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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被盯上的人

  「要炸了!」

  下意識身形爆退的守夜,突兀的瞅到了說書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此方空間,心頭猛地一顫。

  時間似乎靜止了。

  這一剎,守夜百感交集。

  理智告訴他,自己的胃絕對消化不下這第二顆加劇版本的能量光點了。

  他必須退。

  否則,很可能被徐小受那小子在白窟搞出個重傷。

  可同樣的。

  自己要退了,白窟,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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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

  守夜不是說書人。

  他不能對即將到來的爆炸,一笑置之,繼而扭頭放任不理。

  紅衣的職責所在,那便是護住白窟,護住鬼獸誕生的這一方空間,令得更多的情報,可以在往後就此地挖掘出。

  而且,真要在此刻退了。

  白窟炸了不說,離劍草原的同伴們……

  怎麼辦?

  「難不成,老夫要變成專程跑過來再吞一枚能量光點的心理變態?」守夜要被氣死了。

  他感覺徐小受就是自己的克星。

  每一次那小子出手,都必中自己軟肋。

  是選擇大義,還是逃生……

  「刷!」

  思緒來不及持續太久。

  當真正看清了白窟利弊後,守夜根本沒辦法選擇獨善其身。

  有些人,有些事,天生下來,就是註定了的。

  身上披著這麼一袍紅衣,便註定了守夜,不可能在這個當口,選擇逃命!

  「該死的徐小受,不要讓老夫抓到你——」

  心頭咆哮之際,在天穹完全破碎開的那一剎那,守夜反身迎上。

  一張口。

  「啊凹。」

  大口吞下!

  「轟!!!」

  場面一觸即發,守夜吞咽入腹的動作終究是遲緩了那麼一些。

  僅僅是泄露而開的能量,便是教的方圓數十里地,頃刻間灰飛煙滅。

  什麼空間、什麼大地……

  根本扛不住此等爆破的力量!

  在冰與火交織的瞬間,毀滅的樂章奏響,灰色的氣流破壩,整一方白窟空間,劇烈的晃顫了起來。

  ……

  「嗡!」

  相距甚遠的離劍草原,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不約而同扭頭,矚目向同一個方位。

  「什麼情況?」

  信瞳孔一縮,此等爆破之力,簡直比往日裡在白窟中見過的任何一次爆炸,還要來得猛烈。

  甚至,就單點爆破而言。

  這一次的動靜,幾乎要比得上古籍空間被炸掉的那會。

  「你和守夜,打起來了?」

  扭頭看向了說書人,信忍不住問道。

  「嚇死寶寶了,嚇死寶寶了……」

  盤踞在空的說書人不住的拍打著小心臟,一臉的心有餘悸。

  「這個聞明,未免也太亂來了吧!」

  他同樣遠遠的注視著爆破的方向,眸中神色十分複雜。

  既然驚懼,又有欽佩,以及濃濃的喜愛。

  「太強了,才這么小就能做到這一步,這要是培養起來……」

  「聞明?」

  紅衣一方根本沒能去理會說書人的自言自語了。

  這個稱謂,他們十分熟悉。

  聞明,不就是聖奴二把手說過的,他的弟子?

  不就是疑似徐小受的……那個人?

  這爆破,是他搞出來的?

  「不可能吧!」

  信當即懵了。

  這動靜,一看就是斬道和斬道之間的交手,也就是守夜和說書人之間的對抗,才能引發的層次。

  一個小輩,怎麼可能做到?

  「沒什麼不可能的。」

  黑冥沉著臉說道:「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看不清嗎?」

  「所謂的聖奴老二,有可能根本就完全不存在。」

  「如若那邊有說書人,無袖,以及守夜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爆發這樣的戰鬥……」

  黑冥說不下去了。

  他不傻。

  作為紅衣的前指揮,這個時候,已經能想到些什麼了。

  如若聖奴真的有兩個人在那地方,即便是守夜,也不可能興得起什麼浪來。

  唯一的解釋,就只可能是爆破之地,三足鼎立,根本不存在有什麼雙人同夥的事情。

  可此刻的白窟,還能餘下誰?

  除了在離劍草原的這些人,也就剩說書人的身外化身,聖奴老二,以及守夜去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依照上述推測,聖奴老二不可能在爆破之地。

  再加上說書人那一聲呢喃。

  「聞明……」

  黑冥沉重的閉上了雙眼。

  被耍了!

  所謂的聖奴老二,很有可能真的是假的,他就是那個聞明。

  也很有可能,他就是那個徐小受!

  「蘭靈。」

  黑冥扭頭看向蘭靈,目中帶著疑惑。

  真相如若確實如此的話。

  那麼,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團未曾解開。

  ——這些本該在白窟之中就會被推理出來的問題,為何直到現在,大家才意識到?

  「蘭靈,那個魚知溫……」

  「知溫沒有問題。」

  蘭靈同樣神情恍惚,被這一炸炸得三觀都要裂開。

  可她依舊搖頭,打斷了黑冥的問話。

  「魚知溫沒有問題!」

  重重重複了一句,蘭靈似乎更加篤定了內心的想法,道:「總部過來的人,不可能會是聖奴的幫凶。」

  「所以,該懷疑的,不是知溫,而是……」

  蘭靈說著說著,聲音弱了下去。

  她多麼不想承認啊!

  可事實就是,所有人確實真的都被耍了!

  「那個聖奴老二,便是聞明,便是徐小受。」

  當這一句話脫口之時,在場所有紅衣,齊齊頭腦一嗡,當場空白。

  「哈?」

  信不可置信的望了過去,欲言又止,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隨後,他又將震撼的目光投向了說書人。

  即便沒有說話,所有人心頭都蹦出了同樣的疑問。

  「如若那是徐小受,說書人,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蘭靈同樣將目光轉向說書人的方向。

  這,也是她所疑惑的。

  以及,迷亂了所有人思緒的關鍵節點!

  說書人臉突然燒紅了。

  「瞅什麼瞅!」

  他氣得一跺腳,怒道:「你們是傻了嗎?真以為總部過來的人,便不會騙你們?」

  「不要轉移話題……」

  信話還沒完,便是被說書人高聲打斷了。

  「依人家看,那什麼魚知溫,和聞明就是那種關係。」

  「莫要忘了,那姑娘,是個女人!」

  「女人的心思,懂?!」

  說書人一句反問,直接將蘭靈也給問傻眼了。

  是啊!

  她是可以做到不去懷疑魚知溫的立場。

  可同樣作為女人,又哪能不曉得。

  有些時候,有些東西,確確實實會不由自主的,讓人忽略了自身所站的位置。

  「不可能!」

  沉默良久,蘭靈再度斷然搖頭:「徐小受可以變成聖奴二把手,你說書人還認不出來。」

  「那一聲『跑』,你覺得他模仿不了?」

  所有紅衣都愕然了。

  這是一個十分大膽的推測。

  可是……

  同樣的,在那等關鍵時刻,徐小受能急中生智到這個地步,用一個「跑」字,直接崩盤掉所有人的推測?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啊!

  要喊出這一個字,那就意味著他徐小受,必須對所有紅衣,乃至說書人在古籍空間的中任何想法,全部瞭然於胸。

  可是!

  他怎麼可能知道紅衣對他的猜測,究竟是進行到了哪一步?

  他又怎麼可能知道,他知道的紅衣對他的猜測,會同他所知道的一般,分毫不差?

  根本做不到!

  如若那是聖奴二把手,或許會老練毒辣到這個地步,對人心的把握妙到毫巔。

  可這一切推論,都是建立在「聖奴二把手,其實是徐小受」的基礎上的。

  而若真是徐小受的話……

  這麼一個年輕人,他怎麼可能如同一個老狐狸一般,將全場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咔!」

  蘭靈念及此,突兀的大腦划過一道霹靂,轟得她眉眼都有些發疼了。

  錯了。

  所有人都錯了。

  ——思維慣性!

  這,便是一切的答案!

  在展開一切推論之前,眾人其實都在不知不覺中,先入為主的站到了一個制高點上,去審判那個年輕人。

  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年輕人可以在眾多斬道盤踞之地,做到那等地步。

  可按照現下的推論,徐小受在古籍空間的時候,做到了!

  他確確實實做到了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那麼,有著這番戰績的徐小受,心思還真的可能是一個年輕人的心思?

  即便再差,他的大腦,也絕對比這一刻離劍草原上站著的所有人,還要強上幾分。

  其中也包括,她蘭靈自己!

  「黑名單,榜首……」

  蘭靈幡然醒悟,明白了一切之後,只覺守夜的做法真的是太絕了。

  她此刻就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意識到守夜說過的那一番話,是正確的。

  「徐小受那年輕人,其危險程度,比之封印鬼獸,只高不低!」

  何止「只高不低」啊!

  蘭靈視線失去了焦點。

  她看得比守夜還遠。

  從古籍空間中的那一番戰績來看,甚至不需多長時間。

  只要五六年……

  不,甚至有可能三兩年、一年!

  只要紅衣沒能在最短時間內將徐小受捉拿歸案……

  往後,甚至根本沒有機會,再摸到他的衣角!

  「徐小受,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這一刻,蘭靈簡直無法想像,那張素未謀面的年輕人的真實面孔,究竟是長成什麼樣?

  他是有三個鼻孔、兩條舌頭麼,能做到這種程度?!

  ……

  白窟,不知名之地。

  這一方仿若沉睡了的世界,伸手不見五指。

  可第二次,被突如其來的動靜攪得稍稍有些動盪。

  「嘶!」

  巨大的空間裂縫豁口,在虛空中撕扯著一切。

  老樵夫百無聊賴的躺在地面之上,出神的望著頭頂的一片黑暗。

  「外面要炸了嗎?」

  「是誰在搞事情?」

  「不是已經告訴過那個死娘娘腔,不能和紅衣起衝突麼?」

  岑喬夫略帶不安的翻身站了起來,憂愁的望向了空間裂縫所在。

  「正事,都還沒辦完呢……」

  明明在這一方被聖帝偉力所庇護之地,白窟的任何一切動靜,都不可能傳得過來。

  外界之人,也幾乎不可能發現此方位置的。

  可這是第二次了!

  外頭如若不是那種要引發得白窟爆炸的動靜,不可能會影響到這一方空間。

  「真幹起來了嗎?」

  岑喬夫在原地不停徘徊,時不時眉頭緊鎖的瞥幾眼空間裂縫。

  即便是在這完全沒有時間流逝概念之地,他也算得很清。

  首座進入那裂縫,其實已經很久了。

  「還不出來?」

  要不是對方臨入時那一聲「在這裡等我」的叮囑,岑喬夫這一刻絕對要扒著空間裂縫的口子躥進去。

  「這該不會是人沒能找到,自個兒掉進空間碎流里了吧?」

  「扛得住麼?」

  岑喬夫被自己的猜測嚇得身子一抖。

  他想到了首座那羸弱的身子骨,不動時,甚至一陣風都仿若能將之摧跨。

  不……

  程度輕了。

  根本沒有「仿若」!

  「難不成,真掉進空間碎流了?」

  岑喬夫緊了緊腰上的小斧頭,想了想,終究是不敢在原地浪費時間,起身就要進入那空間裂縫中一探。

  「咻。」

  就在這時,裂縫之中一道人影飛逝。

  下一秒,才像是跑過頭了一般,從前頭返回,騰一下射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

  壓抑之後的劇烈咳嗽聲迴蕩不絕,緊隨其後的……

  「噗!」

  刺鼻的血腥味蔓延開,岑喬夫整張臉都綠了,「你迷路了?」

  「沒有的事。」

  蒙面人下意識的抹了把嘴,可只擦到了一層被浸濕了的布。

  他用力壓了壓唇口位置,將血漬擠出來,這才緩了口氣,想要說點什麼。

  「噗!」

  結果,又是一口血噴出。

  岑喬夫:「……」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懶得再安慰了,直接開門見山:「人呢,找到了沒有?」

  「嗯。」蒙面人長長的換了幾口氣,胸口起伏總算是平復了下來。

  「怎麼樣?」

  「就結果論,還算不錯。」

  「就結果論?」

  岑喬夫聞言,眸子一凝:「過程呢?你又動手了?」

  「沒辦法的事,那老傢伙說是找到了人選,一開始根本不想要配合,我不出手,他都想直接驅逐我了。」蒙面人嘆氣。

  「人選?」岑喬夫一愣,「誰?」

  蒙面人當即白眼一翻:「你覺得他會說?」

  「額,這倒也是。」老樵夫訕訕一笑。

  「但不難猜。」

  蒙面人換了一口氣,不待岑喬夫問話,便自顧自道:

  「虛空島裂縫出現不易,這一次能在白窟出現,簡直是萬中無一的概率。」

  「甚至,就我個人推測,這很可能其實是他們布局多年後的結果。」

  「那些老傢伙們想要出來,必然是要緊緊抓住這麼一次機會。」

  「而裂縫就在白窟,他們能去哪裡找人選?」

  「根本沒其他去處了。」

  岑喬夫「嗯」了一聲表示回應,他看著蒙面人攤手,忍不住牙一齜,「慢點說。」

  「好。」

  蒙面人點點頭,呼了口氣,這才繼續道:

  「敢在這一次的白窟開啟之時,將果子摘下,便意味著他們看到了滿意的人選。」

  「那麼,在這白窟之中,有哪個人選,是他們看得上的呢?」