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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 講道五域論劍鬼,照單全收柳與桂

  第1688章 講道五域論劍鬼,照單全收柳與桂

  「禽受啊!」

  五域傳道鏡前,一個個煉靈師站起來唾罵。

  「好挖好哇!」

  杏界玉京城內,一個個煉靈師拍手歡呼,興奮鼓掌。

  是的,大部分杏界住民,觀念已經改變了,徹底倒向了受爺這邊。

  玉京城溫柔鄉,本來有骨氣的就不多,大部分還得為家族考慮,為傳承計。

  於是乎既來之,則安之。

  加之自受爺搬城入界以來,已經有個把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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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內,大傢伙也都想通透了,好像這一次不同於往常,杏界也不同於普通的異次元空間。

  紅衣、白衣們進不來。

  進來了也救不了他們出去。

  受爺連半聖都能打,但尋常半聖便是入了杏界,也沒有能力將一整座玉京城搬回聖神大陸。

  畢竟,不是誰都有空間屬性,還能修出奧義來的。

  綜上,哪怕是對聖神殿堂有著最深厚感情的原紅、白衣們,也放下了。

  這一部分人尚且談不上完全歸順,但也沒指望這一生能出去了。

  這杏界,你是待也得待,不待也得待。

  那麼問題就來了。

  玉京城人口基數不低,足足數千萬。

  下至後天煉靈,上到斬道太虛,各個階級都還在,你不修煉就得吃土,或者吃苦。

  這種情況下,大家自然還是為了修道而勞累奔波。

  所幸杏界靈氣濃度真不低。

  在龍杏大人的引導下,玉京城所在位置的天地靈氣,甚至不亞於桂折聖山的。

  比之過往,那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人的貪慾是無窮大的,這會兒看到自己所在的杏界,世界樹有了從一到二質變的可能。

  所有人看著天空中那全程直播,比傳道鏡還清晰的畫面,恨不得自己上去也挖上兩鏟子土。

  「搞快點啊,受爺,你在等什麼呢,用畫龍戟挖算什麼本事,你搬玉京城時的手筆呢?」

  「用空間奧義啊,管九祭神使大人同意不同意,先搬進來,進來了,知道了我們杏界的好,她肯定同意!」

  「受爺,猶豫了嗎……」

  正如一些眼尖者所見,徐小受的脾性不像是這麼不乾脆的。

  九祭桂靈體都搖頭答應了。

  倘若真想要,他必然不是動戟挖土,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忽悠完先拿下再說。

  但現下,徐小受沒這麼做,他確實猶豫了。

  或者說,當著五域的面挖牆腳他敢,但當著大道之眼的面挖牆角,這事兒真得多斟酌一下。

  他知道愛蒼生不願意在此刻同自己開火。

  他同樣不太想在各大被動技都還沒莽到頂級的時候,去惹到愛蒼生徹底發瘋。

  他更不太清楚,如果動了九祭桂,會不會提前引出天梯之上的變數出來。

  所以,他得試一下。

  底線這種東西,是可以一點點摸出來、試探出來的。

  天梯之上的存在,對九祭桂的去留是種怎樣的態度,同樣可以通過接下來某人的反應,瞧出一些來。

  因而徐小受此刻動戟挖土,挖的從來都不是九祭桂的根,而是想看看在意九祭桂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態度。

  「嘣!!!」

  沒有任何遲疑。

  畫龍戟才剛鏟了兩下土,天穹一裂,一支邪罪弓之矢破空飆射而來。

  徐小受早有提防,放下畫龍戟,反身掏出碎鈞盾,不動明王一開。

  「轟!」

  虛空炸開巨大窟窿,氣浪往天穹一頂,波動震得傳道鏡畫面都晃了幾晃。

  「又開戰了?」

  「果然,蒼生大帝不會同意,好啊射死他,射死這丫的!」

  「徐小受慢了呀,他該快一點,他若直接用空間奧義搬……」

  「你在說什麼?你是杏界的奸細吧!」

  「呃,我……不,是……」

  防下來了!

  傳道鏡畫面很快穩定下來。

  沒多少人注意力分散,大家眼睜睜看著邪罪弓之矢,被受爺扛著盾完全吃下。

  就連受爺身上的那層金光,都沒有射碎。

  「這……」

  當是時,五域各皆驚詫了。

  時值此刻,只要動用上碎鈞盾,蒼生大帝的普通邪罪弓之矢,是完全無法對受爺奏效了?

  「不!是蒼生大帝收手了!」

  「之前好像就是因為打碎了受爺身上那層特殊金光,蒼生大帝遭到了反噬。」

  「而若要扛著反噬打碎鈞盾,蒼生大帝就必須火力全開,不能給受爺突襲的時機,這就涉及到『術種囚限』的多段啟封。」

  「可真要啟封,不管開多少段,都意味著戰端正式拉開,受爺肯定也會大肆反擊。」

  「因而,兩個不願意在此時交手的人,他們的選擇不約而同都是……只能收手!還是收很大幅度的手在打!」

  五域不乏聰明人,很快看破了端倪。

  這看破又道破,自然也令得大部分有心人心都沉進谷底。

  因為在現下這種局面,兩個人都不全力出手的話,受爺掌握著主動,蒼生大帝是被動。

  徐小受又騷又賤。

  他只要拖延著進死海的時機,這桂折聖山上大的他可能要不了,小的那不是予取予奪?

  「一個警告!」

  風中醉的聲音同時傳出,帶著深思熟慮後反而多了的遲疑:「但怕是,作用不大……」

  是的。

  這一箭,是一個警告。

  但同樣,愛蒼生可能射出後還沒察覺得到,它落在徐小受眼裡也能成為一個「紅線」的清晰數值。

  「不可以挖嗎?」

  傳道鏡畫面中,受爺提著畫龍戟和碎鈞盾,露出一張露牙笑的臉來:

  「愛蒼生你和九祭桂什麼關係啊?」

  「就算有點關係,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吧?」

  「她自己都答應給我挖了,你憑什麼不答應?」

  「你這一箭的意思,莫不是只要我一挖這樹,你就要射我,就要開戰?」

  受爺無奈的轉過身來,對向傳道鏡,無法理解的說道:

  「在你眼裡,我們之間的約定就這麼不重要?」

  「我一個通緝犯顧不上五域這很正常,但您作為蒼生大帝,也要無視五域的死活徹底跟我開戰了嗎?」

  「到底是五域重要,還是區區一顆樹重要啊,愛蒼生!」

  「當然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徐小受認真陳述完,又轉向九祭桂靈體,恨恨低罵道:

  「我是看不慣這愛狗看不起您!」

  「在他眼裡您所守護的五域,根本沒任何價值,他這對您、對您的道,也太不尊重了吧!」

  九祭桂靈體瞪著美目,思緒一片空白。

  她完全給說懵了,一時半會的,真很難從這裡頭的圈圈繞繞中繞出來。

  愛蒼生小朋友不尊重本宮嗎?

  他不是在保護本宮嗎?

  但徐小受對本宮的尊重是明眼人都可以看見的,他固然是在挖自己,但好像又是為了自己好……

  嗯?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道殿主誠不我欺!」

  「就不能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個瞬間,聽完徐小受的鬼話,聖神殿堂方的諸聖,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完完全全的詭辯!

  可拳頭沒人家大,怎麼可能阻止得了人家說話?

  不阻止,真要衝上去跟他掰扯,在場諸人哪怕是方問心、奚,只覺自己上去了,也得給受爺一張嘴撕得支離破碎。

  打不過,又說不過……

  道殿主,您快回來吧,您不在的日子裡,我們過得好憋屈啊!

  「不就挖一下嘛,搞成這樣子。」

  受爺說完還撇撇嘴,索性放下畫龍戟,一臉看不上九祭桂了的表情,走向別處去。

  九祭桂靈體都迷茫了。

  他怎麼這麼委屈,該委屈的,不應該是本宮嘛?

  ……

  可以挖!

  明面上說辭一套,暗地裡想法一套。

  這一箭射出來,不管愛蒼生是聰明還是愚蠢,徐小受已經看出了「底線」何在。

  「愛蒼生想保九祭桂!」

  這證明自己真動九祭桂,至少不會驚出天梯之上的聖帝來。

  否則,他樂見其成,怎麼可能射箭?

  「愛蒼生想保九祭桂,但又不想血拼!」

  這證明在他眼裡,區區一棵祖樹九祭桂,真沒有他的「大局」重要。

  可失去了道穹蒼……

  就憑聖山一方掏空心思也只能想出個「計劃十六」的這群豬玀,他們還能想出個什麼別的錦囊妙計來嗎?

  五域後怕不已。

  見受爺被射箭警告之後,放棄了挖祖樹九祭桂的打算,齊齊鬆了一口氣。

  便這時,他們看見受爺踱步聖山遺址,如同走在自己杏界的後花園般從容。

  他很快來到一處不知名的亂石堆前,腳步停住。

  聖山諸聖莫名其妙,只有奚眉頭高高一挑,想起來了什麼來後,瞳孔湧出駭然。

  但見受爺對著身前那殘破的一堆山石,恭敬抱拳,滿是敬重的說道:

  「久仰大名,您就是神拜柳前輩吧?」

  ……

  啊?

  五域傳道鏡前,這會兒齊齊發出了茫然的聲音。

  神拜柳?

  祖樹之首,神拜柳?

  那傳聞中,被當年七劍仙侑荼削斷了柳身,靈智好像都給抹除了的神拜柳?

  可是……

  柳呢?

  神拜柳應該在屏風燭地。

  可在這裡,沒有人看到「柳」的半個影子。

  但基於對受爺實力和眼光的信任,有人覺得「神拜柳」只是一個稱謂,或許這柳樹的實際呈現形式為一堆石頭,也並無不可?

  「轟!」

  受爺一抬手,拂向眼前石堆。

  撲撲聲響間,巨石焚盡,露出了埋在裡頭最深處的一座斂息靈陣。

  「完了……」

  當靈陣現世,不止聖山諸聖,五域煉靈師都暗道不妙。

  用靈陣來藏,用碎石藏陣。

  再將這一切,巧妙的混進破碎的聖山之中。

  這陣固然不知道是誰布置的,但用意十分明顯,就是為了提防一手某人。

  可他成功將在場所有人乃至半聖騙了過去,獨獨被提防的那個,精準識別了出來。

  徐小受再一抬手,好笑的將這靈陣破解,讚嘆道:

  「好強的陣術,好精妙的手法,這就是自欺欺人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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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域,仲元子聽著傳道鏡傳出來的聲音,老臉一紅,急不可耐對身邊愛蒼生解釋道:

  「我用的是道殿主留下的聖級靈陣盤,爆破那時,神拜柳不是還不能主動動嘛,我將它挪移出山的時候,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是最安全的地方,便將之挪回屏風燭地,但用靈陣和碎石隱藏……」

  「不必解釋。」

  「不是,你聽我解釋完啊!」仲元子急了,「我就是知道他性子,雁過拔毛,寸草不生,我才提前提防一手,我沒想到他不止神拜柳,九祭桂都盯上了……」

  「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你聽我說完!我真的沒有故意在留下標記……」

  「我知道,仲老你是好心的。」愛蒼生也是給逼得多言了幾句,「但你忘了,他的天機術造詣,不低。」

  「嘎。」

  仲元子戛然而止,旋即長長嘆了一口氣。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在抵抗,但也許做和沒做都是同一個結果。

  徐小受隨便走走停停,換個人來,他的行為舉止就能被理解成是內奸。

  「不過仲老,你最近似乎很抗拒和徐小受牽扯上什麼,哪怕是一些細枝末節,你也很想……撇清?」愛蒼生眉頭一皺,有些迷惑,「你以前似乎不會在意這些?」

  「嘎?」

  ……

  「這陣其實很妙,至少是個聖級。」

  徐小受對風中醉招了招手,後者靠近了一些,五域便得聽他講解道:

  「此陣,集斂息、幻化、隱匿、遺忘為一體,確實做到了讓大家都對陣法所護之物,提不起興趣去關注。」

  「當然,我之所以能注意到,並不是此陣上有什麼『標誌』啊之類的東西,聖山不可能有叛徒,聖山是正義之山。」

  「我只是強。」

  受爺對著陣破之後的還彌留在前邊的迷霧一吹氣,那霧氣便一溜煙嚇走了。

  「真有柳樹!」

  裡頭露出來的,是一片昏暗陰沉之地。

  參天高的斷柳被人施術壓縮到了及人高,受爺一揮袖拍碎了封印,讓其復原。

  斷柳之下是一方古桌,桌上點著一盞燭燈。

  燭火幻滅,飄忽不定。

  徐小受唇角一掀,瞧出來了什麼,但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風中醉。

  後者盯著斷柳、古桌、殘燈看了許久,直至手抖,直至傳道鏡畫面跟著他晃。

  他第一次沒有大聲尖叫,而像是還沉浸在那方玄妙的境界裡,低聲喃喃:

  「詭……」

  「好詭、好強、好可怕的劍意……」

  五域茫然,不知道風中醉這廝又在發什麼詭癲。

  受爺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家長,又對另一邊招了招手,北北不情不願的扭著肩膀。

  「你不過來,你就會跳著舞過來。」

  北北小臉頃刻憋紅,瓊鼻一皺重重哼了一聲後,還是只能跺步恨恨走來。

  「你又瞧見了什麼?」

  這下五域聽懂了,斷柳之下,必是古劍修才能看得到的東西。

  受爺這像是在……

  考核?

  「啊,他們之前不是對手嗎,現在怎麼感覺級別都不一樣了,受爺是什麼古早的七劍仙嗎?」

  「給我一種巳人先生的感覺……雖然我也沒見過巳人先生,不知道他老人家給人什麼感覺。」

  「我覺得像侑荼。」

  「那要這麼說,我覺得像八尊諳。」

  北劍仙很快忘記了別的其他,沉浸劍意其中。

  說實在話,她是當上了白衣執道主宰,但這屏風燭地,以及斷柳、古桌、殘燈之下的劍意。

  除了上次因為月宮離狐鬧而惹得華長燈發飆後,這麼近距離被允許觀摩,還是第一次。

  離譜的是……

  一切的發生,竟是因為一個桂折聖山的外人允許了!

  「御魂詭術之『詭』,酆都之主之『絕』,還有一種,連我也看不穿的東西……」

  「你看不破很正常,你才哪到哪?」

  北北小臉抬起,惡狠狠對著徐小受齜了一下牙,旋即表情一苦,根本打不過,只能被欺負。

  但她可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兒,反問道:「那你呢,你又看出來什麼東西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徐小受抱胸壞笑,根本懶得搭理這矮個的小北北。

  轉眸一瞥,卻瞥到了風中醉那如朝聖般投來的目光,目中帶著濃烈的求知慾,沒有雜質,全是渴望。

  五域成名的古劍修不多。

  五域喜愛古劍術的劍修很多。

  這個時候,該是有成千上萬道類似的目光,在等待一個來自第一劍仙的答案吧?

  徐小受驚覺不知從何時起,自己也真成了別人眼中那可以給予答案之人。

  如果是巳人先生在此……

  他想了想,望著屏風燭地遺址,望著那斷柳、古桌、殘燈,徐徐說道:

  「詭,之別於鬼,其質不同。」

  「但以劍入道,使肉入靈。因此技,懂異同,辨虛實,通始終。於召靈始,式鬼簽成,役使魂靈而終,技近乎忘,如臂使指,於是鬼劍術初窺門徑……」

  「詭,之類於鬼,其實相通。」

  「但以劍之形,通鬼之實。因力互,不傷身,不傷神,介此中。萬般為引,意念觀成,目入心而不損,旁左皆失,獨薄此魂,於是鬼劍術登堂入室……」

  從鬼劍術入門到精通。

  從第一境界講到第二境界。

  風中醉、北北、奚……乃至是五域各地的煉靈師、古劍修,沒有一個想到受爺會講,也這麼會講。

  這一個個的,不管懂劍與否,知曉機會難得,聽得煞為認真。

  徐小受也沒想到自己這麼能講。

  他只不過是想聊些自己對鬼劍術的見解,看看能否給古劍修圈聊以啟迪罷了。

  畢竟,在古劍道的末法時代,之所以還能人才輩出,全靠巳人先生這些老前輩在抗著巨輪前行。

  受人恩惠,湧泉報之。

  徐小受受完巳人先生的劍,他知曉老先生最大的心愿不是他自己封神稱祖,而是看到古劍術在大陸五域遍地開花。

  他講了一些。

  他發現講不完。

  他講到口乾舌燥,講到五域靜默,乃至講到各地都有修靈魂之道的煉靈師突破了……

  古劍修們,似懂非懂。

  直至落日晚霞淡去,皓月輪空而過,旭日東升之時,徐小受抿住了嘴,停了下來。

  巳人先生,您太偉大,但我是不行了……

  劍術精通博大精深,其內的基礎知識,根本不是幾日幾月時間,靠一張嘴能講完的。

  至於劍道盤的高級知識,乃至是《觀劍典》上面的超階劍境融匯貫通之法……

  徐小受碰都不敢碰。

  他終於懂了,難怪八尊諳不教劍。

  他在這裡說了這麼多,風北奚若有所悟,但距離突破,似乎還有一些需要消化的距離?

  很好,接下來,就該知識付費了。

  徐小受只稍候了片刻,在所有人稍稍緩和了過來之後,指著斷柳說道:

  「愛蒼生,九祭桂我可以讓步,此柳與我有緣。」

  「也算是為大陸的古劍道完善了些許,它便隨我罷。」

  一言道完,不顧反對,徐小受腳下空間奧義展開,直接將整個屏風燭地,乃至華長燈留下的痕跡,盡數納走。

  嘣!!!

  聖山的天,後知後覺般破開,射來了一支窮凶極惡之箭。

  徐小受拿著碎鈞盾再行扛了一擊,發現力量並沒有增長多少,明白了什麼。

  愛蒼生,你確實是中立立場,我錯怪你了。

  「愛狗,別給臉不要臉!」他卻是爆聲一喝。

  五域震驚。

  前一刻還是一副得道先生模樣的受爺,下一息又換成了他之前出口成髒的那副嘴臉,這太難讓人接受了。

  可受爺這次受箭之後,卻沒有停下,而是提著盾牌衝到了原先九祭桂所在的位置去。

  「既然你不仁,老是偷襲射我,那休怪我大義,只能遵照九祭桂前輩的意願了!」

  嗡!

  空間奧義陣圖一展。

  徐小受這次可沒拿什麼畫龍戟鏟土,決心收費的他,化作狂暴巨人後,張開雙手就環抱住了九祭桂的巨大樹身,猛力往上一拔。

  嗤啦啦……

  泥石飛濺,禁制崩毀。

  施加在祖樹九祭桂身上的各重大陣根基、各種蓄運之力、各種抵制破壞之術……根本扛不住徐小受那一身被動技加持後的怪力!

  九祭桂被他從泥土中連根拔起,連一層遮羞布都不蓋了,赤條條就這樣扔進杏界之中。

  「九祭前輩,請。」

  以樹身呼喚靈體,徐小受隨手烙下的紡織之陣,在祖樹九祭桂進入杏界之後啟動。

  聖山諸聖那邊,九祭桂靈體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還沉浸在靈魂之道的修煉當中。

  她就是靈體。

  她就很需要這種感悟。

  她太感謝徐小受在五域面前說出他對靈魂之道的理解了。

  「唔?」

  突然,九祭桂靈體感覺自己飛了起來,飛向了一處漩渦,似要通往另一方世界。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看著驚恐望著自己,卻越漸遠去的世界、熟悉的諸聖,極力張開了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