著他伸手朝天空一指。

  一道金色的炁從他的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一塊巨大的令牌將飛蓬射下來的三道飛羽雷電阻擋在外,雷電轟在令牌上炸開一片藍色的電火花,但令牌紋絲不動甚至還在緩緩擴

  張。

  神格面具·借勢。

  他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擋,而是在借用「包拯」這個神格在百姓心中的力量,包拯是青天,是正義的化身,也是邪祟的克星。

  在百姓的信仰里包拯面前沒有任何妖邪能夠放肆,而飛蓬的雷電此刻就是需要被鎮壓的「妖邪」。

  這就是神格面具的可怕之處。

  它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決,而是信仰的對決,你面對的不是扮演者本人,而是他背後那個被千萬百姓信奉的神明。除非你能從信仰層面擊碎那個神格,否則你就是在和千萬人的信念對抗。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能夠借得多少信念,全靠使用神格面具本身的人。

  方臉全性見一擊得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但就在這時他的神格面具氣息突然下降了幾成。

  只要他還沒有成為神那麼他就是在扮演,在扮演過程之中一旦出現了差錯,輕則會讓神格面具的威能下降,重則可能會遭到神力的衝擊導致生命危險。

  不過好在方臉全性及時反應過來,穩住了神格面具,但力量不如剛才了。

  「遭了,竟然又是這樣。」方臉全性心裡想到。他的神格面具出現了一點問題,明明所有的規矩他都謹記在心,但是卻不知為何總是會犯錯,這應該是根本不會出現的狀況才對。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了,經過這一幕神格面具的持續時間大降,只能再堅持幾分鐘就沒有辦法保持如今的狀態了,必須要速戰速決。

  接著方臉全性伸手又是一指,令牌驟然化作一把金光閃閃的虎頭大刀向著朝天空中的飛蓬攢射而去。

  神格面具一虎頭鍘虎頭鍘包拯傳說中斬殺奸邪的法器,專鍘貪官污吏、奸臣權貴、文武官員。

  飛蓬感覺到了危險,雙翅一振銀藍色的電芒在翅尖炸開,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曲折的軌跡想要躲避。

  但是那把虎頭刨竟然一個閃現便出現在飛蓬的頭上,接著一刀便刨了下去。

  金色的炁與銀藍色的雷芒碰撞爆出一片刺目的光。

  隨後飛蓬的脖頸間一撮羽毛紛飛掉落。

  「啾嗷~」

  飛蓬髮出一聲尖銳的鳴叫,不是疼痛是憤怒,因為它感覺到了自己的脖頸禿了一片,每一根羽毛都是它的心愛之物。

  也不再考慮其他了,數十根銀藍色的羽毛從雙翅上脫落,每一根都裹挾著一道手臂粗細的雷電,如同數十支雷箭齊射而出,朝方臉全性籠罩過去。

  飛羽雷矢。

  方臉全性隨即雙手在身前交叉,金色的炁再度湧出化作了一尊大印,斑斕的光暈從大印上流淌而出,護在他的身體周圍。

  「轟!轟!轟雷矢轟在光暈上便是一片連綿的爆炸,藍色的電光和金色的炁相互撕咬湮滅,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灼熱的氣浪把周圍的碎石和塵土吹得四散飛濺。

  連洋樓的牆壁也出現了裂痕,在二樓上的兩位先生此刻只能躲在床下瑟瑟發抖,他們知道這可能是又有人來救自己了,但是這場面簡直太嚇人了。

  剛才一道雷電從他們身前飛過,撞擊在一張椅子上,那張椅子瞬間就被直接燒成了一堆焦炭,到現在還在燃燒著。

  兩人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是生是死就看哪方的人可以贏和他們的運氣了。

  方臉全性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壓得半跪了下來,但頭頂的大印依舊在堅持著。

  就在方臉全性全力應付飛蓬雷矢的時候,白加黑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三根筷子粗細的鬃毛從白加黑的脊背上齊射而出,帶著破空的尖嘯直奔方臉全性的側面。

  方臉全性感覺到了威脅,卻沒有繼續依靠大印來防禦,因為大印只能防護能量攻擊。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一揮那塊巨大的令牌再次出現。

  「鐺鐺鐺三聲幾乎連成一串的金鐵交鳴。

  再一次防禦住了,但方臉全性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絲血線。這不是受傷,而是神格面具的反噬。

  同時應付兩個方向的攻擊,對神格的信仰之力消耗太大了。

  方臉全性明白必須自己想辦法跑了,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炁力涌動加大對神格面具的催動,臉上的油彩深了幾分,額頭上那個月牙印記更是亮了起來。

  他雙目圓睜,用一種審判眾生的目光掃視著白加黑和天上的飛蓬。

  「大膽妖孽,本府在此,爾等休得放肆!」

  他的聲音不再是一個人發出的,而是像有千百個人同時在說話。那是信仰的力量,是無數人對包拯」這個神格的信念匯聚而成的聲音。

  白加黑被這聲音震得耳朵嗡嗡響。

  接著一道火光從旁邊急射而來這是西裝全性又開槍了。

  白加黑躲閃不及被這道火光直直的轟在了身上,整個身體竟然被轟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不過白加黑一個翻滾便又爬了起來,能夠看得到在它的皮毛上有著一些焦黑的痕跡,顯然這道攻擊很強悍。

  「法克!」西裝全性見此一幕,嘴巴裡面冒出了英文。

  明明抓住了這麼好的時機,使用了破甲熔火彈,而且還加上了魔法一防禦銳減,結果竟然還是沒用。

  他舉起了手中的鍊金手槍,此刻鍊金手槍正在散發著一股黑色的煙氣,要是再繼續開槍這把鍊金武器就廢了。

  突然之間他舉起右手一個菱形的防護罩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

  「嘭!」

  雷電和防護罩撞在了一起。隨後雷電電消失防護罩依舊堅挺,不過西裝全性臉上的憤恨之色更加深了。

  在他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這塊表的錶盤上已經布滿了裂痕,這也是個鍊金道具。隨著接連的抵擋攻擊已經快要損毀了。

  就是這樣只要他稍微一鬆懈就會有一道雷霆向他襲來,甚至於連逃跑都做不到,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鳥盯著地面的所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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