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1章 六部來人

  「啪啪啪……」

  雨滴打落在地,路面小水窪上泛開圈圈圓圓的小漣漪。閱讀М

  嗒一聲響,水窪又被行事匆匆的白衣硬底鞋踩碎,往四散濺射而開。

  轉瞬。

  路的盡頭,便消逝了白衣小隊的身影。

  交易會現場。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目送諸多白衣前往北城區支援,茶肆中的白衣、紅衣之行動指揮員,紛紛沉默著。

  良久,終於有人出聲。

  「聖力?」

  「嗯,不大可能是錯覺,料想必然是有人知曉了靈闕交易會這邊的行動,決定在另一處地方出手。」

  「何人?」

  「東天王城之內,除卻聖神殿堂,半聖勢力,恐怕也只有新來的姜氏,以及天上第一樓。」

  「那就是姜氏了,畢竟今夜這些人沒到場,而天上第一樓的人,就在交易會現場裡面。」

  白衣指揮員的交流十分簡單。

  幾句下來,就將局勢剖析得十分明顯。

  「籍此機會,對半聖姜氏動手,意欲何為?」又有人問。

  「姜氏姜閒,三厭瞳目……」另一白衣推測。

  這一句出,茶肆再度安靜了下來。

  三厭瞳目。

  事關此,那就不可能是小事了。

  作為斬黑滅惡的白衣,作為黑暗中唯一的一縷光明。

  在場幾位,哪能不知曉三厭瞳目茲事體大,牽扯眾多?

  支援已然派去,當下諸人不語。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只希望,屆時北城區那邊的戰況,可以不是噩耗就行。

  「幾位!」

  便這時,在後方溫茶的褚立生忽然出聲,面色凝重的打斷了白衣幾人的談話。

  「何事?」

  白衣指揮員立即張目望去。

  「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褚立生手裡握著通訊珠,悲慟道:「剛接到消息,是王城姚家的傳訊,說是姚家老爺子姚業,於今晚隕落,出手之人,是一個叫做八尊諳的人。」

  啪一下。

  白衣、紅衣兩桌,眾人驚身立起。

  「八尊諳?」

  守夜驚詫:「真人,還是冒牌貨?」

  褚立生回眸望了過去,悵然道:「紅衣幾位前輩,非是王城之人,可能不知,姚府姚業,乃是名劍二十一中,道劍太一生水劍的持劍人,太虛修為。」

  這下守夜幾人瞳孔驟縮。

  太虛……

  死了?

  褚立生能傳來這般話,姚業必然是真隕落無疑了。

  而太虛之死,傳出來的波動,竟如此之小?

  甚至,坐鎮在此間茶肆之中。

  白衣、紅衣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靈闕交易會和聖力給吸引住。

  完全沒想到到,今夜,會有太虛戰死。

  「如此說來,只可能是方才那一聲劍鳴……」

  白衣指揮員中,有人遲凝出聲。

  確實,在聖力爆發之前,西面有一聲劍鳴傳來。

  但那時無人引以為意。

  姚府劍鳴,那不是常態麼?

  怎料想,那竟是姚業的最後悲鳴!

  「試劍?」

  有持劍的白衣指揮員問道。

  「嗯。」

  褚立生點頭:「單純比劍,不論其他,姚業護劍失敗而隕,屬於古劍修一道中,正經之事。」

  正經……

  若是放在他時,眾人願意相信這個正經,是真的正經。

  但今夜風聲鶴唳,又恰逢此事,這怎的還正經得起來?

  「所以,真是第八劍仙?」

  守夜回眸望向周邊幾位,腦海中浮現出了白窟外八宮裡的那一戰。

  那時他們任務結束,剩下的都是白衣負責之事,所以苟無月令得他們紅衣幾個,可以先行離開現場。

  哪曾想。

  他們這麼一走,隨後便聽聞八宮裡一戰,白衣陣亡七百。

  便連無月劍仙,都敗在了那聖奴首座的一根枯枝下。

  而對方之身份,也同樣呼之欲出。

  「第八劍仙……」

  蘭靈低聲喃喃著:「他,也來到這裡了。」

  沒有人可以無懼「第八劍仙」這四個字。

  那是神話!

  還不是遠古時代的,而就只是東域數十年前的,可以說是當代的……真正神話!

  八宮裡一戰後,聖奴、第八劍仙宣戰一事,其實是被聖神殿堂壓了下來,以免引起恐慌和黑暗勢力的追隨。

  但外人不知,自家人明白啊!

  聖奴首座,便是第八劍仙,便是八尊諳。

  這點,白衣、紅衣內部人員,人盡皆知。

  現下靈闕交易會的局勢剛一擺上,另一邊就動上了手。

  「這也太快了!」

  守夜驚嘆於聖奴的速度。

  這些人就像是有著大道之眼,仿佛無時不刻都在盯著聖神殿堂的一舉一動。

  而一旦聖神殿堂哪裡漏防了。

  那於暗地裡的致命一擊,當頭奉上!

  「可是,他為什麼要動姚業,不動我們?」

  「私仇?」

  有人懷疑。

  然後便有人想到了一個很是遠古的傳說。

  「名劍二十一……」

  「是了,八尊諳應該是盯上了這二十一把名劍。」

  「從古至今,未有人集齊過全部名劍,但又有傳說稱,當全部名劍被集齊時,這,又會是一條封聖之路。」

  以前大家覺得傳言有虛。

  第八劍仙未曾真正面世的時候,更加沒有人會信這麼一條荒謬的路。

  名劍二十一,縱使集齊了,一個人也沒有二十一隻手去同時縱劍。

  這,怎麼會是另一條封聖之路呢?

  但當被確證了身份的八尊諳出手,而且真在此道上行動時,白衣立馬將這情報往上傳了。

  不管這推斷是否準確。

  總之,敵人的意圖。

  聖神殿堂,只需要阻止即可。

  聖力泄露、八尊諳出手……

  卡在靈闕交易會這麼敏感的時期,爆發出了這等噁心人的事。

  縱使此地白衣、紅衣各大指揮員經歷甚多,心頭都稍顯惶惶。

  「我們的人,還沒到嗎?」

  這時守夜望向了褚立生,探尋問道。

  他是為數不多在八宮裡見識過那等恢弘陣仗之人,所以更加知曉第八劍仙的可怕之處。

  而對方既決定出手,顯然不可能僅僅只是奪一把名劍那麼簡單。

  因為,徐小受,現今有可能就還在交易會現場。

  聖奴,不可能坐視不管。

  既如此。

  連聖奴那等黑暗勢力都會介入此間局勢。

  那彼時連苟無月都被力壓,此番交易會這等陣仗。

  縱使人多。

  無大佬坐鎮,怎麼可能行動成功?

  「應該快了……」褚立生下意識回應著,說著突然望向另一面虛空,改口道:「來了!」

  一聲落下。

  便見虛空波紋涌動。

  隨後,一道繁複的道紋陣圖鋪開,灑滿了小半邊天,令得夜色都有些熠熠起來。

  天機陣圖構築完畢的下一息。

  一個小型的空間通道擴張,從中走出來一男一女兩道年輕人影。

  男的高大挺拔,丰神俊朗,劍眉星目,意氣風發。

  女的身姿曼妙,面覆輕紗,星瞳燁燁,顧盼生輝。

  這一組合出現,簡直像極了天上的帝子仙女下凡。

  二人雙雙氣質脫俗,不染煙火。

  本是肅殺的夜色,在此都被裝點上了極致絢麗的一筆,變得娟秀了起來。

  「小女魚知溫,見過幾位前輩。」

  甫一出現,魚知溫率先捻握縴手,欠身鞠禮。

  隨即她星瞳一轉,稍顯意外的眺向了紅衣的那一桌,「蘭靈姐姐……」

  「知溫妹妹!」

  蘭靈同樣驚異於來人。

  上一次在白窟和魚知溫的配合,讓她領略了當代年輕人的可怕天機術,也明白了為何聖神殿堂敢逐步派遣年輕人,出來配合紅衣、白衣等的行動。

  不止是鍛鍊。

  他們真的有用!

  有用到幾乎是除了離劍草原上那一聲「跑」的意外之外,蘭靈挑不出魚知溫的任何毛病。

  而那一聲擾亂人心的「跑」……

  實話講。

  直到最後,蘭靈都不曾敢去正面追問,究竟是來自徐小受,還是魚知溫。

  事情過去了。

  也便放下了。

  追究?

  沒有意義。

  從虛空落下,魚知溫飄身到了紅衣一桌的地方,來到了蘭靈面前。

  蘭靈笑道:「怎麼是你,我還以為你已經回中域復命了。」

  魚知溫眉眼一彎,也是淺淺笑著回覆:「讓蘭靈姐姐失望了,但師父讓我繼續留在東域待命,說是還有用得著的地方,順帶,還給我捎來了個幫手,這會兒剛好就可以派上用場。」

  「哪有什麼失望不失望的……」

  蘭靈失笑搖頭,順著魚知溫的目光,望向了那一位還漂身虛空,似是高高在上,又好像在等待著別人介紹自己,正卡著空隙好奇打量此番地界的年輕人。

  「這是?」她問著。

  魚知溫面無表情介紹著:「我的師兄,司徒庸人,道部天榜榜一,道殿主的愛徒,實力比我厲害多了。」

  眾人驚異。

  道部,聖神殿堂六部之一。

  道部天榜,乃是一個鑽研世界奧秘的排行榜,上榜者天機術造詣得極深。

  面前魚知溫,眾人已然知曉,是道部天榜第二。

  沒想到此番來人,竟是她的師兄。

  天榜第一。

  這也就意味著,年輕一代中,這人,是天機術最強的那一個。

  還有……

  道殿主的愛徒!

  可以說,這一聲,才讓眾人真正看清了那漂浮虛空的年輕人的背景。

  聖神殿堂當代殿主,道穹蒼的徒弟。

  換成世俗的說法……

  這,便是太子吧!

  「師妹說笑了。」

  這時得到介紹的司徒庸人徐徐落地,緩聲說道:

  「師兄我也就是痴長几歲,多學了幾年天機術罷了。」

  「師妹先天便能位列天榜第二,現已臻宗師,初窺天道。」

  「珠璣星瞳一開,誰輸誰贏,尚是兩說,呵呵。」

  司徒庸人氣質儒雅,神態十分謙和,說起話來也是滴水不漏。

  然而魚知溫面紗之下只紅唇一抿,不曾接話。

  司徒庸人面色波瀾不驚,道完見魚知溫無言,平和的轉頭望向周遭的白衣、紅衣。

  「晚輩司徒庸人,見過諸位前輩,此番前來,任意差遣即可。」

  不得不說。

  除卻方才居高臨下的一幕,司徒庸人的表現讓人挑不出毛病,看著也為人溫和。

  可後方端著茶壺的褚立生,卻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是不是混跡官場太久,令得褚立生第一時間,很難對這個年輕人生出好感。

  在這麼多白衣、紅衣前輩面前,他褚立生都得好聲說話。

  這司徒庸人甫一出現,先是居高待言,後是無視前輩,直至和他的師妹聊不上來,才轉口對向了白衣、紅衣。

  雖說態度謙卑有禮。

  但褚立生第一感官,反覺此人太過傲慢。

  可轉頭一見紅衣、白衣的前輩,似乎半點也不在意這種先後的稱呼順序,褚立生心又突生慚愧。

  是哦!

  這些浪跡於生死刀尖的白衣、紅衣們,又怎會介意一個晚輩說話的先後對待順序?

  立場堅定。

  能力夠用。

  想來即可。

  「開始吧!」

  白衣指揮員沒有過多廢話,對著魚知溫和司徒庸人說道。

  司徒庸人回眸望了他一眼,不曾言語,隨後再轉頭看向魚知溫,唇角一掀,溫和笑道:「師妹,那我們開始?」

  魚知溫不言,只默默伸出了手,輕結印,緩按至虛空之上。

  瞬間,繁複天機道紋湧現。

  那將二人傳送而來的天機陣圖,再度擴張,空間通道也更加堅固。

  司徒庸人注視良久,笑著回神,同樣將雙手伸出。

  「嗡」

  王座靈元注入,虛空嗡顫作響。

  隨後,司徒庸人身上亮現道紋,再於靈念之中往虛空蔓延。

  剎那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機陣紋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若說魚知溫的天機術,讓得這方空間通道得到了最大的夯實。

  那司徒庸人,便是給空間通道插上了翅膀,讓得此間天機道紋,得到了質變一般的升華。

  「好強……」

  蘭靈目中有著震撼。

  她是靈陣師,所以更為明白司徒庸人的強大。

  這麼一個年輕人,不僅有著王座修為,還掌握有如此強大的天機術。

  要知道,非是固定的大型傳送陣,而是瞬時溝通兩域的空間通道構築。

  自古以來,都只有道殿主那等級別的天機術士,才能做到。

  而現在,兩個小輩,完成了這般壯舉。

  天才!

  「哇嘎嘎」

  正思索間,虛空通道內部,傳來了興奮的怪叫。

  「來了來了,空間通道,終於出來了,老子終於可以出來耍耍了,哈哈哈,鬼他娘的體部首座之位,這麼多年,坐得老子屁股都要變形!」

  怪叫聲中,一個侏儒般矮個頭的駝背老兒蹦了出來。

  方一出現,這人便雙目泛著綠光,興致勃勃打量著周遭環境。

  「小女娃!」

  一見魚知溫,駝背老兒雙目光芒大作。

  這等美貌,即便蒙著面紗,簡直也是他的生平僅見。

  當下駝背老兒往高處蹦了蹦,刷了刷存在感,然後搓著手興致沖沖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嗯?」

  在意識到空間通道是面前這個女娃構築的時候,駝背老兒眼神稍顯意外,然後話鋒一轉,急迫道:

  「停下、停下!」

  「有老子就夠了,其他人不用叫出來,這一次,老子保准錘爆他們。」

  他擺著手。

  魚知溫玉頸滲有香汗,手上動作卻不敢停下。

  這時駝背老兒話語聲一落,空間通道內部,便傳來了另一道彪悍而張揚的怒音:

  「汪大錘,好大且臭的口氣,也不怕熏到人家!」

  「當年魁雷漢一錘將你轟成駝背,現今看來,你他娘的傷是還沒養好啊,這就敢口出狂言了?」

  「你一個人,沒人舉著,跳起來能錘著敵人的膝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