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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絕望的神情

  大殿內。

  呂玄神色惋惜,輕輕摸索手中的幻術法器,周遭幻術盡數消散,他開口道:

  「心中的殺意已經和白玄靈一身修為綁定,修為越高,那麼心中的殺意便也愈加兇猛。」

  「所以壓制修為亦能壓制她心中不斷翻湧的殺意。」

  「我也聯合了不少各家精英研究方案,並沒什麼兩全以及稍有靠譜些的方案。」

  「就連封印之數,也只是無奈之下最優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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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終究堵不如疏。」

  楚星塵靜靜聽完全部內容,隨後才開口詢問道:

  「如果白前輩沒有壓制心中殺意,會怎樣?變成只知道弒殺一切的怪物?」

  「可我這一次看見白前輩,似乎也很好的壓制了心中殺意。」

  呂玄聞言輕笑一聲:

  「依我所看,白玄靈也未必會徹底化為只知道殺戮的凶神,我覺得她大概殺爽了,也能恢復平靜,只不過修為余高,平靜的時間會越短。」

  「這種清醒之後看見的就是屍山血海情況,還是自己造成的,除了邪修變態之外,大抵沒誰渴望。」

  「畢竟有可能上一秒和你相談正歡的人,下一秒你就把他的腦袋拎在手上了。」

  「且不提白玄靈能不能接受,就是其他大宗恐怕也不能接受這樣一個不穩定且極為強橫的白玄靈。」

  「自然,這都是推測,興許也會爆體什麼的也說不準,白玄靈的配合度一直不是很高。」

  「她不太樂意給我們研究一二。」

  「至於壓制……以她神魂強度都表現的壓制困難,你總不會覺得她次次都能壓制吧?」

  呂玄微微輕輕頷首,示意楚星塵先坐。

  楚星塵領命,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

  呂玄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後輕笑道:

  「你興許你有自己的法子,我在這裡便不向你印證了。」

  「白玄靈的性子你也明白,我這個天衍宗的掌門當真是當的一言難盡。」

  「跟你說的這些話,等我出了這個門我就不認了。」

  「只是假如,你真能解決白玄靈的問題。」

  「我替天衍宗全體上下感謝你。」

  「白玄靈無論如何,都為天衍宗付出了近乎全部,身為掌門,自然不會虧待了這樣一位長老。」

  「需要什麼材料或者關於白玄靈的情報,你找衍韻要去就行。」

  話至此,衍韻立馬回過神來,目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家師父。

  呂玄沒看衍韻目光,只是一臉溫和笑意的開口道:

  「最近暗濤洶湧,我還有很事要辦,楚師侄自便就好,白玄靈大約幾日後便能出關。」

  呂玄把話說完,立刻邁著腳步就離去。

  這倒不是呂玄在瞎扯,隨著證據愈發明顯,各大宗門間的信息交流也自然多了起來。

  各家的利益和能接受的範圍,都是要進行商榷的,還有接下來天衍宗接下來的安排。

  甚至楚星塵入住天衍宗,在外也是不小的消息。

  至少玄清天宗有來詢問到底什麼情況。

  衍韻也是明白這些,張嘴欲言,最後卻也沒喊出來。

  心中輕嘆口氣,衍韻目光移向了楚星塵。

  自家師父當真不懂楚星塵性子嗎?

  等會楚星塵把天衍峰給要走了,那該給還是不該給?

  楚星塵看向衍韻的神情,悠悠然站起身: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的想法一定很冒昧。」

  衍韻眼眸化作平靜:

  「那一定是你看錯了。」

  「你師父剛剛說的話,你應該聽見了吧?」

  「說什麼了?」

  「他說缺了什麼,都能跟你要。」

  衍韻有些想丟下一句——誰說的找誰去。

  但她只是將這句說起來極為過癮的話,在心裡重複了幾遍。

  此刻,多多少少也體會到了自家師父當這掌門的些許不易了。

  至少自家師父的脾氣當真是好。

  衍韻還是語氣平靜的回答:

  「聽見了,你現在就有什麼需要的嗎?」

  「今夜有聚會,你要是閒來無事也可以來相親相愛一家人峰參加。」楚星塵站起身來,「我看你最近神經也有些緊繃的模樣,也該放鬆放鬆。」

  「我想修仙也得講究些勞逸結合。」

  「至於白前輩的事,至少也得看她先出關之後的情況再說。」

  楚星塵說完,也不等衍韻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隨即也轉身向外走去。

  畢竟來和不來,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放鬆快樂的事情帶上強迫,總會讓人心有芥蒂,那便不如不來。

  衍韻也沒開口回答,只是目光看著楚星塵向殿外走去。

  ————————

  東勝神洲境,夜幕。

  厚重的黑雲將明月和星辰遮了個乾淨,唯有遠處大戶人家懸掛的燈籠有微微光芒傳來。

  無空沉默的看著身側的冬瓜,忍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詢問道:

  「你到底想做些什麼?」

  倒不是無空對冬瓜的態度有些不滿。

  自從見了許玲瓏之後,冬瓜至少從態度上便再也不是過一日是一天的情況。

  從每天需要無空念著佛法做驅動讓冬瓜做一些意義不明的事情,變成了冬瓜幾乎不眠不休的自主遊蕩。

  至少無空最近幾日是真看見了不少冬瓜以前口中說的標點記號所在位置,而不是冬瓜指著一個破樹樁子胡扯。

  只不過態度的轉變,也不能代表事情就走向了正軌。

  至少無空一點也沒看到有用信息。

  冬瓜仿佛只是從被迫閒逛變成了主動閒逛。

  但很明顯——閒逛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無空看著冬瓜眉頭微皺,一副思慮大事,準備緊密謀劃一件通天大事的神情。

  「你的閒逛招數大概率只會對我起效,以你的智商,我想你親眼看見她順手把豬面具宰了的時候就該想明白了。」無空繼續開口道,

  「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有沒有頭緒。」

  冬瓜聞言目光看向無空,但卻沒有開口回答。

  無空神色誠懇:「至少我表面任務是讓你們不要死,跟我說實話的風險是最小的。」

  冬瓜深吸了口氣,聲音稍有些沙啞道:

  「線索自然是有,但去真查線索,那和去送死也沒什麼區別。」

  「上面的意思……或許就是叫我們去送死。」

  「我不說或許還能活久點。」

  無空眉頭皺起:「什麼線索?」

  「自然是參與其中還存活的人。」冬瓜神色稍有癲狂的嗤笑一聲,

  「崔浩,楚星塵,玉陽道子,以及天衍宗和玄清天宗。」

  「你說誰,是我們能查的?」

  冬瓜目光緊盯無空。

  想看著蠢和尚露出和自己一樣的絕望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