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五層,小魚兒雙手掐腰,嘴角輕揚,瞥了奄奄一息的洛馬一眼。
「高大哥,我就說把這人交給我,肯定能問出你想要的信息吧!」
他搓搓手,靠近高明耳畔:「大哥你看,我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如今我也立了功,給大哥找好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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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是能放我出去啦?」
高明給方正使了個眼色。
方正會意,伸手抓向小魚兒肩頭。
小魚兒嘴角笑容更甚,整個人真的像條泥鰍。
不論方正如何出掌,他總是能找到最刁鑽、最不可思議的空隙。
逃離方正掌下。
眼看五層通往四層的鐵門在望。
高明手中短劍激射,直奔小魚兒後心而去。
李尋歡看著這抹似曾相識的光芒,眼神漸漸空洞,雖然睜眼卻沒有半點生氣。
小魚兒嘴角的笑容收斂,心中卻鬆了口氣。
「還是老套路,小爺我早有準備!」
他從懷中掏出個精鐵摺扇,擋在自己身後。
「小高飛劍」的犀利,刺透摺扇卻沒傷到江小魚分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短劍雖小,但速度足夠快下,所攜動能遠超尋常。
小魚兒借著短劍的擊打,速度再快三分。
手已觸摸到鐵門把手。
嘭!
鐵門另一側,陸小鳳凌空一指,點在小魚兒腳上。
「陸小雞,又是你!」
江小魚很聰明,從小跟著十大惡人長大的他,圓滑世故,思路迥異於常人。
但陸小鳳同樣如此。
沒人知道陸小鳳的過往,即便他最好的朋友西門吹雪與花滿樓。
同樣不知他來自哪裡,父母是誰,師父又是誰。
但江湖人都知道,陸小鳳膽大心細,查案思路天馬行空。
往往從所有人都會忽略的細節,窺測出案件全貌。
可以說陸小鳳就是成熟後的江小魚。
「小魚兒,這是你一個月來的第六十二次越獄。」
「按照約定,只要你越獄失敗,就要承受比上次嚴酷一倍的刑罰。」
啪!
鞭聲清脆,傳遍整個天牢第五層。
花無缺與阿飛不忍直視,龍小雲拍手稱快。
李尋歡仍舊像失去靈魂般,不知在看些什麼。
龍嘯雲一會兒看看林詩音,一會兒又看看李尋歡。
他似乎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住在他的對面。
高明本想慢慢炮製這群人,但成是非下了任務。
這些人留在天牢。
高明就不得不留下陸小鳳鎮守。
否則嫌犯越獄,天牢上下都免不了責罰。
高明湊近林詩音的耳畔,輕聲低語。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雖然百曉生死了,死無對證。」
「但襲殺七省巡撫吳岩一案,已板上釘釘,鐵證如山。」
「依大明律重則誅九族,輕則夷三族。」
「不論哪種刑罰,龍小雲都難逃一死。」
他嘴角掛起一抹邪笑,看的龍嘯雲雙拳緊握,卻嘴角帶笑。
李尋歡好似回過神來,死死盯著高明,好似要用眼神刺穿高明的身體。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龍小雲的命,就看夫人如何選擇!」
林詩音瞳孔瞪大,她自幼生活在李園,姨夫乃當朝禮部尚書。
雖然不通全本的《大明律》,但謀逆大罪該當何種刑罰,她心中有數。
撲通!
林詩音跪在地上,向著高明不斷磕頭。
「還請大人給小雲一條活路!」
「不論大人想要什麼,只要民女能辦到,定然滿足大人!」
林詩音的話引人遐想,尤其是痴迷她容貌的龍嘯雲與李尋歡。
「詩音,不可!」
李尋歡多日不曾進食,也不曾飲水。
聲音沙啞,幾不可聞。
龍嘯雲卻目光炯炯,滿是期待。
阿飛指著高明怒罵:「狗官,你果然貪圖詩音姐的美色。」
「你千萬別讓我活著出去……」
閉目盤膝,勤修不輟的花無缺也睜開雙眼,怒視高明。
那眼神,就像看著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陸小鳳抱臂環胸,看向牢中眾人,神情越發古怪。
「論身材,公孫蘭不在林詩音之下。」
「論氣質、容貌,蘇櫻更是遠勝林詩音。」
「老闆連那二位都看不上,怎麼會對林詩音動心?」
「難道老闆喜歡當曹賊嗎?」
看著陸小鳳飄忽不定的眼神。
高明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麼極為出格之事。
他懶得理會陸小鳳的無禮。
思考許久,擬定條款後,取出一張銀質契書,遞給李尋歡。
「挾持欽差,是斬立決還是流放三千里,就看李探花的表現了!」
李尋歡有些茫然,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嗓子早已干啞,很難發出聲音。
高明對準下屬,自然極為貼心。
他指了指手中契書:「若是願意遵守,滴上你的鮮血,契約即成。」
阿飛整個身子都擠進鐵柵欄間,他怒聲嘶吼。
「大哥,千萬別信狗官的鬼話。」
「只要我們再堅持幾日,天機老人一定會為我們洗脫冤屈!」
李尋歡看著阿飛,苦澀一笑。
他甚至沒有細細研讀其中條目,便咬破食指,鮮血滴在其上。
銀質契書化作一縷銀光,沒入高明體內。
阿飛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高明再取出一張契書,遞給阿飛。
「怕我坑害你的李大哥。」
「那就盡心盡力為我做事。」
「你做的多,他自然就做得少。」
阿飛躺在草垛上,看也不看契書一眼。
「狗官,想要我為你賣命?」
「別白費力氣了!」
高明粗了蹙眉:「阿飛,你別忘了,你這條命還是我救回來的。」
阿飛轉過身去,背對高明:「日後我會饒你不死一次。」
「就算還了你的救命之恩。」
高明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小魚兒渾身是血,虛弱的爬到柵欄旁。
「高大人,我願意做你的狗。」
「只求大人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高明俯下身子,靜靜看著江小魚。
小魚兒仰頭,本就極為艱難。
與高明如此對視,只是數個呼吸,他的肩頸便顫抖不止。
原本有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染紅慘敗的囚服。
「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堅持不懈,一定要逃離天牢。」
「你的罪責是暗害我,只要我一句話,你就能無罪釋放。」
「你為什麼寧願受刑,丟了半條命。」
「也不願真心實意的幫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